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順的話給了劉山草無限的希望,反正她的第一步就是要要抓住崔順的心,然後嫁給崔順。
至於是以正妻還是平妻的身份進崔家的門,目前來說並不重要。
反正就劉翠那懦弱樣,哪裡會是她的對手,她早晚都會叫崔順把劉翠趕出崔家的門。
劉山草做夢都在等着崔順許的花轎,可她等啊等啊,她都等了好幾個月了,連個花轎的影子她都沒見着。
別說花轎了,就是去她家提親的事,崔家也是沒一點動靜,就跟忘了這回事似的,壓根兒就不提。
後來她或明或暗的問過崔順幾回,崔順回回都是含糊其詞,後來問的次數多了,崔順就有些不耐煩起來,有一回甚至還對她拉了臉斥責了她幾句。
這下劉山草可有些害怕了,她都已經是崔順的人了,這輩子也只能跟着崔順了,要是崔順不要她了,或是不認帳了,她這輩子也就完了。
劉山草就想着,崔順之所以一直拖着不娶她,是不是還是因爲劉翠的緣故?
雖說劉翠性子怯懦,可她卻認死理,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離開崔家。
可崔順必竟是一個讀書人,要真把劉山草娶進家門,那就是劉翠姑侄二人伺候他一人,這事兒雖然不犯律法,可終歸有傷風化,可能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崔順才一直在猶豫着不肯娶她。
所以,這件事,歸根結底還在劉翠身上,要是翠兒主動走了,或是乾脆想不開尋了短見,就啥事也沒有了。
劉山草就有些惱恨劉翠,雖然在人前她對劉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聲好氣的一幅溫良賢淑的樣子,可是揹着人的時候,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開始時是對劉翠冷嘲熱諷,後來見劉翠不爲所動,她乾脆就惡言惡語的咒罵起來,甚至動手推搡了劉翠幾回。
劉山草想着她這麼對待劉翠,劉翠總有受不了的時候,劉翠要真受不了了,說不定她就會尋了短見,到時候,就再沒人在前邊擋着她的路了。
可不管她咋對劉翠,劉翠都是一聲不吭,她也沒看出劉翠有啥輕生的念頭。
這下劉山草真的急了,眼看着崔順就要參加院試考秀才了,要是崔順考中了秀才,他是不可能立馬就休妻再娶妻的,更不可能再娶一個平妻,那可是會影響他的聲譽的。
要是這樣的話,劉山草進崔家的門,可就遙遙無期了。
而且,崔順要是考中了秀才,那些大戶人家肯定就會盯上他,到時候,說不定他就會見異思遷,把劉翠休掉後,然後再娶一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爲妻。
到時候,崔順如果還念着她那點好,可能會納她爲妾,要是崔順對她再無半點恩情,或者正妻強悍,不讓他納妾的話,她劉山草這一輩子就全完了,一個已經失了貞節的女子,誰還敢娶她啊。
這麼一想,劉山草就有些心急如焚,不得已,只能跟她娘劉張氏商量這件事。
劉張氏心裡也急啊,劉山草已經在崔家住了小半年了,跟崔順一直不清不白的,連個名份都沒有,這算是什麼事啊?
可是急歸急,劉張氏跟劉山草一樣,也不敢去催問崔家,或跟崔家來硬的。
因爲當初劉山草可是主動送上門的,她們就是想硬,也沒那個底氣啊。
孃兒兩個急的跟那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卻是無計可施。
也是湊巧,這一回劉張氏去崔家看劉山草時,去青石鎮的路上竟然碰到了她的大兒子劉山樑。
劉山樑已經將近兩年沒有回過家了,家裡人也都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在哪裡,更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些什麼。
靠山村有不少人在背地裡說,劉山樑和劉大勇一樣,在外面做土匪呢,這倆人一直不回家,指不定早就被官兵給打死了。
劉山樑久無音信,劉張氏也只當劉山樑已經死在外頭了,今兒個突然看到劉山樑活着回來了,心裡頭還是很驚喜的,她也不去看劉山草了,拉上劉山樑就要回家。
她要叫村裡人都看看,劉山樑還活的好好的呢。
可劉山樑見了劉張氏,他又不打算回去了,說反正跟家人見過面就行了,他事兒多,就不回去了。
劉張氏問他有啥事他也不說,問他這兩年都在哪兒,他還不說,只拍着胸脯跟劉張氏說,他要在外面掙大錢,等到他掙到了大錢,就接劉張氏去享福。
劉張氏看劉山樑衣着還算是光鮮,也就信了劉山樑的話,她的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後來劉張氏又想到,既然劉山樑能在外面掙大錢,那他肯定是個有本事的,說不定就能幫劉山草拿個主意。
劉張氏這麼一想,立馬就把劉山草的事告訴了劉山樑。
劉山樑聽了,也不覺着劉山草這事有多丟人,只是胳膊一揮說,“那有啥難的,我拿把刀往崔順脖子上一架,他立馬就吐口娶山草。”
“唉喲我的祖宗,崔順以後可是要做大官的人,你可不敢得罪他。再說了,你要真拿刀逼他娶了山草,他心裡頭還不恨死山草啊,那山草以後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那你說咋辦?”
“我這不正和山草犯愁嗎?其實這都怪劉翠那個不長眼的東西,佔着茅坑不拉屎,崔家早就想休了她了,可每回一提這事,她就要死要活的,崔家也不忍心看她尋了短見,這事兒就一直拖着。”
“那孃的意思是?”
劉張氏眼珠轉了轉,然後湊近了劉山樑,壓低了聲音道,“娘這兩天一直在琢磨這事兒呢,娘心裡頭也有了點眉目,就是一直找不到人幫娘,正好你來了,這是老天爺也想幫你妹妹呢。”
“你想叫我幹啥你就說吧。”
“娘問你,你在鎮上還認識其他人嗎?”
劉山樑把胸脯拍的咚咚響,“娘你想叫我幹啥你只管說,我認識的人多了去了。”
劉張氏聽了,登時樂得眉開眼笑,“那就好,山樑,你妹妹以後能不能過上好日子,可就全靠你了。”
劉張氏給劉山樑交代清楚後,劉山樑就走了,劉張氏又去了崔家,見到劉山草後,如此這般的說一番。
開始的時候,劉山草不大同意,必竟劉翠是她的親小姑,以那種方式把劉翠逼走,她良心上有些過不去,必竟對一個女子來說,名節可比命重要多了。別走開,一會兒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