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小小在一邊聽了,差點笑出聲來,心說這人說話還真是言簡意賅,不過,明明剛纔還笑容滿面呢,怎麼一轉臉的功夫就晴轉陰了?唉,二月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琢磨不透啊。
邊小小衝少離招了招手,“少離你快過來。”
少離衝着冷楓點了點頭,然後便向邊小小走了過去,兩人蹲在地裡,小聲談論着什麼。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會兒冷楓覺着心裡特別不爽,總覺着少離有些礙眼,少離跟邊小小離的那麼近,交談的那麼親熱更礙他的眼。
冷楓還沒有理清自己不爽的具體原因呢,下意識的就喊了一聲,“小小!”
邊小小應了一聲,然後回頭看着他,“怎麼了?”
“有些口渴,能不能給我倒些水來?”
咦,剛纔問他渴不渴,他還說不渴呢,這纔多大功夫啊,說渴就渴了。
真是少爺脾性。
邊小小洗了手,回屋裡給冷楓倒了一碗水端了出來,看冷楓喝下了,把碗放回屋子裡,然後又走到了少離身邊,繼續剛纔的話題。
冷楓又是一聲喚,“小小!”
邊小小回頭,“又怎麼了?”
“有點冷,我想曬一下太陽。”
邊小小擡頭看了看天,雖說已經是九月份了,夜裡已經涼氣滲滲,可是白天還是有些熱的,尤其是今兒個的天氣又好,要是坐到太陽下面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是一身的汗,還是坐在樹蔭下更舒服一些,而且就這種大晴天,就是坐在樹蔭下也不會冷的。
“坐在太陽下面會熱的。”
冷楓有些固執,“我覺得有點冷。”
邊小小聽了,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心說這位大少爺不會是受了風寒發熱了吧,要不然,這麼熱的天,他怎麼會覺得冷呢?
這麼一想,邊小小就有些擔心起來,走到冷楓身邊後,幾乎是下意識的擡手就去摸冷楓的額頭。
冷楓覺得氣血上涌,一張臉立時紅得象是要滴血。
“額頭有點熱呢,該不會真的受了風寒了吧。”邊小小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又去看冷楓的臉,見冷楓臉色通紅,心裡愈加確定,冷楓肯定是發燒了。
“少離,冷楓有些發燒呢,你快來給他診一下脈,看他是不是受了風寒?”
少離聽了,走到冷楓身邊,看了冷楓一眼,然後溫和地對冷楓說道,“冷公子可有什麼不適?”
冷楓長這麼大,還從來都沒有撒過謊呢,所以聽了少離的話,一下子結巴了起來,“就,就是,就是覺着有些冷。”
“冷公子,我給你把一下脈如何?”
冷楓把頭扭到了一邊,有些生硬地說道,“不用。”
“唉呀,你就讓少離給你把一下脈嘛,要是真的感染了風寒,就叫少離開服藥給你吃,千萬不能硬撐着,要不然,若是風寒嚴重了,李夫人該埋怨我們對你照顧不周了。”
“我沒事。”
“唉呀你這人怎麼這麼彆扭呢,把一下脈而已,又不是從你身上割肉,快點把手伸出來。”
邊小小一邊說,一邊伸手就把冷楓的手拽了出來,冷楓只覺頭嗡的一聲,全身就跟着了火般燙了起來。
“手這麼燙,還說沒事,少離,快給他看看。”
冷楓已經沒理由再把手縮回去了,只好硬着頭皮將手伸到了少離的跟前。
少離微傾着身,將手輕輕搭在了冷楓的手腕上,邊小小一臉緊張地站在一邊。
片刻功夫,少離擡起了手。
“少離,他怎麼樣?”邊小小急切地問道。
“從脈象上看,並無異樣。”
“那他怎麼那麼燙。”
少離看了冷楓一眼,冷楓又把頭扭到了一邊。
“心裡有些鬱悶之氣,散了便好了。”
邊小小有些奇怪,冷楓這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鬱悶之氣啊,竟然氣得他都發燒了。
邊小小瞪着冷楓看了一會兒,然後恍悟道,“我知道了,他肯定還在生劉山草孃兒兩個的氣呢,少離你是不知道,劉山草孃兒兩個做的實在是太過份了,幸虧冷楓是個肚量大的,要換了我,估計早按着她們一頓胖揍了,不過冷楓你也不要太生氣了,俗話說的好,‘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若氣死誰如意,況且傷神又費力’,所以啊,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就權當是看了一出解悶的戲吧。”
少離撲哧一聲笑了,“你嘴裡這些俏皮話到底都是從哪裡得來的,我倒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有些是從書上看來的,有些是聽別人說的,我自己也記不清了。”
邊小完,一擡頭,看到劉栓柱提着一個食盒走了進來,便笑着對少離和冷楓說道,“我爹給冷楓送飯來了。”
邊小小他們吃晌午飯的事先不提,再來說說劉張氏。
劉張氏被劉大炮媳婦幾人連拉帶拽的送回了家,幾人連句寬慰的話都沒有,把劉張氏往家裡一丟就撇着嘴走了。
劉張氏心裡有氣,一個人坐在院子的地上哭天抹地的,劉方氏被吵得心煩,擰着眉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你瞅瞅你做的那叫啥事,你生生的把我孫女的好命給毀了,你還有臉在這兒哭,你等着吧,等到栓根回來了,我非叫他休了你這個不要臉的婆娘不行,你真是丟死我劉家的人了。”
劉方氏雖說又摳門又刻薄,可她心裡到底還知些廉恥,對劉張氏的做法就有些不恥,覺得自己一家人的臉,都要被劉張氏給丟光了,她以後可怎麼在村子裡擡頭喲。
“娘,那些人的渾話也是能聽的嗎?咱家山草是那種人嗎?肯定是邊四娘那個狐狸精給了他們好處,叫他們往山草身上潑髒水,邊四娘她心狠着呢,就是想攪了山草跟冷公子的事,好給她自己的閨女騰個位置,她這麼個狼子野心的人,我咋就沒看出來呢,我咋就這麼眼瞎啊。”
劉方氏本來就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聽劉張氏這麼一說,覺着也有點道理,便朝着劉張氏啐了一口道,“你不早知道她是個心眼多的嗎,你爲啥還要求到她頭上?要我說,你也是活該。”
“我這不是想着她多少能跟冷公子說上話嗎,我咋能想到她這麼狠的心呢,爲了自個兒的閨女能嫁到那大戶人家裡去,生生的把咱家山草給推到污水裡去了,娘,當時你咋不爲咱家山草說句話呢,你要是開了口,她們至於那麼埋汰山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