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這地板有些滑。”
盛世傑笑聲的提醒着舒雅,舒雅卻在快速的尋找着女兒的身影。
大廳的中央位置,一個大木桶放在那裡,熱氣騰騰的水好像剛燒開似的,而在水桶裡面,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裡面。
水汽太熱,或者水溫也太高,俏俏的臉色緋紅,整個身子微微顫抖着,可是她卻閉着眼睛咬着下脣,死死地堅持着,愣是不吭一聲。
嫣紅的嘴脣都被咬破了,滲出了絲絲血跡,看得舒雅心疼不已,快速的用手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哭出來。
“這丫頭的意志力很強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舒雅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老頭。
老頭的頭髮都白了,但是眼神卻很清明。
“俏俏需要泡多久?”
盛世傑低聲開口,生怕打擾了俏俏。
“一個小時!”
老中醫小聲的解釋着。
“這藥桶裡面放了108種中藥材,藥性比較強,這丫頭的身子骨太弱,剛泡的這頭一個月是十分痛苦難熬的,藥性會順着她的皮膚進入經脈之中,刺激着她的經脈,令人覺得痛不欲生。按理說,這麼小的孩子,疼哭了很正常,可是這丫頭愣是一聲不吭的每天堅持下來了。背後偷偷地抹眼淚,在我面前卻沒哭一嗓子。”
聽到老中醫這麼說,舒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潸然而下。
從小到大,她知道俏俏受的苦很多,但是總是看到俏俏在自己懷裡撒嬌,甚至嘟嘟着小嘴說“媽咪,我疼!”
可是現在,從老中醫的嘴裡聽到他說俏俏咬着壓根不喊疼,不哭泣,舒雅突然覺得比俏俏大聲哭喊都讓人心碎。
盛世傑心疼的攬過了她的肩膀。
舒雅趴在盛世傑的肩膀上失聲痛哭。
“到底要怎麼樣纔可以讓俏俏好過一點?都怪我!怪我沒有再懷孕期間好好地增加營養。都怪我!”
舒雅的自責聽得盛世傑心碎的要命。
“和你沒關係!這件事情要說真的有錯,難道我就不該擔那份責任?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嘛?對俏俏一點幫助都沒有。舒雅你聽我說,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自然是希望她以後會好一些,只要有一線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我也不允許你去放棄,知道嗎?”
盛世傑拍着舒雅的後背,知道她心裡難受,這也是他爲什麼不想讓舒雅跟來的原因。
畢竟做母親的額都心疼自己的孩子,眼睜睜的看着孩子難過,這比任何酷刑都來得強烈。
舒雅的反應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只不過他還是沒能拗得過舒雅罷了。
“俏俏一定會好的,對不對?”
“對!”
面對着舒雅那雙水眸,盛世傑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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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出去吧,讓俏俏看到我們,估計會哭。到時候我可沒有辦法同時哄你們一大一小兩個女人。”
盛世傑攬着舒雅走了出去,儘管心裡也十分不捨,儘管看到了舒雅頻頻回頭的樣子,可是他還是堅定的把舒雅給帶了出來。
舒雅的眼睛紅紅的,嗓子澀澀的,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作爲一個母親,最無力最無助的事情莫過於此。
眼睜睜的看着女兒受苦,自己卻束手無策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盛世傑試圖說點什麼讓她開心一點,但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舒雅自己哭了一會,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摸了摸臉上的淚水,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哭的好醜?”
“還行,比俏俏醜一點點。”
盛世傑摸着她的頭,眼底全是心疼和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