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老大,大嫂有沒有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樑墨狀似隨意的問道,一雙眼睛,卻賊溜溜的望向坐在電腦後的某人。
果見那執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一陣滿是愉悅的聲音傳來:“嗯,大約是後天會回來。”
樑墨眼睛一亮,心情飛揚起來,嘿,別說他最近還真有點想陸凝那個小丫頭呢,明明以前兩個人戀愛的時候,他對她那樣的忍受不了,如今重相逢後,他卻覺得這個女孩的一顰一笑都在心底。
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病了,不然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懷戀曾經呢?
顧行安不用擡頭都知道樑墨心裡怎麼想的:“喜歡就去追。”
“這不好吧,她看見我都不太開心的樣子。”一向大方的樑墨難得有些扭捏,搓着手一股子小媳婦的模樣讓剛進門的樑成皓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大馬趴。
這讓一直是高冷學霸人設的樑成皓心情格外不爽。
尤其是想到這幾天在沈氏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後,心情更加的鬱卒了。
徑直的走到顧行安面前,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面上,語氣有些冷硬:“我又發現了一個新元素,我需要B市的研究院的研究室,你跟沈永年那邊協調一下,我可能要去B市一個星期。”
上次去B市研究室用的藉口是因爲沈念離而停擺項目。
這次的藉口不是那麼好找,顧行安放下手中的筆,擰了擰眉:“好,我會安排。”
對於樑成皓他給了極大的自主權,他們不僅僅是朋友,還是同等地位的合作者,樑成皓說到底,還是和樑墨不同的,天才總是更認同另外一個不同領域的天才。
得到自己滿意答案的樑成皓點點頭,轉身又離開了辦公室。
走的風風火火,與平日裡就有些懶散的樑墨不同,看着那挺直的背脊消失在門後,樑墨摸了摸下巴:“我這小堂弟,天生就和我們樑家人不同。”
要不是許月玲癡戀樑國原,他還真懷疑這小堂弟有沒有他們樑家的基因呢。
這份心情很快就消失的一乾二淨,此時他滿心滿眼只有快回來了的陸凝,絲毫沒有看見自家那微微蹙眉,不滿看着自己的老大。
……
宴會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無數個美人三三兩兩結伴離去,抑或者找到自己心儀的對象,跟着人家出去過個美妙的夜晚。
沈念離感覺今天晚上實在是有些累,往門外走時,已經兩個腿微微打晃,手挽住顧行銘的臂彎,將一半的重量都磕在他的手臂上,心中的無力感,讓她整個人難受極了。
偏偏這個時候,門口有傳來了喧鬧聲。
克勞迪婭……
身旁一些還未走乾淨的賓客們看到那不可思議的一幕已經全部驚呼了起來。
“我的天啊,竟然是伊萬斯家族的克勞迪婭,難道她也會參加選美大賽麼?”
“別鬧了,她可是伊萬斯家族的公主,怎麼可能來參加這所謂的選美大嫂,估計被邀請過來參加宴會的吧,我聽說還有另外一個小型宴會廳專門招待這些豪門呢。”
“哎,這種人根本就是不屑來參加這所謂的選美好麼?人家出生就含着金湯匙呢。”
討論此起彼伏。
沈念離手扶着顧行銘,有些詫異的看着不遠處被兩個略有些狼狽的女孩攔在門口的克勞迪婭,她甚至可以從那冰冷的眸底看出不耐煩來。
而她面前的那兩個女孩卻顯得狼狽許多了,站在前面的那個女孩,一身紅色的晚禮服,此時狼狽的扯爛了裙襬,精緻的髮型也變得如雜草一般亂七八糟,怒意翻騰的視線以及上挑的眉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很兇。
站在她身後的女孩,雖然一直扯着她的袖子,可一直被無視了過去,身上雖然也很狼狽,甚至比起那個紅裙女孩更加的不堪幾分,眉宇之間帶着一絲無措與彷徨,只是那黑而深沉的眸瞳,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不協調。
“克勞迪婭,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說穿了你的事你就如此報復我麼?”莉莉宛如一隻小豹子一樣虎視眈眈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克勞迪婭。
“說穿了什麼?”克勞迪婭不悅的皺了皺眉宇,不着痕跡的後退半步:“我報復你什麼了?”
