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回去,又去哪呢?
去帝豪苑?
那可不行,那是陸歷懷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痕跡,去了免不了一陣睹物思人。
去喝酒麼?還是不了,顯得自己有多大的傷心事似的。
那,就去看看海景吧。
遼闊的東西看的多了,人就不會目光狹隘的糾結於眼前的事情了。
司機師傅見我發愣,說:“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不叫上你男朋友一起坐啊。”
“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啊,你要是沒男朋友,我覺得可以考慮考慮,這小夥子,一表人才的,又紳士,我看行。”
我聞言,對司機師傅笑笑,也僅僅是笑了一下,沒有說太多。
外人看的不過是表面的,實際上,路北是和他說的那種完全相反的人呢,生活,就是這麼充滿喜劇性吧。
我玩着自己的手指,發呆,還是發呆,發呆總比掉眼淚舒坦。
我來到了海邊。
去路邊買了把十塊錢的雨傘。
雨不再和瓢潑似的,淅瀝瀝的下着,配上小酒吧裡時不時傳來沙啞的民謠聲,別有幾分情調。
可是下了橋,走到海水跟前的時候,我便後悔了。
我怎麼給忘了,我和陸歷懷來這裡放過煙花,當時他還死不願意,是我拉着他的手放的來着,黃色的焰火照亮他的臉的時候,好看到極致了。
心裡又止不住的往外吐酸水,像條吃了太多醋的魚。
我坐在沙灘上的小亭裡,看着在夜晚下已經呈現黑色的海水,我是不敢太往跟前湊近的,因爲夜盲症,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岸。
畢竟這一次,沒有人前腳挨後腳的牽着我了。
煩!
不知不覺,思緒又在往他的身上扯,弄得我像得了心絞痛一樣。
我靠着塗了紅漆的柱子,遠方稀稀拉拉的情侶在夜邊的沙灘撿着貝殼,傻傻的,卻很浪漫,大雨天的,還來滿足你少女心的男人,一定很愛你。
“想去撿貝殼?”
身後,忽然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我愣了一愣,連忙的回過頭去看。
這裡沒有什麼太強的照明,我只能用酒吧裡面微弱的燈光勉強的打量他。
他撐着一把大黑傘,在沒有雨的亭子裡,顯得特別的詭異。
筆直的雙腿,掩在傘底下的臉。
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面前的人是誰,便直接站了起來。
“你跟蹤我?”
“這次,是真的恰巧。”
他的音色,聽起來,其實是很獨特的,雖然低沉,卻有些冰冰涼涼的意味兒在裡面,不是裝高冷什麼的,是骨子裡就帶着一縷涼氣。
W。
我纔剛見完他可愛的妹妹,被傷的體無完膚,這會兒實在是不想見到他。
於是我撐起傘,就準備去別的地方看海,結果差點摔一大跤,他立馬伸手穩穩的拉住了我。
手上還帶着黑色的手套,恨不得武裝到牙齒,他是長得有多嚇人,至於這麼遮遮掩掩的麼。
他說:“你一個夜盲症患者,大晚上的來海邊,陸歷懷他放心?”
我蹙眉,覺得W這人不僅所作所爲討人厭,就連說話都討人厭。
我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他又像陰魂不散的鬼一樣,移到我的身邊,黑色的傘,將我的透明小傘,攏住:“一個即將成爲豪門少奶奶的人,怎麼打這麼寒酸的傘。”
我被弄煩了,直接從他的傘底跳脫出來:“你夠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在我面前炫耀什麼?!“
”哦?我還真的不知道,你說說,我在炫耀什麼?“
我心裡躥起一股無名火,正好沒有地方發泄,於是對他吼道:“你整天神出鬼沒的,就這麼閒嗎,你竟然有能力,怎麼不去關心點國家大事,做一個對國家有用得人,幹什麼天天盯着點人家那點私事不放,你說你好歹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八卦,怪不得天天捂着臉呢,你也知道不好意思,變態!”
說完,我心情簡直好到要飄起來,他妹妹柔弱無骨,我只怕說話的音節都不能重,但是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見得被我罵出眼淚水吧。
說完,我就要離他遠點。
他唰的扣住我的肩膀,一拉,我的傘就掉到地上,人就去了他的傘底下。
他一字一句的說:“你說什麼。”
我蹬腿,想要脫離他的桎梏:“我說的有錯麼,現在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已經輕而易舉的被打敗了,這麼再來羞辱我有意思。”
他聞言,手指卻在我的肩膀上面一點一點的掐緊,掐的我特疼的說道:“我的目的,從來不止於此。”
我望他,然而穿過層層黑暗,卻看不見他面上的表情。
他的手繞過的肩膀,忽然來到了我的臉頰。
我牴觸的躲開,他似乎輕笑了一聲,然後手僵硬在半空中,對我音色優雅的說:“而你,也並沒有被打敗,在確定你和陸歷懷沒有孩子之前,我會繼續盯着你。”
我骨骼一顫。
道:“你不是已經檢查過了麼?你爲什麼要盯着我不放!”
他低低冷哼,意味深明的說:”因爲……你是讓我不放心的存在,我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沒有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