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方氏見了劉栓柱,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頓臭罵,不過不管她怎麼罵,劉栓柱都跟沒聽到一樣,把飯菜還有饅頭都拿出來,給劉方氏擺到了小桌上,然後一聲不吭的走了。
劉栓柱回家後,邊四娘和邊小小已經把飯菜都擺好了,劉栓柱洗了把手,然後一家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吃起了晚飯。
三人誰都沒再提楊財主讓邊小小去給他孫子當童養媳那件事,就好象那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過,剛吃過晚飯,少離便來了,顯然是不放心,特意來問一下情況的。
在得知老三爺已經發了話,只要老三爺不點頭,誰也不能把邊小小送到楊家去,少離這才徹底放了心。
又哭又鬧的折騰了那麼長時間,邊小小已經累得夠嗆,吃過晚飯沒多久,她就睡覺了。
劉栓柱和邊四娘卻是毫無睡意,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說起了少離。
少離對邊小小關心備至,爲了不讓邊小小到楊家去當童養媳,甚至把老三爺都請了出來,劉栓柱就算是在男女之事上再遲鈍,他也看出了一點苗頭來。
“四娘,我咋覺着少大夫對小小跟對其他人不一樣啊?”
邊四娘斜了他一眼,“咋不一樣了?”
劉栓柱抓了抓頭,“我覺着他對小小特別好,你看今兒個,爲了小小的事,他把老三爺都請過來了。按理來說,小小去不去楊家,跟他可沒啥關係,可是你看他都急成了啥樣子,開始的時候光想着小小的事了,我也沒多想,這會兒回過頭這麼一想,就覺着少大夫有些不對勁,我覺着他肯定是看上小小了。”
邊四娘點了點頭,“我早就察覺出來了。”
劉栓柱想了想,然後笑了,“少大夫要真看上小小了,可是件大好事,少大夫人長的好,性子又好,小小要是跟了他,他肯定不會叫小小受委屈,就是不知道小小心裡是咋想的。”
“小小啊,她就沒這個心思,別的象她這麼大的姑娘,都已經開了竊了,可你看她,成天嘻嘻哈哈的,我看她壓根就沒想過這事。”
“那你問過她沒有?”
“問了,她不說,要是問的多了,她就把話題岔開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啥意思。”
邊四娘說完嘆了一口氣,“這事兒啊,也就是咱倆在這兒瞎琢磨,你看少離也沒託個媒人上門來提親,他是不是真的看上小小了,還是兩說呢。”
“那要不我找個機會問問他?”
“你可別問他,他要沒那個意思,那不是叫他爲難嗎?再說了,要真把這事兒說破了,以後他跟小小就不好相處了。”
“那你說咋辦?”
“順其自然吧,反正小小還小呢。而且今兒個這麼一鬧,娘以後肯定不敢再打小小的主意了,就叫小小安安生生的在家待幾年吧。”
邊四娘提到劉方氏,劉栓柱心裡就有些不好受,他有些愧疚地將邊四娘摟在了懷裡,“四娘,我真沒想到娘會做出這種事,我。。。。”
邊四娘伸手掩住了劉栓柱的嘴,柔聲道,“老三爺不是說了嘛,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不管咋說,她生了你養了你,她就是做再多的糊塗事,她也是咱娘,以後咱們該管還得管。”
聽了邊四孃的話,劉栓柱的心裡又感動又覺得溫暖,他握住了邊四孃的手,然後將嘴巴俯到邊四娘耳朵邊,小聲道,“四娘,咱再要個孩子吧,叫他跟小小做個伴。”
邊四娘一下子羞紅了臉,從劉栓柱懷裡掙脫出來,哧溜一下滑進了被子裡。
燈光下的邊四娘,俏生生的一張臉,白裡透紅,說不出的嫵媚動人,劉栓柱只覺一熱,他趕緊吹熄了油燈,跟着也滑到了被子裡,翻身將邊四娘壓到了。
邊小小這件事,傳的還挺快,也就是半天功夫,就傳到了劉英的耳朵裡。劉英聽說後,又急又氣,家裡的活也顧不上做了,立馬回了孃家。
劉英過來的時候,劉方氏一直躺在哼哼唧唧,劉英聽了,嚇了一大跳,還以爲劉方氏是摔壞了哪裡。
她又有些生氣,娘都摔成這樣了,咋就沒人把少大夫找來給她看看呢?
劉英趕緊去了少離家,結果少離說,今兒個一大早劉栓柱就來找過他了,他也已經去看過了,劉方氏的身子骨沒什麼毛病,在歇一歇就過來了。
少離的話,劉英還是很相信的,回來後就對劉方氏說了。
哪知劉方氏聽了劉英的話,狠狠地啐了一口道,“少離可不是個啥好東西,他早就叫那個小騷狐狸給迷住了,他現在啥都聽那個死丫頭的,我就是摔死了,我估摸着他也會說沒事兒的。”
劉英聽了只皺眉頭,“你咋能這麼說少大夫呢,少大夫給人看這麼多年的病了,他啥時候因爲私心誤過給人看病啊?
要我說,這件事也都怨你,你說好好的,你去打邊小小的主意幹啥?她性子那麼烈,她能願意去配一個傻子嗎?這件事從一開始你就不能答應,咱劉家的閨女,說啥也不能去配傻子去啊。”
劉方氏一聽不樂意了,“她姓邊,不姓劉,算不上是咱劉家的閨女。”
“既然她不算咱劉家的閨女,她的事,你就更不能管了,人家有親孃呢,用得着手嗎?”
劉英一句話,一下子把劉方氏的嘴巴給堵住了,她嘴巴張了幾張,都不知道說啥好了,她就有點惱羞成怒,指着劉英罵道,“你個死丫頭,我真是白養你了,你娘都被摔得躺到不能動了,你還幫着外人一起埋汰我,你是不是嫌我活的時間長了,跟他們幾個一樣巴不得我早點死啊。”
劉方氏罵,劉英就坐在一邊忍着。
劉方氏罵了半天,見劉英也不回一句嘴,她也沒了勁頭,頭往後一靠,呼呼直喘粗氣。
劉英倒了一碗水遞給了劉方氏,等到劉方氏喝過水,她纔開口說道,“你罵也罵我半天了,這口氣也該消了吧。”
劉方氏瞪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既然氣消了,後邊的事,咱倆得合計一下了吧。”
“啥事你說吧。”
“我聽說你從楊財主手裡拿了二十兩銀子,既然這事黃了,你是不是得把銀子還給楊財主啊,你說吧,是你自己去還,還是我代你去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