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小十六眼神一僵,身子緩緩自男人的懷中挺起。
“小侯爺,您是與奴家開玩笑的吧。”她顫聲說道。
一旁的人,臉上都變了顏色。
木賓白徹底放開她,然後踱步來到紫陌的跟前,朗聲說道,“我看上了她,所以,許她側妻之位,並且,這一生絕不再立側妻。”
頓時小十六跌坐在地上,“不,小侯爺,你曾經說過只要奴家生了兒子,您就許奴家側妻之位。怎麼,現在都變了?”
木賓白眉色輕挑,“沒有變,若你這一胎當真是男胎,我必定立你爲側妻。”
小十六與一衆人頓時喜極而泣,“奴家就知道,小侯爺是在乎奴家的。”
她揚起驕傲而得意的眼神看向,立於眼前的紫陌。
身邊馬上有人來攙扶她起來,她的身上因爲木賓白的話才恢復了幾分力氣。
男人的聲音在此時再次響起,他說,“那我唯有向父親稟明,再多立一個貴側妻。後宮中不是貴妃比妃大嗎?總之,她必定是除了正妻之外最大的那一個。”
頓時,小十六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徹底傻了,眼中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熬了多少日子,終於有了肚子裡的骨肉,有了熬出頭的希望,卻一朝被這個女人搶去了。
她不僅委屈。還恨之入骨。
木賓白說完,握住紫陌的手,“我說到做到。”
紫陌正在想着他的貴側妻,此時反過神,頓時掙脫開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小十六坐在地上,順勢扯住了紫陌的衣角,狠狠一用力,紫陌整個人毫無防備的向後跌去。
木賓白眼疾手快,一下將紫陌接住。
突然,他眸色斂盡笑意,一絲殺氣閃過,擡腿就是一腳。
小十六,被他一腳提出老遠,哀嚎不已。
紫陌自他手臂中掙脫,厲聲說道,“你瘋了,她懷着你的孩子。”
木賓白卻冷呵一聲,“孩子,自有的是女人願意爲我生。敢在我面前放肆,就是在找死。”
紫陌從未見過充滿殺氣的木賓白,他在她的眼裡,從來都是放蕩不羈,風流成性,卻性子溫和的。
“一個女人也不是平白就會願意爲一個男人生孩子的,你以爲生孩子容易嗎?如同死過一次一般的痛苦,你平什麼如此不屑一顧!”
紫陌生氣的衝着他怒聲
吼道。
隨後,她走向小十六。
“怎麼樣,孩子沒事吧?”她溫聲說道。
小十六雖然恨紫陌,但是紫陌剛纔的一席話卻是說的她心中溫軟,淚水奔涌。
在加上,她也是絕不敢在木賓白眼前造次的。
她低垂眼瞼,柔弱的搖搖頭,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沒事。”
紫陌見她沒事,放下了一顆心,扶着她起來,將她鬢間的發攏到耳後,輕聲說道,“世間真心人難求,身子需自己珍惜。從前,可以毫無顧忌,日後,要以孩子爲重。”
說完,她來到木賓白的身邊,“小侯爺,請你善待自己的女人。男子大丈夫,不該對自己的女人動手。”
說完,她淺淺一福,轉身而去,留下一身輕冷。
木賓白愣在原地,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就因爲,他動手打了他的侍妾嗎?
對於來說,這原就是在平常不過的事了。
小十六緩步來到他的跟前,屈膝跪倒,怯怯的說道,“奴家錯了,請小侯爺責罰,只求您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她跟了他三年,一年前才真的成爲了他的妾侍,自從她入府,便一直備受寵愛至今。
連新入府的十七夫人都及不上她,她今日纔敢!
木賓白看她一眼,往日梨花帶雨的一張容顏,定會讓他心疼不已。
今日,他的心卻無波無瀾。
“回去安心養胎吧。”
最後,他離開的時候,留下了這一句話。
對於她來說,卻已是如同天大的恩賜,喜極而泣。
紫陌無心在走,在湖中心的長廊中坐下。
耳邊不禁想起前幾日無意聽到木府下人的議論,“十六夫人可真得小侯爺的歡心,竟然被允許孕育子嗣了。”
“可不是嗎?十幾位夫人,哪個不是天天做夢都想着能爲小侯爺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卻唯獨十六夫人有了這個機會。”
“以前三夫人,六夫人,九夫人,也都有過身孕,但是都流掉了。”
“怎麼會那麼不小心呢?”
“你知道什麼,凡是敢私自倒了落子湯的,有了身孕也必定要被強行打掉,並送到念慈庵。所以,這些年纔沒有人敢偷偷的再倒了落子湯。”
“那十六夫人......”
“應該是小侯爺允許的吧,所以說十
六夫人才是日後成爲女主人的人選。以後伺候的時候,都小心着點。”
......
這些話,她本以爲當日聽聽就算了,卻沒想到,竟然一字不落的記住了。
木賓白,你既然如此寵愛她,又爲何要如此狠心呢?
爲了我?
嘲弄的笑,溢出嘴角。
最好不是爲了我!
木賓白找了好久,終於視線落在湖心長廊上。
那一抹淺白的身影,映入眼簾之際,他的心也才終於放下。
他緩緩走過去,眼前閃過無數與她相遇的許多過往。
還有,她方纔面對他人欺辱,不卑不亢,清高孤傲的淡然。
每一幕,在他的眼裡都生生落下了根,揮之不去。
“還生氣呢?”他站在她的面前。
只顧着瞎想,直到他出聲,她才察覺人已經到了近前。
她緩緩的搖了搖頭,眸色遠眺在碧湖之上,眉頭輕蹙,輕輕開口,“木賓白,以後對她們好一點。”
那人眸色一怔,往日的淺笑盡數斂盡。
“不是爲名便是爲利,只要她們得到滿足,好與不好又有誰在乎?”
紫陌聽出他話中無奈,和極盡放成淺淡的憂傷。
“坐吧。”
她傾吐口氣說道。
他微笑,“你不說,我還真是不敢。”
“堂堂木府小侯爺,怎會有不敢的事?”紫陌笑着說道。
“以前的確如此,但是自從遇見了你,便有了。”他眸色深深的說道。
紫陌無耐的笑望向他,“你又怎知我與你不是另有所圖?”
木賓白肯定的看着她,“如果是,你就不會一直拒絕我了。”
“欲擒故縱,你沒聽過嗎?”女子笑着說道。
“那我倒是情願你是另有所圖,欲擒故縱如今也已經爐火純青了,姑娘該收網了。”
他自動送上門的笑着,這一次,不似以往帶着面具。
紫陌的心砰然一動,這樣赤裸裸的表白,縱然並非是她所愛,卻也無法不感動。
她深深的嘆口氣,然後說道,“木賓白,我與別人不同。與你府中的那些女人更不同。”
“我知道,所以我才喜歡,想得到你。”他坦誠的說道。
紫陌聽着他的話,泛起淺淺的笑容,梨渦中漾起絲絲苦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