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翁斐然手裡拿着一個披風走了出來。
他仔細的將披風披在了穆青青的身上,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穆青青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這件披風,現在纔剛入秋,她便穿上了披風,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只是看着翁斐然那一臉毋庸置疑的神色,穆青青也懶得開口了,只好穿着披風朝着考場去了。
才進考場,穆青青便瞧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彩屏一早就到了考場上,這次她沒了往日的張揚,蜷縮在角落裡,一直東張西望的。她神色不是很好,眼下更是烏青一片,穆青青看了她一眼,不由得皺了皺眉。
兩個人四目相對,彩屏更是像見了鬼一樣尖叫了一聲,察覺到他這異常的反應,穆青青神色一變,不由得聯想到昨日的那個老乞丐,難不成那老乞丐是奉了她的命令?
起初穆青青以爲那個老乞丐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只是察覺到今日彩屏的異常反應,穆青青心裡又有了其他想法
這麼想着,穆青青朝着彩屏靠近了幾步,故意坐在了她身前,回頭朝着她輕笑一聲,那笑容在彩屏眼裡,實在是折磨。
“你這是怎麼了?昨晚沒休息好嗎?”穆青青一臉關切的問着她,甚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額頭。
“走開,你別碰我,離我遠一點!”彩屏此刻就像是一點就爆的爆竹,脾氣實在是太暴躁了,她一把打開了穆青青的手,神色冷厲的朝着穆青青看了過去。
穆青青倒是也不生氣,仍舊笑言言的看着她,“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這副樣子似乎是做了什麼虧心事,這個狀態下參加考試,可是大忌啊。”
彩屏聽了這些話,心裡更慌亂了,就在這個時候,翁斐然忽然進來了,他淡漠的朝着彩屏瞥了一眼,同翁斐然的眼睛對上,彩屏急忙低下了頭,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察覺到她這不對勁的樣子,穆青青皺了皺眉朝着翁斐然看了過去,難不成翁斐然衣服就知道了。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考覈,穆青青先將這件事放在了心裡,動手準備起接下來的考覈。
今日的考覈內容,便是創新,每個考生都要設計出一款新型的香料,而這次,穆青青準備的,是百花香。
衆所周知,有些花的香氣是可以融合在一起的,呈現出來的味道更是讓人眼前一亮,這事並沒有人能將所有的香氣全都融合起來,今日,穆青青做到了。
她當真尋到了一百種的花粉,將其全部攪拌均勻,製成了一瓶香水。
在空中輕輕一噴,先出現在人們眼前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仔細一聞,桂花蓮花梅花的香氣撲面而來,慢慢的,清香變成了一股濃香,玫瑰合歡的香氣四溢,讓人流連忘返,等到了最後,又是一股淡雅的香氣,桃花櫻花和杏花,美妙絕倫。
不得不說,這款百變香水,一定能熱銷的。
翁斐然此刻真正擔心的是穆青青的身體,見她將香水調製出來了,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的馬車一直在外面等着,你先去馬車上等我。”
穆青青這次沒有拒絕,點了點頭,便離開了考場。
不料在人羣中,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師傅,師傅!”一道清脆的少年聲音,忽然傳來的穆青青四處觀望,回頭一看,便瞧見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人羣裡朝着她招了招手,看見那少年,穆青青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前幾日收了個徒弟。
蘇辭朝着穆青青招了招手,一臉笑意的跑了過來,手裡還拿着那本書,“師傅,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經將這本書的內容熟讀成誦了,師傅今日的比試如何?”
蘇辭眨了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臉期待的樣子,穆青青摸了摸他的頭,將書接了回來。眸色裡倒是有今年驚奇,她沒想到這本厚厚的書,少年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時間,便全都記住了,果然是一個學習香料的奇才。
“自然是不在話下,過了今日,你師傅我便是晏國調香第一人了,我徒弟還是你有眼光,以後想找我拜師的人可不容易了。”穆青青一臉驕傲的說着,就在這個時候,彩屏忽然走了出來。
難得這回彩屏沒有損她,灰溜溜的離開了考場。
“師傅,我怎麼覺得那個女人對你有敵意呀,你可要小心她一點。”蘇辭朝着彩屏看了一眼,神色變得不怎麼好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都能有如此心境,穆青青不由得皺了皺眉,原來彩屏對她的成見,已經這麼大了。
“這少年是誰,不打算介紹一下?”翁斐然從考場走了出來,看見穆青青同一個少年相談甚歡,出聲問道。
穆青青笑了一聲,“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收的小徒弟,蘇辭。”
“蘇辭?小徒弟?”翁斐然鳳眸微沉,上下打量着蘇辭。“你還沒成名人,便有人急不可耐的拜師了。”
“是我要收他爲徒的,他很有天賦的。”穆青青解釋着,揚了揚手裡的書,又朝着蘇辭說道,“這位是七王爺,脾氣有些古怪,不用理他。”
聽到穆青青說七王爺,蘇辭眸色微變,恭恭敬敬的朝着翁斐然行了一禮,“方纔不知是王爺,多有得罪。”
翁斐然淡淡的應了一聲,“病還沒好,別再這裡吹風了,讓你這個徒弟先回去吧,你同我回王府。”
穆青青點了點頭,交代了蘇辭兩句,便一同坐上了馬車。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終是穆青青沒忍住,開口問道,“那個…是不是彩屏派了老乞丐跟蹤我的。”
翁斐然微微擡眸,打量着穆青青,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還不算太傻。”
穆青青切了一聲,朝着翁斐然翻了個白眼,今日彩屏那副嚇壞了的樣子,明顯就是心裡有鬼。
“昨夜我讓顧飛將乞丐的屍體放在了她牀上,她倒是有勇氣,今日竟然來了。”翁斐然漫不經心的說着。
聽了這話,穆青青眸色一驚,一雙杏眸瞪大了幾分,不可置信的朝着他看了過去,“你說什麼,你把老乞丐的屍體放在了彩屏牀上!”
翁斐然淡然的點了點頭,“不可以嗎?”
穆青青:……
她從沒想過,翁斐然會做出這麼腹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