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桓家

太元七年,冬,因秦人或將來犯,士民始備戰。

太元八年,春,二月,癸未日,黃霧四塞。

三月,始興、南康、廬陵三郡大水,平地五丈。丁巳日,帝大赦。

夏,五月,荊州刺史桓衝率衆十萬伐秦,直指襄陽郡,又命前將軍劉波攻沔水以北諸城。西部,梁州刺史楊亮伐蜀,連拔五城,俘秦將魏光,又攻涪城。

六月,秦君苻堅派鉅鹿公--------徵南將軍苻睿、冠軍將軍慕容垂率步騎五萬救援襄陽,秦兗州刺史張崇救武當,秦後將軍張蠔、步兵校尉姚萇救涪城。

苻睿屯兵新野,慕容垂屯兵鄧城,荊州刺史桓衝退兵至沔水之南以待戰機。

“哇。。。。。。。哇。。。。。。。。哇。。。。。。。。。。”

孩子又哭了。

我的生母崇德太后褚氏趕緊讓我從姆媽的手裡接過了孩子,然後她似是責怪道:“阿蒙這孩子總也不愛笑,卻愛哭。偏偏除了你來抱自己,他誰都不願!真真是要累着你了!”

我哄逗孩子不哭,又對她說:“我可不覺得累,阿蒙他是親我纔會找我啊。”

說完了,孩子卻仍舊在哭,阿蕪道:“你勸了卻還是在哭,看來,阿蒙這一次定是要找他爹爹了。怎麼辦呢?昌明不是仍在前朝內議政嗎?”

望着孩子越漲越紅的小臉,我道:“不若,我帶着阿蒙去見昌明吧?昌明已忙了有四個時辰了,想必,這個時候他也該不忙了吧?”

太后道:“聽說,今日昌明他們是在議該派何人去武當對抗秦將張崇,可能此時也已有了結論。那,福兒,你便帶着阿蒙去見昌明吧。”

“欸,好。”

宮人在一旁撐着傘,我抱着孩子前去武臺殿,孩子的哭聲和嘩嘩的雨聲將我的心內攪地更亂了。

其實五月裡秦人還未進犯,昌明卻允許桓衝帶軍向秦人發起進攻奪回本屬於我大晉的襄陽,爲的是要打一場漂亮的勝仗使秦人不敢正視我晉室,好打消他們的發兵念頭。

不過,如今秦國派軍增援,桓衝竟然退後了。可別讓秦人誤以爲我晉人好欺負才是啊。

那一天,總會到來的,究竟,我們能否能贏呢?

百萬大軍啊,該如何敵之?

低頭看看還在自己懷中哭鬧的孩子,我輕聲嘆息道:“孩子啊,你生的真不是一個好時候啊。姑姑與你父親雖也並非生在盛世,可過去的那些戰事威脅都不足以懼,可是你呢?唉,苻堅將遣百萬大軍來攻,若是一旦國破了,你又該如何呢?這麼小的孩子啊。”

不知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阿蒙哭得更兇了,一隻嫩白的小手還伸直了正指着天空,不知是是不是他在抱怨。

隨我過來的一個宮人入內去通報我前來進見昌明,而後有武臺殿內的一個宮人出來對我說:“公主,陛下請您與小皇子在此稍等,陛下正在與朝臣議政。”

我道:“好。不過,怎麼還在議政呢?已經是四個時辰了啊。”

宮人道:“陛下說事急。”

她的話音剛落,又有一個宮人由殿內走出,她道:“陛下方知天降雨水,陛下說殿外寒溼,還是請公主先行入內吧。”

“哦,好。”

入殿後宮人又帶我轉進了靜室,昌明與一個人併爲數不多的幾個宮人都在內。

他何時回來的建康?晃動的一片燭影下,他鬢角處的斑駁痕跡可是白髮?唉,我記得他今年已是五十五歲了,整日都在操心荊州的軍政、身邊又有寤生和靈寶兩個孩子需要他照顧,他又怎能不老?

鼻頭稍有酸澀,我禮貌道:“臣婦拜見陛下,見過桓刺史。”

他亦起身向我行禮,平靜地說:“臣荊州刺史桓衝參見公主殿下。”

我對昌明說:“陛下,小皇子哭鬧不止,他定要尋你。”

昌明輕嘆,然後他接過了孩子。奇蹟般地,昌明只是哄了兩句,阿蒙便不再哭了,而是恬靜地待在昌明的懷中,晶亮的一雙眼珠望着自己的父親。

昌明道:“阿姊請坐吧。”

隨後,他又對桓衝說:“荊州的一切大事,朕就全權託付於桓刺史了。但凡荊州能保,我晉室方可能安。”

桓衝俯首,沉聲說:“陛下放心,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雖是得到了桓衝的肯定回答,昌明卻仍面無喜色,他又對桓衝說:“其實,還有一事,朕想要與刺史商議。說來也是私事了,朕的皇妹武昌公主尚待字閨中,朕觀滿朝文武,唯刺史家中的虎子必是駙馬佳選。未知,刺史意下如何?”

