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面搖曳着的燭火在牆上留下淡淡的影子,剛剛睡醒腦袋還有些混沌的雲惋惜有些遲鈍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看着昏暗的房間,她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了麼?我究竟睡了多長的時間啊……”
“不長,也就是幾個時辰罷了。怎麼樣,現在還覺得身體難受麼,要不要讓大夫來看看?”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開,雲惋惜唐突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走到牀邊來的寧挽墨。他,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像是看懂了雲惋惜的表情,寧挽墨微微的勾起了嘴角,笑的一臉的得意洋洋。
“惜兒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身爲夫君的我怎麼可以不陪在娘子身邊呢?這實在是不合常理。”
雲惋惜挑了挑眉頭,她現在已經懶得去糾正寧挽墨話裡面的語病了。反正無論她提醒了對方多少遍,他都是這樣死性不改,雲惋惜也沒有辦法了。
“我睡了這麼時間麼,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草雀她們人現在在哪裡?”
看着一醒過來就開始找其他人的雲惋惜,寧挽墨十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什麼時候這小丫頭才能多照顧照顧自己呢?明明都已經很累了,卻還是這樣勉強自己起來做事。
哼,都是那些個煩人的老不死逼的!看着雲惋惜依舊有些微紅的雙眼,寧挽墨的目光之中飛快的劃過了一絲絲的煞氣。如果不是因爲擔心會破壞了雲惋惜的計劃,他纔不會忍耐到如此地步。
“流年出去辦事,現在還沒有回來。至於你的那兩個丫鬟……現在大概在給你準備飯菜,畢竟你回來之後都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過東西了,現在也應該覺得餓了吧?”
寧挽墨小心的扶起了雲惋惜開口解釋道,當然,他纔不會告訴雲惋惜那兩個丫鬟是他強行給趕出去收拾東西的。哼,畢竟他還想多跟自己的娘子單獨相處一段時間,要那麼多的人看着幹嘛。
一點兒都沒有懷疑寧挽墨說的話的雲惋惜瞭然的點了點頭,經過他這一提醒,她現在還真的覺得有點餓了。唉,也不知道草雀她們什麼時候能夠回來,還是暫時先忍耐一陣子好了。
“惜兒,你的眼睛還覺得難受麼?我又讓李大夫給你配了點消腫的藥膏,你都拿着。”
寧挽墨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不知道比流年的那個大出多少的藥瓶放在了桌子上面,雲惋惜接過來聞了一下就知道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這麼多的藥膏,也不知道花費了李大夫多少時間。
“寧王殿下替我多謝李大夫的好意,這藥膏很管用。”
雲惋惜的指尖輕輕的掃過了自己的眼角,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絲的笑意。寧挽墨隨意的應了一聲,兩個人又再度的陷入了沉默之中。雲惋惜望着門口,而寧挽墨則是癡癡的看着這位佳人。
“唔……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這時,雲惋惜腦袋之中突然響起了一個小小的聲音。原來是之前哭暈過去的小云惋惜醒了過來,她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那一副不清醒的迷迷糊糊的模樣看起來還蠻可愛的。
“現在已經是未時了,你整整睡了一整天呢。”
雲惋惜低下頭調侃的再心裡面如此回答道,頓時她就聽見了對方小小的驚呼之聲。不由得,嘴角的笑意更加擴大了幾分。她突然發現,這樣逗逗小時候的自己還是挺有意思的,至少可以看見不少有趣的反應。
也幸好雲惋惜這句話沒有說出來,否則的話對方絕對會炸掉的。她又不是什麼玩具,憑什麼這麼對待她嘛。再說了,兩個人本來就是同一個,她這麼做難道就不覺得很奇怪麼?
“惜兒,接下來的事情你想要怎麼辦?現在的京城之中,幾乎到處都在傳着你的事情。包括皇宮裡面也是,這一次母妃還特地讓人過來問我,這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寧挽墨雖然很不願意這個時候提起這麼掃興的事情,但是無奈現在的時間太爲緊張。如果他們不抓緊機會的話,很容易造成其他的麻煩。所以,某位王爺也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讓母妃擔心了真是很抱歉,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去皇宮看望母妃的。至於現在,我估計雲鳳鳴是不會輕易放過這一次的機會的。更何況今天她當着父親的面把清水大師搬了出來,看來到不了明天,這件事情就要家喻戶曉了。”
雲惋惜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染上了一絲絲的諷刺,這就是雲其儀。寧可相信一個外人的話也不要自己的親生女兒。真是不知道,這位丞相大人方面究竟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
關於雲惋惜說的事情,寧挽墨在過來的時候已經聽流年簡單說起過了。雖然透露的不多,但是寧挽墨還是可以從那些字裡行間體會到當時雲惋惜有多麼的傷心。
“惜兒,無論明天是什麼情況,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不要忘記,寧王府永遠是你的後盾。”
寧挽墨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雲惋惜微涼的手,目光堅定的如此說道。對方眼中的那一份堅定透過了手上的溫度直直的傳進了雲惋惜的心裡,替她驅散了那一絲絲的冰冷跟孤寂。
此時此刻,兩個人都沒有想到第二天會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這對他們有多大的影響。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因相府二小姐身份詭異,造成京城動盪不安。爲平定民心,今將相府二小姐暫時收押天牢。等一切查證之後再多定奪,任何人不得上奏,欽此!”
第二天一早,來自皇宮的一道聖旨就劃破了這原本平靜的早晨。現在整個京城裡面都在傳着雲惋惜的事情。傳着今天早上,有多少官兵親自到丞相府裡面去抓人之類的。
一時間,京城之中人心惶惶。而這個時候,寧王府內也是十分的不平靜。在雲惋惜被官兵給帶走的時候,流年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寧王府通報寧挽墨這件事情。
“什麼!?父皇親自下的聖旨?這……不行,流年備車!本王要立刻進宮面聖!”
寧挽墨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立刻就坐不住了,他嗖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衣服都沒有換便要進宮去。卻在剛剛踏出房門的時候被趕來的白顯擋了下來,他的身後還跟着葛離跟白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