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槐序目前第二竅確實已開。
一整個上午,他都在苦哈哈的練功。
他的身體在告訴他,一天撐死運功三個周天,否則就有點超負荷了。
這還是在他獲得了1點【體魄】的基礎上。
功法經驗值終於湊夠後,楚槐序足足做了五分鐘的心理建設,然後才咬牙:“系統,給我升級!”
明明都做好準備了,還是差點痛到暈厥。
很明顯,在“忍受疼痛”,“習慣疼痛”,“享受疼痛”這三個境界裡,他還處在最淺顯的境界。
第一次突破,他感覺有人騎着摩托車在他身上碾來碾去。
第二次突破,他懷疑這輛摩托車的後座也載人了,還是頭死肥豬。
居然還能更痛......
但是,別看他頂着一張狐狸臉,是標準的狐系長相,但骨子裡是個狼人,對自己也夠狠。
這傻逼功法越這麼搞,他那執拗的性格越是不服輸。
“賜經!給我賜最痛的經!”
老子練死你媽的!
“一天只練3次,是我的身體極限,不是我的意志極限。”
“有本事就痛死我!”
......
......
“他果然跟我一樣,是修煉天才。”韓霜降站在門外,於心中這般想着。
經過先前的種種,她就算再蠢,也該知道自己修行天賦絕佳了。
二人在屋外的石桌旁坐下,韓霜降說出了自己的省錢大計。
“你還會做飯?”楚槐序語氣驚訝。
“會一點點。”韓霜降點頭,謙虛作答。
狐狸臉聞言,基於自己不挑食也不挑味道,立刻隱瞞了自己廚藝驚人的事實。
修煉之路已走得如此艱難,平日裡能偷點懶就偷點懶吧。
什麼《絕美吃貨愛上我》,都給我滾開。
至於韓霜降爲什麼會做飯,那自然是青樓裡訓練的。
有些姐姐會在恩客們前來之前,親自做些小菜候着,讓家中過得不順心的他們,體驗到外面的家的溫暖。
“自己生火做飯,這樣也好。”楚槐序立刻答應了下來。
孤男寡女去外面吃飯,那叫約會。
天天在家裡吃飯,那叫生活。
韓霜降聽他答應了下來,心頭喜悅,但語氣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聽不出絲毫的情緒,宛若只在用理性講話:
“我算過了,以你我二人的修煉速度,銀兩肯定是夠用了。”
“你確定?”楚槐序笑了。
韓霜降聞言,投以困惑的目光,沒有說話。
狐狸臉開始做出解釋:“你應該知曉,記名弟子打通九竅後,便可前往外門的藏書閣,獲取第一境的修行法門。”
冷臉少女聞言,微微頷首。
“不管是功法還是術法,都分爲天、地、玄、黃四個等級,你肯定也知道對吧?”
她有點了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怎麼樣才能獲得高階功法?”楚槐序看向她。
韓霜降回復:“記名弟子的手冊裡這些都有寫。”
她在示意他趕緊說重點。
在外門的藏書閣一樓,一共分爲四個區域,最外圍的地方放着最差的黃級功法,最裡頭則放着天級功法。
每一處區域都有一道法陣。
記名弟子只需將其強行破開,便可進入。
簡單點說,這便是考驗。
“我們衝竅期之人,體內是無法留存靈力的,每次突破,主要強健的還是我們的身體。”楚槐序開始說重點。
“因此,這些法陣就需要我們......以力破之!”
“像你是玄陰之體,天生頂級靈胎,它會幫你吸收【衝竅丹】,壯大你的體魄,藥效不會浪費。”
“所以,純靠修煉的話,你身體各項機能的提升,會比普通人要多一截。”
“這是你的優勢。”
楚槐序雙掌一拍,然後向着兩邊一攤:“那麼,問題來了。”
“天生自帶優勢的你,知道......怎麼出拳嗎?”
“這樣出?還是這樣出?”他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怎樣力道最大?”
韓霜降聞言,立刻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們得練,得學。”
“不然呢?”楚槐序笑了笑。
他們需要學點簡單的招式。
臭臉妹,哥哥帶你學【技能】去啊。
氣質高冷的少女不是傻子,她已經反應過來了,詢問道:“要花銀子?”
