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兒個早上,邊小小還在想着要跟少離保持距離呢,可轉臉的功夫,她就給忘了,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管有了啥事,都想去跟少離商量商量。
邊小小到少離家時,少離正給人看病。
少離看病時非常細心,望聞問切,一個步聚都不省,所以看起病來就有些慢,邊小小又是個藏不住事的人,見少離一直在那兒慢條斯理的給人看病,她就有些着急,在外面一直轉來轉去。
“小小,你找少離有啥事是吧?”
“有。”
“是啥事啊,能不能給爺爺說說?”
邊小小正想給少離爺爺說,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少爺爺,也沒啥大事,嘿嘿。”
她纔不要告訴少離爺爺呢,少離爺爺雖然比她娘和她爹開通,可是跟大多數老人一樣,思想太保守,總是勸人與人爲善,她纔不要被他嘮叨呢。
聽了邊小小的話,少離爺爺也不生氣,仍然樂呵呵道,“你不願意跟我說,一會兒你就跟少離說去,你們年輕,不管啥事都能想到一塊兒去。”
“少爺爺,我這不怕您操心嘛。”
“你這張小嘴啊,哄死人不償命。”少離爺爺說完便回了屋,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兩塊糕點遞給了邊小小。
邊小小接過了糕點,甜甜地說道,“謝謝少爺爺。”
有了兩塊糕點佔嘴巴,時間好象沒有那麼難熬了。
邊小小把糕點吃完的時候,少離也給人看好病了。等到那人走後,邊小小便顛顛的跑到了少離跟前,然後把剛纔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少離。
少離聽了,皺眉道,“雖說柳大紅有些不正經,可她倒是從沒幹過偷雞摸狗的事兒。”
邊小小哼了一聲道,“她也不是偷雞摸狗,她就是見不得我娘比她過的好,她是成心想要給我娘添堵,哼,我纔不會叫她得逞呢。”
少離看向邊小小,“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了主意了?”
邊小小得意道,“那當然。”
“說來聽聽。”
邊小小湊近了少離,把自己的主意告訴了少離,然後問少離道,“你說這個方法好不好?”
少離眯眯笑,“好。”
少離爺爺在外邊聽到了,大聲說道,“小小,不管你說啥,少離肯定都會說好。”
邊小小嘻嘻笑,“那當然了,知我者,少離嘛,少離,我先回家了,等吃過了晌午飯,我再過來找你,咱倆一塊兒把那東西做出來。”
邊小完,跑出去跟少離爺爺打了個招呼便回家了。
邊小小出了少離家的門就有些後悔了,因爲她突然想起來,她說過以後要儘量遠離少離的,可是這才幾天的功夫啊,她就把自己的話給忘了。
看來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邊小小苦惱地抓了抓頭髮,然後瞪着滾滾道,“你說你,怎麼不提醒我一聲呢?虧我平時對你那麼好,我吃什麼就給你吃什麼,結果呢,關鍵時刻你就掉了鏈子。”
滾滾哪裡能聽懂她的話,搖着尾巴在她腿邊繞啊繞。
邊小小嘆了一口氣,“唉,要說起來,少離可是啥都沒對我說過,就因爲他對我好,我就覺着他是看上了我,這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點?我現在就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該發育的地方都還沒有發育,別的不說,就說身材吧,還沒有圓滾滾的劉娥來的誘人,所以,肯定是我自做多情了。”
想到這裡,邊小小又覺得有些慶幸,“幸虧我沒有跟人家少離說什麼,要不然,我臉都要丟到姥姥家去了。”
這麼一想,邊小小心裡就有些釋然,當即就決定,以後該怎麼和少離相處,就怎麼和少離相處,少離是她最好的朋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冷楓,順其自然吧,也許也是她在自做多情也說不定,必竟她現在就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山野小妞,要家世沒家世,要金錢沒金錢,怎麼可能那麼搶手呢。
想通了這些東西,邊小小心裡又愉悅起來,揉了揉滾滾的頭,“滾滾,走,回家吃飯嘍。”
再說柳大紅,提着被滾滾扯掉的褲子,狼狽不堪的跑回了家裡。
她大病了一場,身子本來就弱,又着急慌忙的跑了一路,這會兒覺着氣兒都有點喘不過來了。
她往牀上一倒,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才算是把氣兒喘均勻了。
然後她就開始罵起邊小小來,罵完了邊小小又罵邊四娘,罵完了邊四娘又罵劉栓柱。
其實剛纔柳大紅之所以去招惹邊小小,還是因爲她心裡頭不甘心:她和邊四娘都是從青樓裡走出來的,憑什麼邊四娘就能跟劉栓柱和和美美的過一家子?
尤其是她聽說邊四娘已經懷了孩子,她心裡頭就更不舒服了。
柳大紅因爲被邊小小揍過幾次,再加上生病,她已經老實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可她一聽說邊四娘有了身孕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又有些蠢蠢欲動了,就想找事給邊四娘添堵,最好是把邊四娘氣得小產了,那才合她的心意呢。
柳大紅罵着罵着,然後她就想起了邊小小種的那些板藍根。
雖然柳大紅不大懂藥草,可她看那些板藍根長的根粗苗壯的,長勢不錯。
“一個小騷蹄子,還想種藥草,看把她能的,難不成還指望這些藥草發財不成?我呸,能不能發財,那也得問問我願不願意叫她發財,我要是不想叫她發財,她就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柳大紅在心裡打好了主意,等到天黑的時候,她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跑過去,把那些板藍根都給她拔了,氣死那假模假樣的孃兒兩個。
反正那院也沒住人,就算是她把板藍根都拔了,也沒人知道是她乾的。
就算是邊小小猜出來是她乾的,沒有真憑實據的,邊小小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這麼一想,柳大紅心裡頭就舒服了很多,把身上的衣裳裹裹整齊,然後哼着她在青樓裡學來的銀詞小調出門去了。
這天夜裡,等到來找她的男人走後,柳大紅把衣服穿穿好,然後下了牀,走到門口,探頭往外面看了看,見四下裡無人,她便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快步向南邊走去。
此時雖然只是戌時,可山裡人睡的早,這個時候,家家關門閉戶的,村子裡一片寂靜,只能偶爾聽到一兩聲的狗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