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事瞟了一眼陸歷懷的表情,像是已經知道自己完蛋了似的,攥緊了手掌,緊張的不停冒虛汗。
我嘴巴微微張了張,沒想到她竟然會把事情說的那麼詳盡。
陸厲懷繃着嘴角對那女的說:“之前我問你們的時候,一個二個不都說沒看見麼。”
此話一出,幾個女人都被嚇的抖如篩糠:“我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就是總經理要找的人。”
其中一個對我投來求救的眼神,大概是想讓我幫她們說好話,然而現在陸歷懷在管理員工,我怎麼可能當着面讓他失去威信,他都那麼生氣了。
就在領班又要去求情的時候,陸厲懷的電話響了,他應了句知道了,深深的瞥了她們一眼,領着我上了32樓。
只見高檔的辦公桌上早已累積了一沓文件需要他簽名,他皺起眉頭,心情有點煩躁,連看都不看就刷刷刷的簽字,蓋章,我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着他那副模樣有點害怕,又不知道該幹些什麼,正準備出去問問蘭姐我要乾點什麼的時候。
陸厲懷擡起眼皮,呵道:“坐下。”
我頓了頓彎曲着要起來的腿,又重新坐了回去,此時陸歷懷已經改完了大半文件,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每翻過一張紙,都會傳來一聲清晰的嘩啦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擴散着。
我原本沒什麼感覺的,但是看着他這幅模樣,手心莫名的慌張了起來。
“你緊張什麼。”他的語氣平平的說。
我否認:“沒。”
“沒?”他擡起批改文件的頭,沉着的目光忽的朝我投來:“你快把沙發扯掉塊皮了。”
我聞言,趕忙鬆開了手,只見黑色的皮子上,滿是光亮的汗液,我尷尬的咬住嘴脣,用手背擦的乾乾淨淨。
“知道錯了?”
我……我什麼錯。
我疑惑的望向陸歷懷,明明距離的那麼遠,但他那低沉的聲音就像響在耳邊似的:“不是說畢業證丟了麼。”
他怎麼會知道那碎紙就是我的畢業證。
“別告訴我這是善意的謊言,包庇傷害你的人,是愚蠢,如果不是今天聽到,你是不是根本沒打算告訴我事實?”
聽他的口氣,像是真的挺生氣的。
我低頭,故作微笑的說:“沒事啊,很小的事,反正都已經補辦好了。”
他瞪我。
我見狀,支支吾吾:“而且,關娜是你的妹妹啊,我不想挑撥你們的關係,畢竟,我是個三個月後就離開的人,但關娜,卻和你一直都是親戚。”
陸歷懷瞪着我的眼睛快要竄出火焰。
我們就這麼僵持了好長一會,他忽然把面前的文件一把推開,拿起電話狠狠的戳了個‘1’,電話接通後,他命令道:“徐蘭,現在聯繫關娜,讓她到我辦公室來!”
說完,他哐的一下,把話筒隨手扔了。
原來蘭姐的全名叫徐蘭,是陸歷懷的助理。
剛這麼想完,對面的木門忽然被人推開了,緊接着,只見門後露出關娜的臉,她風格百變,今天穿着一身收腰的小黑裙,頭髮精緻的盤起着,眉尾如同刀鋒一樣向上挑起,看起來特別的強勢。
“不用打電話這麼麻煩,找我幹什麼,想我了麼。”她揚起紅脣,看向我的眼神帶着挑釁。
她踩着七八釐米的高跟鞋,扭着水蛇腰走進辦公室,步步生蓮,風情萬種。
“懷哥,你這辦公室造價幾百萬,怎麼現在什麼雜七雜八的人都能往裡進了?”
陸歷懷看向她:“看來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難道你媽沒有教你,進別人的辦公室之前要敲門麼。”
關娜臉色不好的看向他。
“出去,重新敲了門再進來。”
“你!我憑什麼!你不是要徐蘭給我打電話嗎。”
“沈秘書,幫我把她請出去。”
關娜一聽,呵呵的笑了一下,瞪了我一眼,然後對陸歷懷歪歪嘴角,說:“沈秘書?叫的這麼親暱,只怕這個沈秘書她別想當上。”
說完,關娜直接從她的包裡拿出了一疊照片,隨手往陸歷懷的辦公桌上一灑。
得意的說:“看看這是什麼,你不想我把這些東西給傳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