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識淺下意識停下了腳步,身子狠狠的顫抖了下,阿一來找她做什麼?是因爲詩白想見她?
他見她是要繼續虐她,還是,還是想她?
她可不可以這樣傻傻的期盼下,可是,她知道,她不應該這麼幻想的。
狠狠咬了下嘴脣,嘴裡立刻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雲識淺僵硬着身子,轉過了頭,看向了聲音的發源處。
阿一正站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旁,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一個眼鏡。
見雲識淺看過來,他又叫了聲,“雲小姐,我們大哥讓我來接你。”
“我……”雲識淺腳步沒動,張口,正要說話,另一道男人的聲線傳來,“雲識淺,你不是說胃不舒服,還不快去買藥?”
這次是陸亦的聲音,明顯是給她化解事情的。
阿一眼底劃過一抹詫異,很快面無表情道,“雲小姐,你知道大哥的脾氣,還有手段。”說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陸亦的方向。
雲識淺驚了驚,再次狠狠咬了咬脣,腳步動了下,卻是想後退了一步。
“雲識淺,你去買藥,這裡不用你管。”陸亦幾步上前,自做主的握住了雲識淺的手。
等握住了雲識淺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冰涼的不成樣子,手心裡沁滿了汗,她是在害怕。
“我沒事。”雲識淺很快抽回了手,在阿一連眼球都沒轉動的情況下,一步一步向阿一走了去,她心裡明明是在期盼着見到詩白,爲什麼會害怕。
原來浴室裡那件事,她還是打心底怕。
而且剛剛阿一看了眼陸亦的方向,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那眼底隱藏着危險。
“雲識淺。”陸亦不甘心的上前,想重新拉住雲識淺的手。
阿一攔在了他面前,一句話沒說。
雲識淺停了停腳步,回頭,對着陸亦扯出了一抹笑,“陸主管,我下午先跟你請假了。”說完,徑直打開車門,上了車。
直到車開出了一段距離,陸亦跟着後面追趕的身影,才一點點的消失。
車上,氣氛冷到不行,只有雲識淺,和阿一,還有開車的司機,倆人的表情一致很冷。
雲識淺的心越發的緊張和害怕了起來,雙手不自覺的在腿側握緊,她最終下定決心,緩緩開口問道,“阿一,詩……樑總身上的傷好了嗎?”
沒有直接回答雲識淺的話,阿一通過後視鏡,憐憫的看了眼雲識淺,“雲小姐,你做好心理準備。”
“嗯?”雲識淺更緊張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樑侍白怎麼了?
眼眶瞬間通紅,她聲音近乎哽咽,“他……他到底怎麼了?難道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症?”
“不是,大哥的病差不多好了。”阿一口氣軟了很多,下一秒,又憂心忡忡,“只是……哎,雲小姐,你待會自己做好心裡準備就好。”
阿一說話吞吞吐吐的,有些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畢竟他們家大哥那麼討厭雲小姐,他跟她說,只會害了她,有些事,有些話,他只能稍微提醒下,不能太過了。
“哦,我知道了,謝謝你。”雲識淺淺淺的笑了下,見他,她時時刻刻都做好了準備,不做好,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