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拿手指戳了戳劉栓柱的額頭,“這還沒娶進門呢,你就這麼護着她,我告訴你啊,你就是再疼媳婦,以後你也不能啥都聽她的,該立的規矩也得立起來,省得以後被你慣上天,騎在你頭上拉屎撒尿。”
劉栓柱心裡更不高興了,可說這話的人是他大姐,說這些也是爲了他好,他就是再不喜歡聽,他也得忍着,要不然,大姐可是該傷心了。
劉栓柱怕劉英再絮叨那些教導他的話,趕緊對劉英說道:“大姐,你這會兒還有其他事嗎?要是沒有的話,咱倆趕緊回去吧,趁着天還早,趕緊去找找張婆子,明天兒就讓她去四孃家提親去。”
劉英斜了他一眼,“瞧你這出息,一說娶媳婦,一天都等不得了,恨不得立馬就把人接進門,你要真想快的話,你去跟邊四娘說說,叫她啥也別要,啥也別講究,捲上鋪蓋卷跟你回家不就行了。”
劉栓柱嘿嘿一笑,“四娘肯定是不講究這些的,不過,我就是怕委屈了她。”
劉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呀,以後怕是要被邊四娘給拿捏住了,你要不聽姐的話,遲早有你後悔的時候。”
劉栓柱又是嘿嘿一笑,“我知道該咋做,走吧大姐。”
劉栓柱和劉英走的快,兩人回到楊家村時,天剛正午,劉英沒讓劉栓柱回去,留他在自己家吃了飯,等到吃過了午飯,兩人又一起去了張婆子家。
張婆子最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見有生意上門,自是喜不自勝,收下定錢後,就拍着胸脯打了保票,說她明兒個就去邊四孃家提親去,讓劉栓柱只管在家等好消息吧。
劉栓柱喜滋滋地回了家。
劉英等劉栓柱走後,又折身去了張婆子家。
張婆子見劉英去而復返,有些奇怪地問道:”雲志娘,你咋又回來了,該不是怕我辦不成事吧?”
劉英連連擺手道:“張嬸子,您都保了多少的媒了,我還不放心您嗎?只是我三弟這門親事,有些特殊,有件事我得給您說道說道,您去提親的時候呢,得把這事跟邊四娘說清楚,要不然,我娘就不同意她進我家的門。不過這件事呢,還得揹着我三弟,剛纔他在這兒,我也不好對您說,他走了,我纔敢過來跟您說說這事兒。”
張婆子聽了,有些吃驚,“雲志娘你快說說到底是啥事,咋還得揹着你三弟啊?”
劉英便把劉方氏的條件對張婆子說了,末了又道:“張嬸子,按說邊四孃的閨女纔剛十來歲,身邊也是要人的時候,可是這閨女着實有些厲害,來靠山村纔剛沒多久,跟靠山村的不少人都打過架,就是跟我娘,爲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吵了不少的架,我娘覺着,要是邊四娘把這個閨女帶進了劉家門,家裡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我娘也是想讓我三弟有個清靜日子,所以纔不想叫邊四娘帶着她那閨女進門。”
“那爲啥還得揹着你三弟啊。”
劉英嘆了一口氣,“張嬸子,你是不知道,我這三弟是個實心眼,心裡對這邊四娘又是特別中意,我估摸着心裡邊早把邊小小當成自已閨女了,你說要是對他說了這事兒,他會答應?所以這事兒先不告訴他,先把邊四娘娶進門再說。”
“邊四娘就這麼一個閨女,這事兒你估摸着她能答應?”
“所以纔要求嬸子您呀,您見多識廣的,嘴皮子也能說,這事兒只能靠您能周旋一下了,要不然,我娘她就不答應邊四娘進門啊。”
張婆子從心底裡覺着劉家這事兒做的有些不地道,不過她一個當媒婆的,掙錢要緊,人家做的地道不地道她也管不着,所以聽了劉英的話,滿口答應道:“雲志娘,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該咋說。”
“張嬸子,最好是說動邊小小自個兒不願進劉家的門,這樣日後我三弟問起來,他也不會怪到我跟我孃的頭上來。”
張婆子滿口答應了下來。
劉英知道張婆子是個能說會道的,既然她答應了下來,那就一定是能辦到的,所以一身輕鬆地走了。
第二天,剛剛吃過早飯,張婆子便上門了。
邊四娘和邊小小正在竈房裡涮鍋,突然聽到滾滾在外面叫,邊小小走出竈房一看,是一個不認識的婦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看到邊小小出來,仍然笑眯眯道:“你就是邊小小吧,唉喲,長的可真是俊俏,真是討人喜歡。”
邊小小仔細打量了一下來人,確信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應該不是靠山村的人。
“請問你找誰?”
“我找你娘。”
“找我娘?”
“嗯,是找你娘,唉喲瞧我這個老糊塗,我還沒告訴你我是誰呢,我是楊家村的,大家都叫我張婆子。”
張婆子?邊小小突然想起來了,以前聽劉楊氏說起過這個人,好象是個媒婆,這是劉栓柱請了媒人來提親來了。
可是,這古代的媒婆,難道不應該都是臉上一顆大黑痣,頭戴一朵大紅花,手拿一杆長煙槍,然後走起路來扭扭擺擺嗎?
眼前這個媒婆,除了生的白淨些,看起來跟平常人並沒有什麼區別嘛。
邊小小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婆婆你快進來,我給您搬張凳子去。”
邊小完,邁着小短腿飛一般跑進了屋子裡,給張婆子搬了一個凳子出來,“婆婆您請坐。”
張婆子一幅慈眉善目的樣子,“可真是一個招人疼的孩子,你娘呢。”
“我娘她在竈房裡呢,我這就叫她出來。”邊小完,正想去竈房叫她娘出來,一擡頭,發現她娘已經從竈房裡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用圍裙擦着手,可能是有些害羞,臉紅撲撲的,看上去甚是嫵媚動人。
張婆子在心裡讚道,“倒真是一個俊俏的婦人,怪不得劉栓柱這麼中意呢,這長相,只怕是在這十里八村的也是數得着的吧。”
邊小小跑過去,幫着邊四娘把圍裙解了下來,嘻嘻笑着把圍裙放回了竈房,然後又給邊四娘搬了一張凳子過來,讓邊四娘在張婆子對面坐下了,然後蹲在了邊四孃的旁邊,一邊逗着滾滾,一邊側耳聽着邊四娘和張婆子的對話。
“我早就聽說四娘你長的俊俏,人又能幹,今日一見,還真是這樣,你看看這院子裡收拾的有多幹淨,那些菜長的有多水靈,小小這孩子,叫你收拾的又幹淨又體面,一點都不象是咱這山溝溝裡的孩子,倒象是那些大戶人家裡的千金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