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梅君就跟在殷飛白身邊,打量着這漂亮的夕陽宮。
夕陽西下,一天的結束。
夕陽,有死亡之意。
殷飛白將馬繮交給侍女,看着冷梅君道:“我就快就回來,你等我一下。”
冷梅君點頭,“沒事,我等你。”
他笑笑起來,燦爛如花。
殷飛白笑着迴應他,轉過身,和侍女一起進了屋子去。
屋子是淳于恨的臥室,十分的寬大漂亮,花瓶裡擺着新鮮的鮮花,看來,就算主人不在,這兒依舊是每天都要打理的。
侍女帶着殷飛白走到桌子邊,只見桌子上放着一個漂亮的罐子,足有人頭那麼大。
殷飛白湊了過去,“哇,好東西呀。”
侍女笑笑,“這是公子養的,當然是好東西。”
殷飛白有點期待,只見侍女打開罐子,裡面放着大半罐的水,水很清澈,非常的清澈,是非常難得的一種純淨,而水裡則放着一隻烏龜。
那烏龜渾身黑色,黑的發光,看起來漂亮極了。
侍女打開一邊的小罐子,裡面放着一些大小如黃豆般的丸子,只見侍女捻了幾顆在手,丟進了水裡。
那水裡的烏龜頓時就醒了,爬動着身體浮上來,吃着浮在水面的丸子。
侍女做完這些後看着殷飛白,“小姐,可以了,你有什麼話,可以跟公子說了。”
殷飛白覺得真的是好神奇了,淳于叔叔果真是神通廣大。
“哎哎哎淳于叔叔……”
殷飛白就站在罐子邊,衝着罐子裡的烏龜大吼。
她覺得自己這樣子真的是傻的可愛的很。
淳于恨正在客棧的屋子裡喝着茶,袖子裡的烏龜卻不安的動了動。
“嗯……”
淳于恨疑狐的拿出烏龜在,將不到手掌大的烏龜託在手心裡,心想着莫不成是宮裡有什麼事。
而就在這時,烏龜的嘴一張一合的,傳來了殷飛白可愛的聲音。
“淳于叔叔……”
淳于恨笑了,看來殷飛白已經去了夕陽宮,那也就是說,已經一切都沒事了。
“怎麼了?”淳于恨的聲音難得的溫柔起來了。
小時候抱着長大的小孩子,那可真的是疼在心眼裡。
殷飛白歡快的聲音傳來,“淳于叔叔,我到了夕陽宮了,你還在江南城麼?你還還好麼?”
淳于恨笑了,“我一切都好,過幾天我就回中原了,你乖,不許在外頭胡鬧,馬上回都城去。”
殷飛白嘟了嘟嘴,“我知道了淳于叔叔,要不我在夕陽宮裡等你吧!你不是要回來了麼?”
淳于恨想了想,道:“不用麻煩,我回夕陽僧要耽擱一旦時間,我還有點事要做,你自己馬上回都城去,過段時間我去都城找你。”
殷飛白聽着‘哦’了聲,也沒辦法,淳于恨叫她,她也不敢說不,“可是,我想看到你回來,不然我擔心。”
淳于恨被她這暖心的話說的高興了,“好了,我過段時間去都城看你,你給我老實點,明日趕緊回去,不然我回來收拾你。”
殷飛白嘟嘴,“好吧!我在都城等你那,你記得哦,要好好的回來,對了,封騰呢?”
“在我這兒,過幾天我帶他一起會夕陽宮去。”淳于恨道。
殷飛白摸了摸自己的頭,“那他的情況……”
淳于恨道:“無妨,我已經有辦法了,你自己感覺回去。”
殷飛白無奈,“好吧!那……好吧!”
殷飛白無奈,看來真的得回都城去了,好不想回去啊。
侍女拿過蓋子,給裝着烏龜的蓋子蓋上,看着殷飛白,“小姐,那你先休息吧!你趕了路,想來也是累着了。”
殷飛白點頭,好可憐的走了出去。
冷梅君正在外頭的桌子上坐着喝茶,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苦着一張臉?”冷梅君見着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問。
殷飛白坐到他身邊去,“哎……明天就要回都城去了。”
“也好,你在外頭老漂着,像什麼樣。”冷梅君倒是很贊同她回去。
殷飛白看着冷梅君,爲什麼就所有人都想着她趕緊回去呢?
又是一聲嘆息,也沒法,明兒一早就的啓程回都城去。
好絕望啊。
冷梅君摸了摸她的頭,“好了,回去睡,我陪你回都城。”
殷飛白看着他,突然笑了,“那回都城後你可要天天陪我玩。”
冷梅君點頭,“好。”
他也想天天陪着她玩。
殷飛白這才滿意的去睡覺,一想到明天就要回都城,天啊,那豈不是要進宮去見皇叔!
完了完了,皇叔不會又發她跪上兩個時辰吧!
