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安見她回神,也沒有移開眼,仍然盯着,看她小臉變成桃紅色,媚眼如絲,忍不住靠近:“念念,你知不知道,你發呆的樣子,最美。”
沈念離擡頭,小臉不屑,從鼻子溢出一個哼字,掩飾着自己的羞澀,忍不住教育顧行安:“你怎麼越來越流氓了,你顧總的氣勢呢,氣勢在哪?”
顧行安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聲音低低的,只給她聽見:“顧行安被沈念離收服了,從今以後沈念離說一顧行安絕不敢說二,心裡永永遠遠只有沈念離一個人。”
沈念離看着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着情話,面上害臊,心裡一甜。
雲吞送到的時候,沈念離都已經洗完澡了,顧行安趁機耍流氓,穿着個浴袍在沈念離面前晃來晃去,眼神赤裸裸的。
外賣小哥按門鈴,沈念離起身,想去開門,被顧行安一把拉住,起身開門拿了雲吞進來。
沈念離眼神不解,顧行安神色冷冷地:“你穿那麼少,出去幹什麼,不知道現在流氓很多嗎,尤其針對漂亮的女孩子。”
沈念離對“女孩子”三個字很滿意,但是聽他說流氓多,忍不住笑了:“流氓是挺多的,我房間里正好有一個。”
聽她這麼說,顧行安沒生氣,反而笑得邪魅:“是呀,讓你見識見識流氓的本質。”
左手一把攬過沈念離,右手輕輕一拉,把她的浴袍扯開。翻個身,吻住她,連掙扎的機會都沒給。
兩人鬧到半夜才停,顧行安這幾天處理公司的事情很辛苦,又開了一天的車,哄着沈念離睡了才睡下。
沈念離突然睜開眼,望着他英挺的眉眼,手指輕覆上,一寸一寸勾勒着他的輪廓。
這張臉,不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都讓人移不開眼。
她回想第一次相見的時候,顧行安冷硬淡然的表情,與生俱來的高貴傲氣,和市井之中魚龍混雜的旮旯氣息完全不同,現在想想,這就是緣分。
睡前,沈念離把定好的鬧鐘取消了,顧行安那麼勞累,不能再拉着他去看日出了。
豎日,沈念離是被顧行安叫醒的,她一睜眼就看見眼前放大的他的容顏,他嘴邊勾起個危險的笑:“沈念離,你就那麼瞧不上你老公,我體力很差麼,連日出都陪你看不了?”
沈念離聽完,第一反應是惺忪着睡眼看時間,剛好五點整,不由感嘆,他精力真棒,四點多就起牀了。
她再下牀時,顧行安已經一身衝鋒衣了,他看看窗外還黑着的天:“快一點,我們還能趕上屋頂的日出。”
沈念離忍不住笑,原來早起是爲了看屋頂的日出呀,她還以爲要爬到山頂看日出呢。
她簡單洗漱,學着顧行安也穿了個衝鋒衣出門。
顧行安皺眉,看着走動的沈念離,喊住她:“等等,這衣服太薄了。”去包裡拿了個毛絨的外套套在她身上。
走廊上有燈,沈念離顧行安順着樓梯到了頂樓,天台的門居然是開着的,沈念離驚訝,顧行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笑了:“昨天你睡着的時候和老闆說的,這棟樓看風景很不錯。”
有那麼一瞬間,沈念離是真的覺得顧行安像個超人一樣無所不能,望着他都不走了。
顧行安不喊她,乾脆一把抱起,上了天台。
沈念離回過神,顧行安指尖的熱度好像透過衣服在身上流連,沈念離乾脆勾着他的脖子。
天台上的後方,正對着東方,隱約已經有一些紅色的亮光從後面亮了上來了。
沈念離拿了兩根椅子,和顧行安坐着。
她靠在顧行安肩上,握住顧行安有些冰涼的手,蹙眉;“手怎麼這麼冰?”
顧行安反包住沈念離的小手,頭和她靠的更緊:“習慣了。”看見遠天周圍有了紅暈,提醒她:“看前面,地平線上面一點,已經有了紅色的雲霞了,像不像夕陽西下的時候?”