“不然呢?”楚槐序又重複了這三個字。
韓霜降這下子明白了,修行講究財、法、侶、地,爲什麼財字在前了。
不過,她很快又有了新的困惑。
“倘若如此,那走煉體之路的人,在這種情況下是有優勢的?”她說。
“那是自然。”楚槐序說。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修煉的“邪功”——《煉劍訣》,其實就有點內外兼修,也有點像是兼顧了煉體。
再加上他加了1點【體魄】屬性,身體素質比別人強多了。
但他是個另類。
楚槐序出聲解釋道:“你知道煉體進展有多慢嗎,過程有多辛苦嗎?”
“你憑藉與生俱來的玄陰靈胎,可以充分吸收衝竅丹的藥效,光是這一點所帶來的提升,資質普通的煉體者苦練一年都趕不上。”
“有付出,那就要有回報,不是麼?”楚槐序說:“打破藏書閣的法陣,這就是回報。”
韓霜降被說服了。
但很快她就跟個問題少女似的,又有了新的疑惑:“那如果是服用其他丹藥,或者依靠泡藥浴提升肉身呢?”
“這當然是條捷徑。”楚槐序點頭。
“但我要告訴你兩點。”
“第一,衝竅丹乃道祖所創,它是現階段大家最適配的鍛體靈丹,沒人在丹藥造詣上能勝過道祖。”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於衝竅期服用別的丹藥,亦或者是浸泡藥浴,所能提升的空間也是很有限的。”
“當然,再怎麼有限,肯定也是有點效果的。”
“所以,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第二點了。”
他單手用拳頭撐住自己的臉龐,就這樣歪着腦袋看向她,發出了直擊人心的問詢:
“你有錢嗎?”
韓霜降沉默了,這次沉默的很徹底。
不管是丹藥還是藥浴,恐怕都不是二人目前的資金狀態所能支付得起的。
離開歡喜宗後,她一路顛沛流離,沒錢這個棘手的問題一直環繞着她。
沒想到,到了道門還是如此。
對此,楚槐序心態倒是蠻好。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絕對的公平。
有錢人有着自己的路子,而天才也能依靠自己的天賦,來進行彌補。
最可憐的往往是平庸者。
而平庸者,卻又是大多數。
他們奮鬥一生,換來的是意識到自己的平庸,以及接受自己的平庸。
韓霜降這種玄陰之體的天之嬌女,都不是老天爺賞飯吃了,已經算是老天爺追着餵飯吃了。
“走吧,花錢找人學個幾招。”楚槐序率先起身:“我這點銀子,真的不夠我們花多久。”
韓霜降跟在他的身後,心情有幾分陰鬱。
不只是因爲那甩不掉的貧窮,還因爲總感覺剛剛好像被他教育了一通。
但很快冷臉少女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並於心中小聲嘀咕:
“你看吧!我就說該自己買菜做飯吧!”
......
......
一路上,楚槐序走在前頭,韓霜降邁着一雙修長的玉腿在後頭跟着,倒也不至於跟不上。
她天生臀胯曲線優越,走起路來自是搖曳生姿。
“我們呢,也不用學多,花錢學個一招半式就夠了。”狐狸臉說着。
要學【技能】咯,他還挺興奮的,幹架能力直線提升。
他回頭看了一眼,好奇道:“話說,你有跟人打過架嗎?”
韓霜降看着他,又是以沉默作爲迴應。
打架?
在【紅袖招】裡能打什麼架,和姐姐們扯頭髮扇巴掌嗎?
她只捱過“媽媽”的打。
至於後來去了【歡喜宗】,那就更別提了。
那裡最流行的是牀戰,戰個痛快。
要麼男的服軟,要麼女的癱軟。
結果,楚槐序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你殺過人嗎?”他問。
韓霜降看着他走在前方的背影,頗爲無語地皺眉說道:“當然沒有,難不成你殺過?”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快她三步的楚槐序停下了腳步。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她並沒有停步,很快就變成了與他並肩。
而就在並肩的這一刻,楚槐序扭頭看向了韓霜降。
正午的陽光灑在他的肩頭,還有那張狐狸臉上。
“殺過。”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