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姐,你等一下,我去跟我爹和我娘說一聲。”
楊秀瞪大了眼睛,“小小,你還要跟你爹和你娘說啊,他們不會答應的吧。”
邊小小嘻嘻一笑,“我纔沒那麼笨呢,我是跟他們說一聲我要跟你出去玩。”
楊秀笑了,“那你快去,這會兒大夥兒都在吃晌午飯,外面人少,把劉山田引過去也沒人看得見。”
邊小小答應着去了,很快就跑了回來,拉上楊秀道,“走吧秀兒姐。”
姐妹兩個手拉手,一口氣跑到了邊小小跟邊四娘原來住的地方。
“秀兒姐,就是這兒了,你看這兒咋樣?”
楊秀四處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看挺好,小小,你身上有竈房的鑰匙嗎?”
“有。”因爲邊小小經常過來看板藍根的生長情況,所以她一般都會把這裡的鑰匙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一會兒你就藏到竈房裡去,我把劉山田引到裡面,咱在竈房裡揍他。”
“秀兒姐,要是劉山田不跟你過來咋辦?”
楊秀撇了撇嘴道,“就他那德性,我拿捏的準着呢,保準能把他喊過來。”
“秀兒姐,那你自個兒小心些,可別叫大娘他們看見了。”
“我知道,放心吧。”
楊秀說完便一溜煙的跑了。
楊秀一路上都在想,要是劉山田在屋子裡的話,她要想個什麼理由把他騙出來,又不引起大家的懷疑。
回到劉栓根家後,楊秀並沒有急着進院子,而是趴在院門口探頭往裡看,這一看,楊秀樂得差點沒笑出聲來,因爲她看到劉山田就蹲在竈房門口,手裡還拿着一個大饅頭往嘴裡塞。
眼看着嘴巴都撐得塞不下了,他還是拼命的往裡塞,就好象他不塞快點,饅頭就要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咋不噎死你啊。”楊秀在心裡罵了劉山田一句,然後故意弄出了一點聲響,等到把劉山田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以後,她先是豎起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又對劉山田招了招手。
劉山田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經不住好奇心的誘惑,把剩下的饅頭都塞到嘴裡後,才站起來走了過來。
因爲嘴巴里塞的太滿,嚼都嚼不過來了,一下子又咽不下去,劉山田被噎得翻了半天的白眼,好一會兒才含糊不清地開口道,“幹嘛?”
楊秀小聲說道,“出來說話。”
劉山田瞪了楊秀一眼,然後跟着楊秀走出了院子,倆人在一個僻靜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到底要幹嘛?”
楊秀湊近了劉山田,壓低了聲音道,“我問你,你想不想吃好東西?”
一聽到“吃好東西”這四個字,劉山田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賊亮,“哪兒有好東西吃?”
“我要跟你說了,你可千萬別跟旁人說。”
“我不跟旁人說,你快說。”
楊秀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剛纔不是送小小娘回去嗎,我看到她家屋子裡放了不少好吃的,有糖,有糕點,還有好幾塊煮好的肉,看着可好吃了,我就偷偷的拿了一些,你要是想吃的話,我就分給你一點。”
楊秀這麼一描述,劉山田的口水差點流出來。
不過,雖說劉山田是個貪吃鬼,可他並不是個傻子,所以對楊秀的話,他有些不大相信。
當然了,他不是不相信邊小小家有好吃的東西。
他早聽他娘說了,邊小小家現在日子過的好,過年的時候置辦了不少的年貨,所以有好吃的也不稀奇。
他是不相信楊秀會把好吃的分給他吃,必竟在他的意識裡,好東西是要自個兒獨佔的,斷沒有跟人一塊兒分享的道理。
所以劉山田聽了楊秀的話,朝着楊秀猛翻白眼,“你當我傻啊,要是真有好吃的,你還不一個人吃光了,你還會想着分給我?”
楊秀把眼一瞪道,“你以爲我想分給你啊,我巴不得我自個兒都吃了呢。可是我拿的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我又不敢拿回家去,要不然我娘知道了,她還不得打死我啊,我就想着,我要給你吃了,我還能落你個好,總比扔到那兒便宜了老鼠強吧,哪知道你這人不知好歹,竟然還不相信我,既然這樣,我還是自個吃了吧,實在吃不完,就扔了好了。”
楊秀說完,佯裝生氣地要走。
這個時候,劉山田心裡哪還會有疑,趕緊拉住楊秀道,“秀兒姐,是我說錯話了,我給你賠個不是行吧。”
楊秀回頭,撇撇嘴道,“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就分你一半吧。”
劉山田聽了,眼睛幾乎能放出綠光來,“秀兒姐,東西在哪兒呢,快點拿出來吧。”
“你怎麼這麼笨,那麼多東西,我能帶在身上嗎?”
“那你放哪兒了?”
“想吃的話,你就跟我來。”
楊秀說完便轉身走了。
此時的劉山田,對楊秀的話早已深信不疑,所以屁顛屁顛地跟着楊秀走了。
今兒個初二,是閨女回孃家的日子,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家吃酒席,再加上天冷,外面鮮少有人走動,所以楊秀帶着劉山田,一路上也見見着人,順順當當的到了邊小小藏身的地方。
劉山草自然知道這是哪兒,站在院子裡,瞪大了眼睛道,“你把吃的東西藏這兒了?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哪兒?”
“我管它是哪兒呢,反正這兒沒人,我們在這兒想咋吃就咋吃。”
楊秀說着,已經走到了竈房門口,朝着劉山田招招手道,“想吃的話就趕緊進來,要是來的晚了,好吃的都叫我吃光了,你可別怪我啊。”
楊秀說完便進了竈房。
這個時候的劉山田,已經被楊秀嘴裡的美食勾得垂涎三尺,哪裡還會想到其他,所以聽了楊秀的話,興沖沖的就去竈房了,哪知他剛一進竈房,就被人踹了一腳,他一個不防,一下子被踹倒在了地上。
“秀兒姐,你幹啥打我?”劉山田一邊嚎着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等到他適應了竈房裡的光線,看清了站在他跟前的是誰後,他一下子傻在那兒了,半天才不敢相信地指着邊小小問道,“你,你咋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