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沈念離放下手機,轉頭就看見幾個人一臉菜色的模樣。
有些莫名其妙:“你們在幹什麼?”
陸凝搖了搖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用行動表示了他們此時的心情,伸手捂住嘴巴,不停的乾嘔着,這丫的每次接電話都是在喂她們狗糧啊。
明明之前還沒這種感覺,最近這幾天這種感覺愈發的濃厚。
常鳶也是一臉複雜的看着她,眼神裡有羨慕又有鬱悶,顯然,顧行樂在和她相處的時候,不像這麼和諧輕鬆的樣子。
至少他們的日常是那種一言不合就開船的那種。
而且是正正經經的開船,不是那種言語虛幻船。
陸凝因爲之前已經見識過了,整個人的反應雖然有些誇張,卻是故作怪異的舉止。
常鳶則是真的被震懾住了,聽着她哼哼唧唧的撒嬌聲,她實在想象不出來比大少爺還要情緒淡薄的六少爺到底說出了什麼,讓沈念離變成這樣嬌媚的一個人,清冷的臉上覆雜不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麼也想不明白。
沈念離倒是不願意太過執著於這個問題,乾脆跳下了遊覽車,自己走進了草亭中。
看着她娉婷的身影,陸凝終於回過神來,急急忙忙的跟着跑下車:“表哥跟你說了些什麼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國見老爺子?”
常鳶廢了好大力氣,臉色才一如平常,每次聽見陸凝叫顧行安表哥,她都有種被發現的危機感。
被陸凝挽住手臂的沈念離笑眯眯的回答:“老爺子至少會在大安郡住一個月,我爭取在見到那個少爺之後就回去和行安一起去看爺爺了。”
“那我以後是不是要叫你表嫂了。”陸凝滿臉的興致勃勃。
沈念離詫異:“看來你挺期望能叫我表嫂的呀?”
陸凝的心情格外的好,臉色陽光燦爛:“那是,你要是跟表哥結了婚,以後我們就不僅僅是閨蜜了,而是正兒八經的親戚了,以後我被表哥欺負了,可以找你救我啊。”
“不安好心的傢伙。”沈念離伸手點了點她秀氣的鼻頭:“原來早就打定了主意了,行安怎麼可能會欺負你呢?”要欺負也是樑墨欺負你啊。
這句話她很注意的沒有說出口。
她的眼睛還沒有瞎,樑墨不經意間看向陸凝的眼神中,可不僅僅是對前女友的嫌棄,恐怕是連他自己都不曾發現的寵溺和情感,只是這件事被人點破了就不好了,唯有自己發現自己心底的感情,纔是讓人心甘情願去聽服的音符。
如果被別的人點破的話,恐怕會適得其反,縮回殼子裡面。
雖然陸凝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可她卻知道,這麼多年情感的經歷,讓她早已無法相信愛情。
陸凝撒嬌:“我不管嘛,這次回去我也要陪你一起回去,我想要回去再買點鹹菜過來。”隨即又紅了臉:“這裡的菜雖然好吃,但是天天吃膩啊,我很想念我家張嬸的鹹菜,絕對一絕。”
“那倒是,我也挺想念的。”沈念離贊同的點點頭:“張嬸的鹹菜要是開廠子肯定得賺瘋了,凝凝你要不要開個鹹菜廠。”
陸凝:“……”
這對夫妻現在已經集體掉進了錢眼裡了麼?
“你知道上一個跟我說這句話的人是誰麼?”
沈念離:“?”
“是顧行安,15歲的顧行安!”
沈念離氣悶的轉過頭,原來她的點子十年前就被人想出來了,好氣哦,可是還要保持微笑。
“對了,你有沒有想出辦法怎麼去見那個少爺呢?”
沈念離搖搖頭:“沒有呢,不過行安讓我彆着急,說這幾天幫我想辦法,一定將我塞進幾天後的聚會裡面去,你知道的,那天不僅僅會來很多的參賽者,還會 來一部分的名流呢。”
“難道說,顧家在F國還有資產?”
明明顧老爺子愛國家愛的瘋狂,他的孩子們基本繼承了他愛過的血統,就連顧行安在國外開了SK,也在技術差不多的時候,立刻轉回了國內。
沈念離伸手揉了揉額頭:“不知道呢,靜觀其變吧。”
陸凝見她一幅不願多談的模樣,也知情知趣的閉了嘴。
兩個人擠到草亭裡看了看,發現不過一羣老爺們坐在裡面聊天,頓時深刻覺得無聊的鑽了出來,疲憊的回到了家裡,從酒店叫了飯菜,直接洗了澡癱軟在客廳的地毯上。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陸凝猛地趴在地毯上,突然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從沈念離的手裡扔了過來。
連忙轉身將那個小東西抱在了懷裡:“咦?這是什麼?”
