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張氏心裡哪是想叫馮大保媳婦幫她拿主意啊,她知道馮大保媳婦是個嘴快的,不管啥事,只要被馮大保媳婦知道了,那基本上是整個靠山村都知道了,她叫馮大媳婦留下來,就是想叫馮大保媳婦把她一會兒要說的事兒給傳出去呢。
“你想要說啥事啊?”
劉張氏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不說,你們應該也能猜到,就是我家山草那件事唄。”
劉張氏這麼一說,三人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她們實在沒有想到,劉張氏竟然主動說起了這件事。
邊四娘和劉楊氏互相看了看,沒有吭聲,等着劉張氏往下說,馮大保媳婦卻是忍不住問道,“這麼說,村裡人傳的都是真的?”
劉張氏點了點頭,一臉凝重道,“可不是真的嘛。”
這下連馮大保媳婦也愣住了,她實在沒想到劉張氏這麼痛快就承認了,要知道,劉山草可是她親閨女啊。
馮大保媳婦最先回過神來,試探地問道,“那山草私會那個,男人,是誰家的孩子?以前咋就沒聽說過啊?”
劉張氏又是一聲長嘆,“事到如今,這事兒是瞞也瞞不住了,反正你們也不是外人,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昨兒個夜裡,山草去見的不是別人,正是住在四孃家的冷公子。”
劉張氏這話不亞於一聲驚雷,一下子把三人給震懵了,半天,邊四娘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他倆,這是,啥時候,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
“四娘,這件事兒吧,山草是跟我提過一句,說是冷公子好象有些中意她,不過當時呢,我想着冷公子那樣的家世,不是咱這平頭百姓攀得起的,所以就沒把這句話給放到心上,我是萬萬沒料到,他倆就這麼悄沒聲兒的牽扯上了,唉,要說起來,這也都怪我,平日裡對山草管教不嚴,叫她做出了這種丟人的事。”
“冷公子要是中意山草,就該託個媒人去你家提親去啊。”
“冷公子倒是跟山草提過一句,可山草怕冷公子是一時新鮮,萬一兩人訂了親,冷公子又反悔退了親,山草的名聲可就全毀了,所以山草就跟冷公子說了,叫他先緩緩再來提親,冷公子對山草言聽計從,所以這事兒就擱到這兒了。”
“那黑天半夜的,山草跑過去幹啥?”
“馮嫂子,不是山草自個兒跑過去的,是冷公子叫她過去的,冷公子說夜裡靜,也沒啥人打擾,他想跟山草好好說說話,要不說山草傻呢,冷公子這麼一說,她就真的跑過去了,連我也給瞞了個實打實。”
雖說劉張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馮大保媳婦還是有些不大相信,笑笑道,“反正他倆早晚是一家人,想在一塊兒說說體已話,那也沒啥。”
劉張氏又是一聲長嘆,“馮嫂子,要是倆人光說說體已話,我也沒這麼愁了。”
馮大保媳婦的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來,“咋了,他倆在一塊兒不是光說話,還做了其他啥事?”
劉張氏一臉羞惱之然,“馮嫂子,這話我真是說不出口啊,我這張老臉都叫山草這死丫頭給丟光了。”
馮大保媳婦興趣滿滿,“到底是咋回事?”
劉張氏面有難色,半天,才象是下定決心般開了口,“馮嫂子,冷公子他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公子,又是夜深人靜的,倆人說了幾句話,他就有些把持不住,想要,想要。。。。”劉張氏滿臉通紅,似乎是羞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馮大保媳婦趕緊把身子往這邊探了探,“山樑娘,難道說他倆已經。。。。”
“老天保佑,最後山草還是管住了她自己,不等倆人走到那一步,她就跑出來了。”
馮大保媳婦聽了,有些失望地坐直了身子,“哦。”
“山草跑出來回家的時候,路邊斜刺裡竄出一條野狗,她膽子小,又沒防備,當時就嚇得叫出了聲,這麼一叫,把住在村邊那幾家人也給招了來,後來她回家的時候,被我察覺了,我就問她去哪兒了,她跟我也說了實話,當時可把我氣壞了,就打了她幾下,這麼一鬧騰,把四鄰也驚動了,今兒早上可不就開始傳閒話了嗎?唉,你說我這是造的啥孽喲。”
劉張氏說了半天,邊四娘也沒聽明白她過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反正肯定不是專門過來給她們講一下事情的經過的,邊四娘便試探地說道,“大嫂你也別太生氣,要說起來,這也不算是什麼壞事,回頭讓冷公子及早過來提親就是了,只要山草嫁到了冷家,那些風言風語自然就散了。”
劉張氏猛的一拍掌道,“這不我就過來找你來了嘛。”
邊四娘有些吃驚,“大嫂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四娘,你看冷公子每次到咱村來,都是衝着你家去的,這回受傷,也是在你家養傷,說起來,他也就跟你家比較熟,所以我想託四娘你去冷公子那裡討個話,問問他跟山草這事兒怎麼辦。要是擱到以前,我也不會催他啥,可你看外面都把山草傳成啥樣了,我要是再不討個準信兒的話,別說咱家山草了,就是我,也沒臉見人了。”
鬧了半天,原來是來找邊四娘當說客的,邊四娘聽了,還真是有些爲難。
憑她對冷楓的瞭解,她覺着冷楓幹不出來劉張氏嘴裡說的那種事,不過聽劉張氏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邊四娘又有些懷疑,必竟她對冷楓的瞭解也只是流於表面,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不敢枉自斷定冷楓一定做不出那種事。
可是叫她去跟冷楓說這件事,她覺着有些說不出口,必竟她跟冷楓非親非故的,她不知道怎麼張這個口。
邊四娘就有些猶豫。
劉張氏看出了她的猶豫,趕緊情真意切地懇求道,“四娘,你可是山草的親三嬸,這事兒你可不能不管,再說了,這事兒也只有你出頭去問了,其他人,跟冷公子就更說不上話了。”
邊四娘心腸軟,被劉張氏這麼一說,她拉不下臉面拒絕,只好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既然大嫂說到這兒了,那我就去幫你問問冷公子。”
一聽邊四娘應承下了這件事,劉張氏登時笑逐顏開,對邊四娘千恩萬謝了一番,又坐着說了會兒閒話才心滿意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