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往下接話。
蘇玉自言自語的說:“你說他最近到底見到誰了。”
“見到鬼了吧。”
蘇玉聞言,面色一綠,還想和我說什麼的時候,夏夢便在遠處揉着肚子說道:“親愛的,人家肚子餓了啦,你們講好了沒有哦~”
我聽着夏夢的聲音,雞皮疙瘩落了一地,然而蘇玉卻聽着挺高興的對夏夢揮揮手,說:“馬上就來。”
我皺眉,直白的講:“蘇玉,你,難道不會覺得她的聲音有點噁心?”
“不會啊。”蘇玉笑笑說:“撒嬌是女人的天分嘛,我覺得聽起來很酥,沈秋你要是會撒點嬌的話,簡直無敵了,哦,不用,這樣的話你那男朋友喜歡你喜歡的不行,小北就沒機會了。”
……
蘇玉見我臉色再度降溫,趕忙開溜,那油腔滑調的樣子,和他喝醉酒了那副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先不說了,我先走了,我保證只是玩玩,絕對不動感情。”
“你就沒喜歡的人麼,就不會覺得對不起她麼。”直到最後一秒,我還是不忘試探他對雪曼到底有沒有感覺。
“你別說,還真有喜歡的人,但是男人嘛,感情和身子是分開的,我的心在她那,身子無論怎麼放蕩,但我還是愛她的,不含雜質的愛。”
他說完,估計是因爲害怕我往他臉上拍板磚吧,所以徹底溜了。
夏夢對我傲然一笑,等兩人都離開以後,我才上了公交車,去了雪曼家。
一路上,原本沉靜的心被攪的如同一汪渾水,陸歷懷也是怎麼想的麼?他總是拉我的手,睡覺緊緊抱着我,只不過是身體上的接觸,而,不摻雜任何感情的麼……
想到此,我不禁伸出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在想什麼,這樣更好纔是啊。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車子到站之後,先是去小飯館吃了一點飯,然後給雪曼帶了一份。
然而,走到門口,還未來得及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雪曼打電話的聲音。
“那我算什麼?!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她幾乎是朝電話裡面吼出來的,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如此歇斯底里的模樣,以至於我不禁被嚇了一跳。
緊接着只聽到她咬着牙說道:“忍,又是忍,我究竟要忍到什麼時候?!”
……
“你愛不愛我?”
這句話問出之後,對方說了什麼,我無法聽清。
只聽到雪曼拼命的哽咽着說:“如果你愛我,爲什麼,爲什麼我都那麼卑微,都變成這樣了你還不過來看看我?”
我聞聲,擡手,敲了敲門。
雪曼聽到動靜之後,立馬停下說話聲,朝我跑了過來。
門打開,她一臉興奮的看向我,嘴巴變成了o字形,在看到我的臉後猛的停住,像是要叫電話裡的男人的名字,我不知道她叫的是什麼,總之那個姓一定不是蘇。
電話裡的男人見許久都沒有動靜,便喂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有點沉悶,因爲不是公放,所以我沒怎麼聽清。
雪曼見狀,估計是不想在我面前暴露出自己不好一面,於是在男人下一句話說出之前,立馬掛斷了電話,因爲絕食的緣故,臉色有點發白的對我說:“沈秋,你怎麼來了。”
“我碰到蘇玉,他告訴我你這兩天在絕食,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
“這個蘇玉真是的,我都叫他不要說了。”雪曼衝我笑了一下,有點不在狀態的說:“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蘇玉說你把他的飯給吐了,我給你買了點清淡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說着,我就進去,然後把飯弄到碗裡,給她端到了餐桌上。
想起雪曼剛剛歇斯底里的模樣,我不免有些心疼,女人面對不愛自己的男人,纔會變成‘不可理喻的瘋子’吧。
我叫她過來吃,雪曼搖搖頭,面色蒼白的說:“小秋,我實在吃不下。”
“你怎麼這麼傻,爲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磨成這樣,真的值得麼?”
“你都……知道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面色憔悴極了。
我爲了顧忌她的面子,掩飾道:“我還不瞭解你麼,你那麼樂觀向上的一個人,平時都不見你哭過,除了感情能讓你變成這樣,還能有什麼。”
雪曼聞言,眼圈再度的紅了,喃喃的胡言亂語:“小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真的好無助,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感情爲什麼要加那麼多複雜的事情進去,我對不起,我對不起自己,對不起所有人……”
說着,鹹鹹的眼淚滴進了飯裡,看的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於是起身抱住她,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你不能這麼說自己,把所有錯攬到自己身上,你不得累死啊,你沒有錯知道嗎,你只不過太喜歡他了而已。”
“真的嗎,我真的沒有錯麼。”
“真的。”
“小秋,我好累……我不想吃飯,我看到飯就想吐。”
“好好,你不想吃咱就不吃了,看你這黑眼圈,是不是一晚上都沒睡覺。”
“我睡不着,一閉上眼睛就做噩夢。”雪曼在我懷抱裡發着抖,抓住我的手腕,小小的聲音嗚咽着說:“小秋,你能不能陪我一會?”
“當然啊,還用說麼,你傻了啊。”
雪曼破涕爲笑,臉上終於有了些開心的神色,看着我,說:“有你真好。”
雪曼躺在牀上,蓋着眼皮,是真的困了,只是這房子就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渣男卻連她這樣了都不來看她一眼,所以她難受的睡不着吧。
我陪着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話,聽得出來她不太想談渣男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都沒有把渣男介紹給我認識,於是我就沒有問,免得她想起傷心事,又流淚不止。
剛說了沒一會,躺在牀上的她便傳來了她安靜的呼吸聲,我看了一眼她睡着的模樣,這才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
睡一覺,傷口就癒合了。
想到這裡,我便躡手躡腳的起身,準備悄悄的離開。
然而,剛走到門口,一直放在雪曼腳邊,靜了音的手機屏幕卻忽的亮了起來,呼吸燈不停地閃爍着。
我心口一顫,生怕好不容易睡醒的雪曼被這亮光給弄醒了,於是立馬看了一眼雪曼,只見她依舊安安靜靜的睡着,沒有被驚動,這纔不由得鬆一口氣,眼神不經意的向手機屏幕掃去。
只見黑色屏幕上,三個白色的大字分外的顯眼——
‘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