沈念離點頭,確實。
一點刺眼的白色周圍密佈着紅色的霞光,一絲一絲的,像白色的雲朵,很美。
片刻之後,刺眼的白光被明黃色代替,白色和明黃混在一起,慢慢融合,那一片天空都顯得耀眼,顏色分明。
太陽姿態優雅地爬上來,一層一層顏色不間斷地變換。
最後整個太陽升起,沈念離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這火紅色的太陽。
沈念離是來看日出的,顧行安是來看她的。
沈念離心滿意足地看完日出,和顧行安回了房間,把身上厚厚的外衣脫了,露出與顧行安情侶色的衝鋒衣。
衣服是顧行安準備的,沈念離沒怎麼注意,現在纔看清,原來和顧行安是情侶色。
雖然顧總的流氓程度已經上新高了,沈念離還是很驚訝他會買情侶裝。
顧行安不自在得別開眼,臉上是一貫的清貴。
吃完早飯之後,他們出了酒店,一起爬長白山。
顧行安經常爬山,長白山不算很高,自然難不倒他。沈念離經常鍛鍊,但是都是在健身房,爬山比較少,對長白山景仰之餘也有畏懼。
兩個人爬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到中午了,力山腰還差了不少一段路,沈念離走的有點累了,和顧行安在亭子中休息了一下。
旁邊很多商販,都是一些當地的特色小吃,顧行安臉色寡淡,對這些沒興趣,他的興趣坐在他旁邊。
沈念離有趣地看着來往的行人,偶爾看見一些人手裡拿着香,想起了半山腰那個廟宇,拉着顧行安,也要去買香。
顧行安不知道到哪買,和沈念離向人詢問。
燒香的遊客都是脾氣不錯的人,再加上兩人姿色上乘,氣質出塵,很容易就問到了賣香的地方。
顧行安謝過遊客,人羣嘈雜擁擠,下意思地握緊了沈念離的手,在山盤的小路里看見了賣香的店子。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一身青色的長袍,店子裡擺着各色各樣的香,見客人來了,客氣道:“有什麼需要的嗎?”
顧行安沒什麼需要的,沈念離把所有的香都看了一遍:“老闆,我想買一些香上山燒,你這裡的香好多呀,哪種比較好呢?”
老闆見沈念離,覺得她是一個很有靈氣的姑娘,和旁邊的男子也很般配,介紹着貨櫃上的香:“姑娘看起來是個心氣平和的人,想來應該脾氣不錯,不怎麼喜歡和別人交惡,可以買一袋小檀香去,佛祖道小檀香淡雅,和姑娘很配。”
沈念離覺得有意思,原來老闆是根據不同的人推薦不同的香,看着顧行安,問老闆:“老闆說的不錯,那你看看我旁邊這位先生適合什麼香。”
燒香也有這麼多講究,沈念離願聞其詳。
老先生沒打量顧行安,從最底下的櫃檯裡拿出一袋香,放在桌子上:“這位先生看起來很寡言,但是氣質很出衆,容貌也是生的很好,這種人是比較少見的,其實是不擅於表達自己的言談,在心愛的人面前又會是另外一個樣子。佛說,不可說,哈雲香氣味很淡,燃的時間卻是最長的,與先生很配。”
顧行安聽完,把兩袋香收起:“一共多少錢?”
老闆笑眯眯地,往自己的躺椅上一躺,悠哉:“不收錢,我看你們兩個有緣分,我猜你們下次還會和我相見,屆時你們也不見得有錢付給我,所以不收錢。”
說完翻個身,在躺椅上就那麼睡了過去,揹着身。
顧行安眉目淡然手下兩把香,沒說謝謝,拉着沈念離走了。
沈念離卻覺得那個老闆很有意思,明明是個賣香的人,像算命先生一樣神神秘秘的。
他說的下次再見,還有他們可能付不起香錢,讓沈念離好奇。
顧行安看她走神停下步子:“想誰呢?”
沈念離對上他的眸子:“那個老闆啊,我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顧行安眼神專注地看着沈念離,絲毫不顧及行人:“故弄玄虛,走吧。”
沈念離應下,繼續往上走。
一路上,沈念離對那兩袋香是寶貝的緊,懂了大家爲什麼不直接在寺裡買香而是在他那兒買了,隱約之中自己也相信了還會和他碰面的預測。
顧行安目光凌厲,來之前把整座山的資料翻遍了,計算着步子,多走一刻鐘就能到山腰了。
沈念離不急着爬山,對周圍的景色很欣賞,刻意把腳步放慢了。
越往上走氣溫越低,到達山腰的時候氣溫正好不冷不熱,很宜人。
寺廟門口很多人,看起來很大,沈念離目光望進去從,速度都放的快了很多。
顧行安感受到了她的雀躍,眼底閃過寵溺,牽着她的手握得更緊,來往的人很多,男女不宜,顧行安乾脆一把把她拉到懷裡。
沈念離頭在他下巴下,聽他道:“不和他們擠,慢一點,香燒不完的,佛也不會走的。”
被他這麼一本正經的取笑,沈念離安靜的在他懷裡,與他齊步。
顧行安的腳步停在寺廟門口,上面掛着燙金的牌匾,寫着長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