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鳳鳴話音剛落,正堂之中就陷入了一片寂靜。空氣彷彿凝結開來一樣,讓人不由得就覺得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怎麼樣也喘不過氣來。雲惋惜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不解的看着雲鳳鳴。
“姐姐爲什麼要這麼說呢?惜兒什麼都沒有做過,怎麼可能會引起這麼大的騷動。”
“你,你還好意思說!你也不聽聽那些百姓都在說什麼,說我們相府裡面出了一個妖怪二小姐!這一次回來,他們就是把我們當成了二妹妹,所以纔會攻擊我們的!”
雲鳳鳴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神情極度委屈的瞪了雲惋惜一眼。她跟雲母兩個人昨天折騰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起來本來就是精神不太好。現在又是一陣磕磕碰碰,渾身上下難受的不行。
“惜兒,你姐姐說的都是真的麼?外面的情況真的是由你引起來的?”
雲鳳鳴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目光銳利的看着雲惋惜問道。這件事情他在朝堂之上也有聽說過,爲此,有幾個關係還算可以的大臣們還特地跑過來問了他一下。
可是,雲其儀又不在雲惋惜的身邊,怎麼可能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不過,說她這個二女兒最近改變了很多倒是真的,現在想想看莫非這中間真的有什麼古怪不成?
看着雲其儀若有所思的目光,雲惋惜當然明白他現在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不過,她會傻到去承認這些事情麼?更不用說,雲鳳鳴如今也算是有把柄在她手裡面,她不會輕舉妄動的。
“父親,您難道也覺得惜兒是被妖怪給附身了麼?惜兒,惜兒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雲惋惜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就紅了眼眶。她長的本來就極美,現在故意擺出一副柔弱的模樣來,當真是讓人忍不住覺得憐惜無比。就算是雲其儀,他那嚴肅的神情也微微晃動了幾下。
雲鳳鳴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她只不過是裝裝可憐罷了,就把爹爹給迷的暈頭轉向的。還說自己不是妖怪!不行,她這一次的傷可不能白受了,雲惋惜必須得付出代價才行!
“爹……鳳兒跟孃親去清水寺本來就是爲了給家裡面祈禱,畢竟,您不覺得最近一段時間家裡面的怪事實在是太多了麼?所以娘就特地找到了清水大師詢問,這可是清水大師自己說的啊。”
雲鳳鳴頂着一張哭成花貓的臉,信誓旦旦的把清水大師給搬了出來。一聽得連清水寺的大師都說雲惋惜有古怪,雲其儀的神情一下子就變得堅定了起來,看着雲惋惜的目光也多出了一絲忌憚。
果然,她就知道她的事情一定是雲鳳鳴她們傳出去的,要不然清水大師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就找她喝茶呢。雲惋惜微微挑了挑眉頭,看着雲鳳鳴的神情似笑非笑,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雲惋惜,對於你姐姐說的事情,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麼!?”
有清水大師的名號在這裡頂着,雲其儀的底氣似乎都變足了起來。看着站在中央的雲惋惜,雲其儀堅決的目光明顯已經給她的這個二女兒判了死刑,看的一旁的雲鳳鳴心中一陣冷笑。
她就知道,按照清水大師的名號,整個京城裡面都不會有人懷疑他所說過的話。雲惋惜這下子就算是有千張嘴,那也說不清了啊。
“父親大人,難道在父親的眼中,女兒的話還比不上一個外人說的麼?”
雲惋惜微微皺起了眉頭,杏眸之中透露出了淡淡的哀傷還有質問。雲其儀被雲惋惜的視線看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板着一張臉,大聲的開口訓斥道。
“你這孽女在胡說些什麼,別忘記了,那清水大師可是連皇上都要敬重三分的大師傅!幾十年來,求他推算的又何止數百人。他說的話,自然容不得你一個小丫頭來質疑!”
也就是說,雲其儀還是選擇相信清水大師那個老頭子的話了唄,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他也不覺得很假麼?雲惋惜暗地裡面撇了撇嘴這樣想到,表面上還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可憐模樣。
“父親大人,惜兒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卻寧願選擇一個外人也不相信女兒說的話麼!?”
雲惋惜晶瑩的淚珠啪嗒啪嗒的順着眼角滾落了下來,在白皙的面容之上劃出了一道道優美的弧度。一旁的草雀跟李鳶等人都驚訝的看着雲惋惜,不由得感慨他們家小姐越來越會演戲了啊。
其實她們並不知道,現在的雲惋惜已經不是剛開始的她了。在聽到雲鳳鳴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自己身上的時候,雲惋惜就覺得另外一個她開始有些躁動了起來。
終於,在雲其儀訓斥她的時候另外一個她佔據了整個身體。本來就是十四歲的小姑娘,在聽到自己的父親寧願相信一個和尚說的話,也不願意相信她們之間的血緣親情,可憐的小姑娘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來人啊!沒看見二小姐都已經魔障了麼,還不趕緊把人給待下去!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夠放二小姐離開紫竹院!”
雲其儀揮了揮袖子開口說道,這也是直接就把雲惋惜給軟禁在家裡面了。在雲惋惜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幾個身高體壯的護衛緩緩的朝着她走過來。
站在一旁的流年微微皺起了眉頭,修長的手指搭在了身側的佩劍之上。只要他們再靠近雲惋惜一步,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拔刀!不過,這一次註定沒有讓他刀出鞘的機會了。
“呵呵,原來在父親心中您就是這樣想的啊。惜兒不會離開紫竹院的,您大可以放心。”
雲惋惜的眼淚還在掉,但是臉上卻是一片的冰冷跟沉靜。她銳利的目光輕輕劃過了一旁的幾個護衛,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正堂。草雀跟李鳶等人對視一眼,急忙跟在了她的身後。
“小姐,您,您沒事吧?”
在回紫竹院的路上,李鳶走着擔心的看着雲惋惜問道,她總覺得剛纔的雲惋惜有什麼地方怪怪的,莫不是身體還有完全好吧?想到了這裡,李鳶又不禁覺得緊張了起來。
“不,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走吧,我們先回紫竹院去吧。”
雲惋惜淺淺的勾起了一個弧度開口說道,只不過那掉個不停的淚珠卻怎麼看也不像是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