“睡吧,待得明日或許會好很多。”見她喝了藥,墨臨淵跟着起了身,看她最後一眼,然後就走了出去。
藥喝進了嘴裡,不一會兒,睏意就上來了,點點頭,直接爬上了牀。“嗯。”
提步踏出房門,轉身又給她帶上門,接着走向了隔壁。
這是釋空的禪院,也幸好有幾間空屋子,所以幾人住進來,不成問題。
到了夜晚,鳳輕歌藥勁兒上來,出了一身汗,睡的也極不安穩,來回的翻騰的着。
她這屋裡兒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剛好傳進了隔壁墨臨淵的屋裡,隔着一面牆,做什麼都會有動靜,並且鳳輕歌翻來覆去的聲音很大,驚醒了墨臨淵。
他本就睡眠淺,剛開始她翻騰時候他就醒了,還以爲沒什麼事兒,可是這都一刻鐘了,還在翻來覆去的。
起身,披上袍子,走了出去,來到隔壁鳳輕歌的房門口,伸手輕輕一推,便吱呀一聲,開了。
剛纔他走的時候就是隨手帶上了,還以爲她會起身鎖門,誰知道連門都沒上鎖。
“輕歌?輕歌?”站在門口喊了幾聲,卻未曾聽見裡頭有人應。
墨臨淵眉頭深深的蹙起,有些擔心,末了,擡腳走了進去。
直接來到內室,屋中沒有點燈,但他一眼就看見了牀鋪上和衣窩在被窩中的人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冷,牀鋪上的人竟然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手腳蜷縮一起,擁着被子,就露出半張臉。
還沒等墨臨淵有什麼動作,鳳輕歌擁着被子又翻了一下身子,將背部留給牀外側,背對着墨臨淵。
姿勢沒變,還是蜷縮在一起,估摸着是真的凍壞了。
墨臨淵回頭,環顧了一圈屋中,除了屏風桌椅,連張櫃子都沒有,更別說被子了。
沒辦法,他只能回自己房中,將被子給抱了進來,給她蓋了上。
似乎是感覺到了溫暖,牀上的人兒那緊鎖在一起的眉頭終於鬆開了。
不消一會兒,就連那蜷縮在一起的四肢都鬆開了很多。
見這樣還不夠,墨臨淵回到外間,將暖爐子移了進來,堆放在牀頭。
往裡面添了些木炭,然後將火引着,熱烘烘的火光照應了房間,烘烤着牀上的人兒。
舒了一口氣,墨臨淵垂眸盯着那人兒,白皙的小臉兒終於不那麼慘白,搖了搖頭,於是轉身,就想離去。
就在這時,忽然手腕一緊,一條溫暖的手臂搭上來,緊緊的纏繞着他的手腕。
迷迷糊糊中,鳳輕歌只覺得眼前有隻暖爐在搖晃,她想緊緊的抱住它,可它就是不聽話,非要跑?
“唔,別動!”伸出手,緊緊的拽住,不讓那個暖爐亂動。
沒一會兒,似乎感覺它不在亂動了,於是又沉沉的睡去了。
墨臨淵轉身,看着自己被緊緊拽住的手腕,有些無奈,手指動了動,誰知一點都掙脫不開,從不知生病陷入迷糊中的人力氣是這麼大。
但隨後,墨臨淵便不在掙扎,反而順着那道微不足道的力道歪在了牀上。
掀開一層被子,堪堪蓋住高大的身軀,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