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杭、姜塘被呂未辰拉着組隊,工作人員問及隊名,大家纔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茬。
“要不叫唐朝吧。”呂未辰提議,作爲姜塘迷弟,他希望隊名裡有姜塘的名字,諧音也可以。
結果姜塘拒絕了,他還是要低調一點,被家人發現的話沒準會被帶回去。
“五月吧。”顧杭說,這一切都是從五月開始的。
姜塘自然贊同。
有了隊伍名以後領任務就可以只來一個人,拿着寫隊名的牌子就可以。
隊長自然是顧杭,姜塘可是無條件支持顧杭的,無條件聽從姜塘的呂未辰自然無異議。
等顧杭再回到家裡的時候父母都已經回來了。
顧衍一見顧杭進門就緊張兮兮地把他一把拉進臥房。
“做什麼?鬼鬼祟祟的。”
“你覺得彭寧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性格嗎?”
“好感度,你對她的好感度。”
“6分吧,又不是什麼壞人,看着沒壞心眼。”
“滿分一百?”
“你傻了吧。”
“6分還挺高的,媽知道怕是得樂得找不到北。”
“怎麼了,你直接說,跟我繞什麼彎子。”
“媽想讓彭寧當她兒媳。”
“那就當唄,你倆年紀差不多。不過你還沒成年,想這事有點早。”
“所以呀,媽想讓她當大兒媳。”
“哈?我怎麼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我還跟你說什麼。”
“你確定?人家小姑娘怎麼想的?”
“嘁,還能怎麼想,媽一提你她就臉紅,還能是不樂意怎麼。”
“說不定見到真人就沒想法了,我說怎麼覺得你語氣怪怪的?你喜歡彭寧?”
“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她配不上哥,我嫂子應該是那種能做主又能賣萌,能護着哥哥又能對哥哥撒嬌……”話沒說完就被顧杭打斷。
“你想象中的嫂子相不中你哥。”顧杭一個腦瓜蹦彈在顧衍腦門上。
“相信我,哥,相不中是她沒眼光。”顧衍一本正經地說。
顧杭被弟弟認真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揉揉他的頭,弄亂他已經長長一點的頭髮。
突然想起來一次考試沒考好,自己微微有些失落,弟弟蹬蹬跑進來,特別認真的對自己說:“哥哥,下次你一定會考第一的,不要傷心了。給你吃糖。”
當時真的覺得顧衍是自己的天使。
“好啦,媽在叫吃飯了,爸呢?怎麼沒看見他。”
“他去換酒了,非要和你喝一杯。”
“是他自己想喝吧,我可不陪他。”
出門看到顧爸已經回來了,在和姜塘說話。顧媽在做菜,之前都是彭寧在做,她覺得做自己力所能及的纔不會被討厭。
顧媽是看顧杭回來,才親自下廚的。
“還有多少了?我去幫忙。”顧杭朝着廚房喊到。
“沒多少了,你不用過來,讓煩煩過來。”
“怎麼又是我。”顧衍一聽整個人都頹了。從小幹活絕對是叫自己不會叫哥哥,憑什麼!顧衍幽怨地看着顧杭向廚房挪過去。
顧媽出來看見顧衍磨磨蹭蹭地,一個眼刀飛過去,顧衍立馬灰溜地鑽進廚房了。
“吃飯了吃飯了,去洗手吃飯。”
顧杭在去洗手的路上遇上端菜出來的彭寧。
彭寧認真端菜,都沒擡頭,手裡的碗直接奔着顧杭的胸口撞過去。
顧杭急剎車,再一側身,躲開彭寧。神奇的是彭寧一點都沒發現,如常繼續朝前走着。
這也太認真了吧。
洗手出來。
“誒,哥,你看什麼呢?還有一個菜,幫忙端出來。”
顧杭把菜端出來正好迎面碰上彭寧。彭寧一眼撞進顧杭眼睛裡,還沒等顧杭看清她額頭有一個小痘痘,她就已經把低頭跑開了。
顧杭:我做了什麼?怎麼就跟看見狼似的跑了?
整個吃飯過程中彭寧都沒擡頭,顧媽問她怎麼了,她小聲說了聲“沒事”就不再說話了。
顧杭:這應該不是內向範疇內的了。
“小杭,給,你最愛的鴨血,我特意換的新鮮的。”
“真的挺鮮的,早就饞了,沒想到還能吃飯。”顧杭真的是被驚喜到了,最後他端出來的就是這個鴨血,當時聞着那個味道他覺得自己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有家就是幸福,總有人惦記着你愛吃的東西。
飯後幫着收拾桌子和廚房,都結束後大家坐在客廳聊天的時候顧杭跟父母說了他明天要出任務的事。
“出任務?出去?爲什麼?我們可以幫你找一個輕鬆的工作。”顧媽急忙說道,好像晚說一句顧杭就會出去一樣。
顧爸也看過來,不明白一向連運動都不喜歡的顧杭怎麼會出去做任務,那可都是直面兇獸的純一線啊,都是拿命在拼的。
“總要出去的。”顧杭就猜到父母會拒絕,不過最終他肯定是會去的,在末世,如果還想當溫室花朵,註定只會淪爲兇獸的口糧。
出去一圈就發現C區的人們愜意得完全不像生命遭到威脅一樣,明明平時兇獸不斷逼近,人類的自由活動範圍在不斷縮小。
如果是之前的他可能會選擇聽從父母的安排,在基地裡隨便找了輕鬆又安全的工作來維持生活開銷。可是他見識到其他地方被兇獸攻陷的城市村子,空無一人只剩下衰敗和白骨;看到人們苦苦掙扎想要活下去卻被突然出現的紅眼咬斷脖子;看到爲了保護別人被拖進兇獸羣裡連衣角都看不見;也看到爲了自己毫不猶豫把無辜甚至親近信任自己的人推向絕望……
看到得太多沒辦法忘掉,甚至夜深人靜地時候還會主動浮現他們慘死的模樣。
救不了想要守護的無助,忘不掉想要模糊的傷痛,放不下想要活下去的執念,唯一的辦法只有強大起來,而不是逃避,留在安全的地方是不會變強的,只會使視野變得狹窄,淡忘曾經的承諾,想要保護的承諾。
這些說出來沒經歷的人也不會懂,他也沒打算跟他們闡述自己一路上都經歷了什麼。
未來還是要靠年輕人,他們老一輩的就在基地裡,在背後給他們提供羈絆和支援就好。
本來也可以偷偷地出去,可是他擔心真的出了什麼事父母都不知道。最後還是決定提前和父母說好。
顧杭在沉默,其他人也在沉默,都等着對方讓步,可是誰也不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