我大吃一驚,在後宮內,我們幾人很少會正式地提及道華的駙馬人選。因爲父親已經駕崩歸天,能夠爲道華做主婚事的人就只有昌明瞭。但是,昌明卻從未提到過此事,似乎他從未曾掛心過道華的終身大事。沒想到,他卻想將道華嫁給桓家!我們本都在猜測,道華最後的歸宿該是哪一個文臣之家呢。

桓衝也顯得很是吃驚,他絕對沒有想到昌明最後與自己商議的會是這樣的一件大事。

他再次俯首,謙遜道:“這,臣何得如此殊榮能以犬子尚配陛下之妹?”

昌明淺笑,道:“刺史又何必過謙?朕曾與汝子桓修清談,其乃少年才俊、面若冠玉、丰神俊朗,這樣的一個人物,朕如何捨得將其讓與別家?自然是招入我司馬家爲婿了。莫不是,其已有婚約在身?”

桓衝道:“並非是犬子有婚約在身。只是,臣太過高興了,一時神晃而已。既是陛下欲將此天大的榮耀賜與我桓家,臣必遵旨。”

昌明道:“甚好。不日,真便會下詔爲皇妹與桓郎完婚!”

“臣謝恩。”

因無事了,桓衝便跪拜告退,我忍不住道:“桓刺史來時可帶有傘?若無,定要問宮人們取一柄啊。”

或許是我說話稍晚了也可能是我的聲音太小,桓衝的腳步一直都未停下。

我轉頭去問昌明:“如何桓刺史會在此時回來建康?他不是在前方帶軍嗎?是你召他回來的?”

昌明點頭,說:“是。細作探得了消息,說是秦國此時大軍幾乎已集結完畢,糧草正陸續地匯入各地營中。所以,無論此番桓衝攻打襄陽的結果是輸是贏,秦人都不會放棄來攻的。這一場大仗,我們是不得不打啊!

方纔,我已經對桓衝說過了,苻睿與慕容垂若是鐵了心要救襄陽的話,不要硬碰,若最後丟失了襄陽,也不必去頑固反抗,必要保留住大軍,以待日後的大戰。我要的,不是一個襄陽,是保住江上。”

我道:“哦,確實應該如此。荊州的兵馬最強,若此時都拿來換取一個襄陽,實在是很不值得。那麼,武當,呃,那裡你想由誰去救呢?”

昌明道:“周楚亡、周瓊嗣;周瓊亡、周虓嗣。周虓降秦之後,益州那裡,一直都是郭銓在給我看着。我已封他爲‘鷹揚將軍’了,桓衝之前又舉薦了桓石虔,我準備讓此二人帶軍去武當攻打秦將張崇。”

見我不語,昌明忙問:“阿姊,你可是覺得哪裡有不妥之處?是否該換將?”

我道:“不是。武當援軍,你安排的很妥當。我在想的是道華的婚事,按理說,兒女婚事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天子、是她的皇兄,你來爲她擇婿,定然是無錯的。可我們就這一個小妹妹,咱們大家素來又都很寶貝她,我總覺得,這個婚事,是不是最好先聽聽她自個兒的意思啊?”

昌明道:“阿姊請放心,桓修此人實乃謙謙君子,道華嫁與他,並不算是虧待了她。再說,道華平素未曾與外男相識,她心中定無中意之人。”

嘆了一口氣,昌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阿蒙的小臉,然後他繼續對我說:“阿姊,我主意已定了。這一次的大仗,咱們司馬家怕是不得不倚仗謝、桓兩家了,我們的身家性命、我晉室士民之命需全部都依託於此二家了。

謝尚亡後謝家少有風光,這一次,我給他權,若勝利,他們謝家可以一步便躋身與多年來軍功赫赫的桓家相比;桓家,我賜給他榮耀,讓他與我司馬氏的關係更加牢固。而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法了。”

我亦無法再勸,道:“你計劃的很好,我看也無更好的法子了。至於道華,她會順從地嫁去桓家的,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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