只見那東西在燈光下璀璨無比,折射着數道光芒。
是一大塊粉鑽的項鍊墜。
“哦哦哦哦,我的天啊,這是幸運之星麼?”陸凝美豔的眸子猛地一瞪,不敢置信的望着手裡的項鍊墜子,立刻就將脖子上的鉑金項鍊給取了下來,換上了新項鍊墜子,戴了上去,跳到她面前,轉着圈:“好不好看!”
她在飛機上的時候在雜誌上看中了這款項鍊墜子,到這裡一問才知道已經全部賣掉了。
是全球限量只有100個的限量款。
卻沒想到沈念離不聲不響的竟然給她給弄回來了,頓時興奮的一把抱住她,激動的晃着:“我愛死你了念念,你就是我的幸運之星!”
沈念離苦笑着,故作哀怨:“原來我現在纔是你的幸運之心啊,我還以爲我早就是了。”
看着那張突然變得有些窘迫的小臉,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安撫的拍拍她:“好好帶着吧,到時候陪我一起去參加誤會就行了。”
陸凝聞言挺了挺胸膛:“肯定啦,好姐妹兩肋插刀,我這次絕對幫你把小舅舅給找回來。”
勢在必得的笑容讓沈念離原本緊繃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正巧酒店將飯菜送了過來,打開門的一剎那,簡直被烏雲罩頂,送餐的小哥臉色格外的醜,哪怕他還勉強的笑着,可依舊看出他心情格外的灰暗。
好好的一個五星級大酒店的服務生,竟然變成送外賣的,這逼格,直降啊。
高傲的取回了飯菜,沈念離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吃飯。”
陸凝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你這樣子,真該讓表哥看看才行。”
“哼……”冷哼一聲,她決定不再理會這個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的臭丫頭。
……
失去音訊許久的顧行樂在老爺子到A市後大約一個星期。
也緊隨着他的蹤跡,來到了A市,依舊是一幅風光霽月的模樣,溫和的淺笑一直掛在臉龐上,就連那溫柔的氣息也彷彿與曾經的他不無不同,前段時間的瘋狂,此時已然全數消失。
此刻的他,靜靜的站在堂弟的面前,嘴角噙着嘲諷的笑:“所以說,你已經決定了?娶一個家世各方面都和你完全配不上的女人?”
“她很好。”顧行安說的認真,清冷的目光中是少許的認真:“你只是還沒有遇見一個讓你心甘情願爲之俘虜的女人,哪怕她再醜陋,再貧窮,只要她的靈魂是閃亮和溫暖的。”
秋風微微吹拂着樹枝,搖曳的樹葉嘩嘩作響,穿着風衣的顧行安靜靜的揹着風站着,一瞬間清冷的面容上染上的溫和,簡直灼傷了顧行樂的眼睛。
顧行樂靜靜的望着他,隱藏在鏡片後面幽邃的鳳眸內,暗光劃過,滿眼清冷:“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也沒什麼不可以,其實也好,你們都沒有什麼壓力。”
顧行安詫異的望着他,彷彿頭一回見到他一般的陌生。
異樣的感覺襲上心頭,曾經那個溫和的顧行樂,恐怕真的消失了,如今的顧行樂看起來格外的清冷,彷彿常鳶帶走的不僅僅是他的孩子,還有他曾經的溫柔。
顧行安笑了笑:“老爺子大約是要等到念念回來纔會回去帝都,你也要在這邊呆這麼久麼?”
“我只是過來看看罷了,我已經準備最近跟我父親進公司看看去了,所以你們都可以安心了。”顧行樂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這個小弟弟的肩膀,眼底閃爍着自信的光芒,狡黠的問問:“話說,最近那個小子有什麼動作麼?”
他知道顧行樂說的是顧行言。
只無所謂的搖搖頭:“沒關係,他並不能動的了我。”
“可不要粗心大意,他鬼點子多,指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栽了。”顧行樂不太認同的蹙了蹙眉,他還記得之前顧行言就回帝都告了一狀。
“你的研究所怎麼辦?”
“哦,那只是年輕時候玩耍的東西,如今我也到了承擔家族事務的年紀了。”顧行樂好意的笑笑,眼底的悵然若失一閃而逝,如今的他不再是那個安然做一個無爲家主的男人。
他迫切的希望能夠手握權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拼盡全力,連最基本的人都守護不住,遍尋不着。
望着大堂哥臉上那縹緲的笑,顧行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給予無聲的支持。
很多時候,所謂的親情是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的。
“我先去公司了,你好好陪陪爺爺。”
點點頭,擺擺手:“快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