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銘很快將自己說服,同時也想起父親和姐姐對他說過的話,現在他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哪怕鐵證如山,他也要咬牙一口否認到底。
“回稟陛下,此事定是那些刺客爲挑撥陛下與冷家的關係故意所爲,請陛下明鑑,此事與臣毫無關係。”冷軒銘雙膝跪地,將頭深深低下,字字鏗鏘有力,以表示他的無辜。
“既然如此,還有件事朕想和你覈實一番。”煌樞剡墨色的眸中含着冷笑道。
“陛下請講。”
“上次宮宴,有人給若淵的酒水中投毒,據仙雲殿掌宮嬌雲所述,是你指使的。”煌樞剡淡淡的闡述着,彷彿是在闡述一段事實。
嚴格來說,煌樞剡講的並不是事實,說出主謀的人不是嬌雲,而是小六兒,小六兒是仙雲殿侍女,平時不怎麼起眼,但卻意外知道了一些很重要的秘密。
冷軒銘原定計劃是收買、說服嬌云爲他做事,但嬌雲卻有自己的謀劃,爲自身的安全着想,嬌雲沒有親手執行冷軒銘的計劃,而是將投毒這件事交給仙雲殿最不起眼的小六兒來做。
但有件事嬌雲沒想到,當時她和冷軒銘秘密會面說的一切,都被小六兒聽在耳裡、看在眼裡,小六兒之所以沒有拒絕嬌雲的命令,一則是拒絕了以後的日子肯定很難過,二則是她也痛恨着皇族。
讓冷軒銘、嬌雲、小六兒萬萬沒有料到的是,他們的計劃竟然會被識破。
首先被關押審訊的不是小六兒,而是嬌雲,所以當小六兒被關押審訊時,小六兒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是嬌雲出賣了她!
在小六兒的認知裡,她們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嬌雲卻出賣她爲保自己,這讓小六兒非常氣憤,不過氣憤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小六兒扛不住刑訊的威嚇,三天不到自然就是一股腦將她知道的所有全部坦白。
煌樞剡接連給冷軒銘扔兩炸彈,導致冷軒銘的承受力、消化力急速下滑,剛剛是腦袋一片空白,現在是空白加脊背冷汗森森,他覺得煌樞剡不是在問什麼,而是在像閻羅王一樣宣判着他的極刑。
“皇上,臣根本不認識仙雲殿掌宮,真的不知道仙雲殿掌宮爲何這樣誣陷於我,請皇尚明察。”冷軒銘握緊雙拳,指甲嵌入皮膚中,用疼痛來保持着冷靜。
冷軒銘現在的想法正中煌樞剡的下懷,煌樞剡想拖延時間,而冷軒銘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冷貴妃和冷傲寧前來。
“你肯定是壞人,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要誣陷你。”夜攸蟬盯着冷軒銘撇撇嘴。
“皇后娘娘明鑑,臣有時可能有些過分不拘小節,也許是在無意中得罪了誰。”在回夜攸蟬的話時,冷軒銘顯然沒有面對煌樞剡時的壓力,頓時輕鬆不少,說話也溜了很多。
“不拘小節?”夜攸蟬挑挑眉毛反問。
“是。”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爲樞剡哥哥沒證據,會把你壓過來嗎?”看冷軒銘那麼義正言辭的模樣,夜攸蟬就各種心情不爽,演技不咋地,卻偏偏想當影帝,一隻螞蟻,還想一口吃下一頭大象,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