翻過身,殷飛白抱着暖和的被子,算了,跪就跪吧!反正從小到大也沒少跪過。
殷飛白這些年早起已經是老油條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罰就罰吧!跪就跪吧!反正日子就這麼過吧!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因爲這些天的奔波,她第二天可是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的。
一起來去飯廳準備吃飯,就見到椅子上坐着的冷梅君,正依靠在椅子上,翻着手裡的書本。
“起來了?”冷梅君打了個招呼,將書放進袖子裡去,“還以爲你要逃走呢?”
殷飛白擺手,“我這次要敢逃走,不但是皇叔,淳于叔叔也的把握揪出來揍一頓。”
冷梅君被她逗笑了,“吃完東西,我們就走吧!這裡到都城,好像也不遠。”
殷飛白搖頭,“不遠,一點也不遠,哎,你怎麼每天都起這麼早啊,好像都不用睡覺似得。”
冷梅君理了理墨發,“不睡覺我早就猝死了,只是我沒你這麼能睡。”
殷飛白喝了口茶,“我很能睡麼?我一天才睡四個時辰。”
“我一天睡兩個時辰。”冷梅君道。
殷飛白有些意外,“你不困麼?”
冷梅君一本正經道:“聰明人瞌睡少嘛。”
殷飛白聞言,也很正經的在他胳膊上掐了。
冷梅君疼的‘嘶’了聲,卻不生氣,“好了,吃東西。”
殷飛白髮誓,這個欠揍的傢伙,早晚有一天要揍他一頓。
夕陽宮的風景是很好的,花紅柳綠,四季分明。
殷飛白覺得,呆在這兒,比呆在皇宮好多了。
淳于恨住的地方,那才叫人間仙境的,多得是奇花異草,四季花香。
殷飛白吃過飯後就溜到了淳于恨的後花園去,哪兒的花草都是淳于恨跟鄭瑾兩人親手打理的,從不假手於外人。
殷飛白溜進去的時候也費了一番功夫,不過這裡的人都知道,殷飛白在夕陽宮那簡直是作威作福,不管幹了什麼,就連公子都不說重話,從來都是不痛不癢的說兩句,所以,侍女也不敢攔着。
所以殷飛白溜進了後花園,在哪裡四處翻找。
不得不說,淳于叔叔的後花園啊,那簡直就是天下奇花異草的集合地,所以殷飛白看的眼花繚亂,最後眼神落在一盆水晶螳螂蘭上。
這水晶螳螂蘭是蘭花的一種,開的花花型就像一隻螳螂一隻,而且,還是水晶色一般,彷彿是透明的一樣,可謂蘭花中的極品。
殷飛白就脫下自己的外套,將這盆水晶螳螂蘭連盆帶花一起包在外套裡,抱着就走了。
侍女們一個個幹看着,卻什麼也不敢說。
“走了走了。”
殷飛白還有氣勢的衝着冷梅君招手,一副一方女豪傑的模樣。
冷梅君看着她手裡抱着的東西,疑狐道:“你上哪兒偷的?”
殷飛白一個眼刀甩過來,“怎麼說話呢?怎麼能叫偷呢?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拿!”
冷梅君被她說的忍不住就笑了,“淳于恨還真的是寵你,把你都寵的無法無天了。”
殷飛白歪着頭,“那是,淳于叔叔這輩子只愛兩個人。”
冷梅君瞧着她,想了會兒,“第一個愛的是鄭瑾,第二個愛的,就是你。”
殷飛白抿着脣,臉上的笑意掩也掩不住。
冷梅君沒法,只要由着她。
因爲現在離都城不遠了,殷飛白就不想騎馬,而是改爲坐馬車。
寬敞的馬車坐着十分舒服,也沒有騎馬的烈風吹在臉上,整個人都舒服起來了。
冷梅君點了點殷飛白手裡抱着的東西,“那是什麼?”
殷飛白打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裡面的東西。
冷梅君瞧着就笑了,“水晶螳螂蘭,這可是好東西啊。”
殷飛白看着水晶螳螂蘭,現在已經起了兩個花骨朵了,還有一個花骨朵,眼看着就要起花了。
“皇叔最喜歡花兒了,這水晶螳螂蘭我聽他念過好幾次了,但是他像淳于叔叔要了幾次了,淳于叔叔也沒有給他。”
殷飛白說着往事。
冷梅君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啊,我明白了,你是偷了淳于恨的花,回去討你皇叔的歡心,免一頓皮肉之苦啊,哈哈哈……你就不怕淳于恨回頭找你麻煩?”
殷飛白努了努嘴,“那個……先過眼前這關嘛,淳于叔叔哪兒,我回頭有辦法。”
冷梅君搖頭,“真同情那兩個人,一個是人君,一個是天下第一毒,卻都被你這小丫頭弄得沒辦法,這打吧,又不忍心,這罵嘛……哎,反正你是死豬不怕開水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