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紹遠陪着司北到了縣衙,直接求見蘇洪安。
蘇洪安聽下人彙報林紹遠來了,還以爲是自己這未來女婿找自己有什麼事,結果等他到了會客廳,竟然是司北找他。
要辦正事的時候,司北就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正經起來的司北看着和司南還真的沒什麼區別。
兩人也沒有廢話,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題,說明了來意,當蘇洪安聽說司北是文州大將軍府的人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赫連大將軍,大齊國的戰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也是蘇洪安一生當中最爲敬佩的幾人之一,沒想到,現在他竟然也有機會和大將軍結識,着如何能讓蘇洪安不激動。
當司北說明了來意,那一百人到了這裡之後,需要將戶籍落在緬縣,落在林家村,蘇洪安二話不說直接就答應了。
對於蘇洪安的果斷,司北還是心懷感激的,一般情況下,若是碰到這種情況,地方官都會給他們這些武將一些爲難,至少也要大將軍府出一點血才行,沒想到到了蘇洪安這裡會這麼簡單。
三人又說了一些話,曾經,蘇洪安不知道司北的身份,只當他是林莫瑤的隨從跟班,如今知曉了,便客氣了許多,這倒是讓司北有些不好意思了,正事一說完,就恢復了那副什麼時候都笑嘻嘻的模樣,倒是讓分爲緩解了不少。
蘇洪安中午又留了二人吃飯,這倒是沒什麼,早在半月前,林家就請了媒婆正式上門提親,交換了庚帖,只是定親宴因爲林家作坊太過忙碌,一時半夥也忙不過來,只能往後推。
這次如果有了文州那邊過來的一百人,全都安排到作坊裡的話,那林紹遠一家就不會這麼忙了,到時候兩人的定親宴也就能提上日程了,這也算是蘇洪安私心裡應下這一百人的要求的原因,也算是爲了他的女兒。
另外一邊,司南快馬加鞭的趕往文州,也幸好開春之後天氣轉暖,即使是往北氣候也變的平穩了不少,這才能讓他日夜都能趕路,愣是讓他七八天的路程,五天就走完了。
近幾年,胡人忌憚將軍府的威名不敢來犯,只是偶爾有些小戰,倒是能應付的過來,而赫連澤這段時間因爲有公務要處理,正好都在府裡而沒在軍營,司南趕到的時候,赫連澤正在後院練武,聽到門房彙報說司南來了,赫連澤還意外了一下,心裡琢磨這,逸兒的那個小媳婦又給他送什麼來了。
“參見大將軍……”司南跟隨門房進了後院的練武場,來到赫連澤面前就直接抱拳半跪了下去。
赫連澤笑着伸出雙手,一把就把人給從地上給拉了起來,說道:“你這個小子,說了多少次了,讓你不用每次都下跪,就是不聽。”
司南重恩,在他眼裡,赫連澤就是他和司北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在他心中,赫連澤的地位更是任何人都不能撼動的,對赫連澤的敬重,司南從不敢怠慢半分。
聽見赫連澤的話,司南也只當沒聽見,只是抱拳彎腰回道:“大將軍,二小姐有信讓屬下交給您。”
“哦?這個丫頭又給我準備了什麼東西了?”赫連澤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這才帶着司南往書房的方向走。
司南跟在赫連澤的身後,低聲說道:“將軍,二小姐這次沒給將軍捎東西。”
赫連澤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哦,好吧,那你說吧,這丫頭又要做什麼?”之前這丫頭倒是讓司南他們捎了不少吃的喝的過來,而且不光是送吃的,還直接把方子送來了,赫連澤感嘆這丫頭的心細。
後來,這丫頭竟然來信阻止他在文州推行冬小麥,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已經把他的身份告訴了這丫頭,只是,後來看她信中言辭誠懇,又有理有據的,他也覺得若是拿大家的口糧來和老天爺賭實在太不值了,便打消了冬小麥的念頭。
可是雖然如此,赫連澤可是一天也沒有忘記那個丫頭許下的諾言,定會想辦法幫着文州改善,找到適合文州種植的植物的。
這會司南來了,赫連澤心中猜測,這丫頭是不是有什麼主意了。
兩人到了書房,赫連澤在書桌後面坐下,隨後便有人奉上茶水,司南站在下首,赫連澤喊他坐下說話,司南也站着不動,便不勉強了,問道:“信呢。”
司南往前兩步,雙手奉上林莫瑤的親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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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澤打開信封,只看了第一頁就笑了起來,擡起頭眼含笑意的看了司南一眼,隨即對守在門口的下人說道:“去,把郭軍師叫來。”
吩咐完,赫連澤也不再看信了,而是擡起手笑着隔空對司南點了點,笑道:“你這小子,這些事,是你跟她說的吧。”
被赫連澤說穿,司南直接抱拳跪下,低頭回道:“大將軍,屬下只是不忍看到那些保家衛國的老兵和傷兵老無所依,這才斗膽跟二小姐提出這個要求,另外,屬下也是想幫着大將軍府分擔一些,還請將軍恕罪。”
赫連澤沒想到司南會在直接就跪下請罪,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後只能無奈道:“你這個小子,就是太過認真,你替那些老兵傷兵考慮,替我大將軍府考慮,何罪之有?趕緊起來吧。”話末,赫連澤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還是司北那小子討喜,同是雙生子,怎麼性格就差這麼多呢。”
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司南自是聽見了,但是他歷來在赫連澤的面前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從不會多說一句,亂看一眼,所以,即使聽見了這句話,司南也是面無表情的。
而跟隨下人過來的郭軍師一進門就看見這幅景象,便猜到赫連澤怕是又說司南了,便笑着拍了拍司南的肩膀,笑道:“司南迴來了啊,站着幹什麼,坐啊。”
司南抱拳行禮,喚道:“軍師……”
郭康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便看向了坐在書桌後面的赫連澤一眼,笑道:“將軍,不是我說你,司南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有什麼事不能讓人坐下說嗎?”
赫連澤繼續看信,頭也不擡的回了一句:“你何時見過這小子在你我二人面前坐下過?行了,別管他了,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