莉莉一臉憤怒的揚起了下巴:“真是虛僞的人,難道不是因爲我讓勞婭告訴你路易斯帶了個新女人過來,你憤怒極了所以才讓人將我和勞婭關進了這該死的狗舍裡,導致我不僅要忍受骯髒的狗舍,還不能參加這美妙的宴會。”
新女人,說的是她?
沈念離有些詫異的睜大了雙眸,心底只覺自己的日了狗了。
隔了這麼遠還要躺槍,她只是進來尋求一個真相,結果怎麼成了別的女人爭鬥的理由。
看來,這國外的名利場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和諧啊……
不和諧也就算了,還將她一個無辜至極的人拉扯了進來,克勞迪婭冰冷的俏顏上露出一絲荒唐,周圍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那些還未離去的記者們再次駐足,雖然他們是娛樂記者,但是這種商業醜聞也不是沒興趣的。
又是狗舍,又是報復的,主角還是伊萬斯和顧,只要聽見就覺得是個爆點啊。
克勞迪婭簡直要被面前兩個蠢貨氣笑了。
她還沒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卻自己跳出來了,這真的不是因爲他們實在太蠢了嗎?那個躲在莉莉身後的嬌小身影,不就是剛剛宣稱她是自己書迷的那個小姑娘麼?
雖然知道那姑娘有些手段,卻沒想到這個小姑娘的手段竟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這樣一想,克勞迪婭頓時整個人都被怒火包圍了,好在多年的淑女教養沒有讓她失態,克勞迪婭一把扯着莉莉的手臂,淺笑着將她扯到某個男主角的面前,淺笑道:“嗨,路易斯,我想你需要向這位可愛的小姐解釋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這關乎於我的名譽,親愛的。”
顧行銘被這一聲親愛的叫的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莉莉此刻才發現心儀之人竟然一直站在人羣中看着自己,看到那雙幽邃的眸光時,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
路易斯·顧。
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
原本被妒火包裹的火熱的心在那雙沉寂的眸光下,漸漸恢復冷卻,也讓她的大腦變得漸漸清明起來,她這纔想起自己剛剛辦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哦,天啊,她竟然在這麼多記者與賓客面前攔在了克勞迪婭的面前。
可是克勞迪婭將她關在狗舍裡這件事讓她整個人都快被怒火淹沒了,就這樣一個嫉妒心如此強,外表純真內心殘暴的女人,怎麼配得上那麼完美的路易斯。
見那個瘋狂的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的陰森,顧行銘忍不住的顫了顫身子,毫不在意的聳聳肩:“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莉莉驟然回神,不敢置信的尖叫:“最好的朋友?”
“當然,我和克勞迪婭是很好的朋友,不然你以爲是什麼?”顧行銘一臉莫名其妙。
沈念離伸出手揉了揉額頭,面前這雞同鴨講的撕逼讓她整個人更加的不舒服,自從從書房出來後,她整個人的狀態一直都不怎麼好,有一種怎麼也揮散不去的脫力感,若不是這裡是不熟悉的陌生環境,她早就不顧一切的癱軟在地上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故作堅強的堅持着。
尤其是看見面前兩個根本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的吵架者……
“我說……”在徹底的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之前,沈念離直接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了身邊可憐的顧行銘身上。
看着沈念離幾乎整個人都黏在路易斯深航的樣子,莉莉臉色忽青忽白,只恨不得跳上前去將這個女人從路易斯身上撕下來,換上自己,看向克勞迪婭的時候眼底明滅不明的火苗,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表情來:“克勞迪婭,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膽小鬼……看見心愛的男人帶了別的女人來,卻只能故作堅強,私下裡卻將發現真相的我們關進狗捨去……”
“停 ,停,停!這位小姐,請不要誤會我們的關係好麼?”顧行銘一臉不悅的反駁道:“首先,我和克勞迪婭只是朋友,不存在心愛的關係,第二,這位你所謂的別的女人,是我的嫂子,並不是我的親人,第三,我不知道你們怎麼被關進所謂的狗舍,但是據我對克勞迪婭的瞭解,她絕對不會做這麼沒品的事情。”
顧行銘不知道面前這個瘋女人是從哪裡來的,他只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極度不好。
本來還想讓這位大嫂對他有個好印象,到時候將他帶到華國玩玩,現在這個女人竟然出來壞事,他沒暴起傷人都是因爲他從小到大受到的紳士教育了。
克勞迪婭看着她驚訝的表情,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居高臨下睥睨道:“我不知道你的根據從哪裡來,但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憑什麼認爲是我將你關進了狗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