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件事情只要爹爹那邊絕對不鬆口的話,他們也沒有辦法啊。畢竟,我們只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罷了,對上雲惋惜那個妖怪,根本就沒有勝算不是麼?”
沒錯,只要她們一口咬定他們不知道雲惋惜的事情就可以了。當然,就算是知道那他們這些個普通人怎麼可能鬥得過妖怪呢?所以說,最後的結果對他們來說還是比較有利的。
聽着雲鳳鳴一點點的說着自己的打算,雲母陰沉的臉上總算是有了那麼一點點的笑容。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兒可以成長的如此迅速,她覺得十分的滿意。
相信,回去之後他們就可以着手準備雲鳳鳴的婚事了吧?似乎是想到了以後美好的場面,雲母不禁輕輕的勾起了嘴角。然後在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窗戶外面有一道人影快速的閃過。
她穿過了廂房,長廊,最後停在了清水寺的後院之中。如果雲鳳鳴有看見的話一定可以認得出來,這裡就是她之前看見雲惋惜跟蕭臨風站在一起的地方!
“王爺,流言的事情的確是被雲大小姐散播出去的,對於這件事情,丞相夫人也已經知道了。”
黑衣人,哦不,流年摘下了蒙面半跪在了寧挽墨的面前,然後將他的所見所聞全部都告訴了他。寧挽墨視線低垂的盯着腳下的土地,對於流年的話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不過就算這樣,流年也不敢擅自開口說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就又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後寧挽墨微微擡起頭,目光莫名的看向了一旁的流年。
“當初,本王把你派到惜兒身邊的時候應該有提醒過你的。如果你不能夠保護好她的安全的話……沒有用處的人就沒有必要在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寧挽墨剛一開口的時候,流年就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他會說些什麼了。
畢竟,在貼身護衛這一點上他做的的確是不合格的。光是幾次三番讓自己餓主子陷入危險之中來看,他就沒有資格再留在王妃殿下身邊了。
而完不成任務,他同樣也是一個不合格的屬下,寧王府……不需要無用之人的存在。
“王爺的話屬下知道了,還請王爺以後多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再跟王妃殿下吵架了。”
流年的單膝跪地變成了雙膝,他眼簾半垂的看着地面說道。站在他面前的寧挽墨沒有辦法看清楚他的神情,但是他知道流年現在並不後悔。
因爲任務失敗就要付出代價,這是他們在成爲寧王府護衛的第一天就已經知道了!
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流年終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擡了擡眼皮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然後苦笑着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佩劍放在了脖子上面。
雖然說還沒有跟王妃殿下打聲招呼,但是……沒有保護好她的自己還有臉面去見王妃殿下麼?呵呵,這怎麼可能呢。像他這麼沒用的人,恐怕就算活下來也沒有什麼用處了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流年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中的長劍銀光閃過,頓時土黃色的大地之上就濺上了點點血花。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的刺眼。
寧挽墨眼神微動,但最終他也沒有回過頭去看流年一眼。另外一邊,雲惋惜在沉沉的昏睡了幾個時辰之後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呆滯的看着周圍相當陌生的環境,剛剛甦醒過來的腦袋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在哪裡。
“小姐!小姐你總算是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醒的話草雀都要擔擔心死了!”
端着水盆進來的草雀一眼就看見了清醒過來的雲惋惜,登時手上一鬆,水盆咣噹一聲就砸在了地上,裡面的水自然也灑了一地。不過,跟雲惋惜已經醒過來的事情相比較的話那都不算什麼的。
“草雀?你,你哭什麼啊?”
雲惋惜有些不解的看着懷裡面哭的稀里嘩啦的人,視線下意識的劃過了周圍陌生的佈置。
“對了草雀,這裡是什麼地方?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小姐,這裡是清水寺的廂房啊。你難道忘記了麼?你剛纔突然就暈了過去,可把奴婢嚇壞了!”
草雀擡起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結結巴巴的將事情講給了雲惋惜。不知道爲什麼,她總覺得這個剛剛清醒過來的小姐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估計是她的錯覺吧?
“原來是這樣啊,那……那姐姐呢?她不是跟着我們一起過來的麼?還有娘,她在哪裡?”
雲惋惜微微的點了點頭問道,皺起的眉頭分明還帶着點點的困惑。草雀聽着雲惋惜的問題不由得楞了一下,小姐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不叫他們姐姐孃親了的啊,怎麼現在又叫起來了呢?
“夫人還有大小姐,站在應該在另外的一個廂房之中,小姐是有什麼事情麼?”
雖然說心裡面覺得有些奇怪,但是草雀還是乖乖的回答了雲惋惜的問題。這時,李鳶端着剛剛熬好的藥從外面走了進來,在看到正在跟草雀說話的雲惋惜時,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小姐,你醒了?”
李鳶放下了手中的藥碗,一臉驚喜的走到了雲惋惜的面前。真是太好了!只要小姐醒過來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最重要的是,寧王殿下那一邊他們也不用太擔心了。
看着眼前一臉真誠的看着自己的人,雲惋惜眨巴眨巴眼睛,神情有些困惑的開口問道。
“你,是誰啊?”
咔擦一聲,草雀似乎聽見有什麼東西碎掉了的聲音。一旁的李鳶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神情迷茫的雲惋惜,她輕咳了一聲,頗有些艱難的看着雲惋惜問道。
“小姐,你,你不認識奴婢了麼?奴婢,奴婢是鳶兒啊?”
但是無論李鳶怎麼問,雲惋惜看起來都像是對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一般。那雙曾經耀眼奪目的雙眸,如今只剩下了迷茫還有空洞。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爲什麼,爲什麼小姐會忘記了我們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面,李鳶又陸陸續續的問了好幾個人,但是她發現除了一些相府的人之外。白柏溪還有云惋惜他的師傅等等,她都已經不記得了。
就連跟寧挽墨的婚約一事,她看起來都頗爲驚訝,彷彿纔剛剛知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