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方氏哼了一聲道,“他早就被邊四娘那個狐媚子給哄住了,那狐媚子說一他不敢說二,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那狐媚子不叫他理我,他就屁都不敢放一個,這個兒子啊,我算是白養了。”
“娘,不是我多嘴,這種事你還真得好好管管,咱劉家啥時候是媳婦說了算了?你看看我們家,山樑他爹再不爭氣,我不還是要聽他的。。。。。”
劉方氏是個護短的,聽了劉張氏的話,她就有些不樂意了,瞪了劉張氏一眼道,“栓根咋不爭氣了?是不是非得給你掙座金山銀山回來才叫爭氣啊?你也不看看你那德性,你配不配啊。”
“娘,我就隨口這麼一說,你多想了。”
劉方氏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娘,古話裡可說了啊,一個家裡邊要是婦道人家當家做主,這個家早晚得壞事,所以娘你可得好好勸勸栓柱,叫他拿出點掌櫃的派頭來,不能啥都聽四孃的。
再說了娘,眼下他們一家三口住的可是你的屋子,他們都佔了這麼大的便宜了,總不能一點恩情都不念你的吧。要依我說,別說給娘你做一身新衣裳了,就是做上十身,那也不多。”
劉張氏在劉方氏跟前添油加醋了一番後便走了。
劉方氏卻再也躺不住了,從牀上爬起來就又去了劉栓柱家。
劉栓柱躺在裡間睡着了,邊四娘和劉楊氏坐在外間趕着繡活。
這是兩人年前接的最後一批繡活了,都想着趕緊做完交到繡莊,換了錢好置辦年貨。
邊小小也沒地方去,就在屋子裡逗着滾滾玩。
劉方氏挾着一股冷風突然闖了進來,看了邊四娘和劉楊氏一眼,也不吭聲,徑直往裡間走去。
“你要幹啥,我爹還在睡覺呢!”邊小小想要攔住劉方氏,可她離裡間有些遠,等到跑過去的時候,劉方氏已經進了裡間。
“栓柱,你起來,娘有話要跟你說。”
劉方氏也不管劉栓柱是不是正在睡覺,她拍着牀板把劉栓柱給叫醒了。
劉栓柱突然被叫醒,他有些犯迷糊,盯着劉方氏看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啥事啊娘。”
“栓柱,我以前可是跟你說過,這屋子是你爹留給我住的,你成親的時候,我念着你們一家三口沒地兒住,我就把這屋子讓了出來。
我想着過上十天半月的,你總該另起一座屋,到時候把這座屋再還給我。可是你成親都小半年了,我看你沒有一點要另起屋的意思。
栓柱,你是不是覺着我沒有攆你,日子久了,這屋就能歸你了?我告訴你啊栓柱,這屋子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想要憑白佔了去,門兒都沒有。”
劉栓柱皺眉,“娘,好好的咋又說起這回事了?”
“我原本也不想說,可馬上就要過年了,我總不能在外頭過這個年吧。
再說了,我好心好意的把屋子給你們讓出來了,可也沒見你們承我的情啊,在你們心裡頭,我這個親孃連個外人都不如,既然這樣,我還做這個好人幹啥?”
“娘,那你意思是。。。。”
“你們趕緊找別的地兒住去,我要搬回來住了。”
“你太過分了吧,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叫我們搬到哪兒去!”
劉方氏陰陽怪氣地一笑,“你本事不是怪大的嘛,還能找不到地兒住?”
“你是不是我爹的親孃啊,這天底下,有這麼逼兒子的娘嗎?”
“這是我們劉家的事,你一個外姓人,的哪門子嘴?”
邊小小氣得又要跳腳,邊四娘趕緊拉住了她,衝着她輕輕搖了搖頭:劉方氏分明就是來找茬的,而且目標就是她們孃兒兩個,這會兒她們兩個再插嘴的話,只怕是火上澆油。
“娘,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就是叫他們往外搬,也得等到過完年吧。。。。”
“你給我閉嘴,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兒!你別以爲栓旺躺在牀上不能動,就沒人能管你了,你就能在外邊胡來了,我告訴你,就算是栓旺死了,這個家還有我呢,只要我有一口氣,這個家就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劉楊氏被劉方氏嗆了這麼幾句,立馬嚇得不敢吭聲了。
“娘,眼下我躺在牀上不能動,你叫我咋去起屋子啊,娘,等到我腿腳好了,我立馬就另起屋子去,求娘容我們一家三口再住上一段日子。”
“你不是想多住些日子,你是想霸佔這座屋吧?”
劉栓柱被劉方氏說的眼圈都有些紅了,“娘,我是啥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我能幹出來那種事嗎?”
“以前你是幹不出來那種喪天良的事,可現在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娘啊,信不過你了。”
劉栓柱被氣得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娘,你這不是要把我往死裡逼嗎?”
劉栓柱的這句話,一下子讓外間的劉楊氏想起了劉方氏逼她跟劉栓旺的事,感到身受,跟着紅了眼圈。
劉方氏眼珠子轉了轉,“你不想搬出去那也行,可你得按着市價給我交租子。。。。”
劉方氏話未說完,便被外面一個蒼老的聲音給打斷了,“山根娘,你可是長本事了,都跟自己的親兒子收起租子來了。”
這聲音正是老三爺的聲音。
劉方氏聽了,一下子愣在那兒了,這大冷的天兒,他怎麼來了?
老三爺當然不是自個兒跑過來的,他是邊小小特意請過來的。
邊小小一看劉方氏今兒個的架式,是鐵定了心要跟他們一家三口過不去了。
可偏偏的,她又不能跟劉方氏吵,因爲劉方氏說的也是實情,這屋確實就是劉方氏的。
可這天寒地凍的,他們這一家子能搬到哪兒去啊?
她跟她娘原來住的院子倒是可以住人,可那邊就一座屋,住不下他們一家三口啊。
而且那邊久不住人,裡邊又冷又潮,她爹身子不好,她娘又懷了寶寶,真住進去的話,他們兩個肯定吃不消啊。
邊小小狠狠地瞪着劉方氏,要是她眼裡真能噴火的話,估計早就把劉方氏燒得體無完膚了。
既然不能跟她吵,那就找個能治住她的人吧。
能治住她的人,也就只有族裡的那幾個老人了。
那幾個老人裡,當然是老三爺的份量最重了。又有人給我打賞了,高興高興,得意得意,請容許我得瑟一下,謝謝書友768726614的打賞,真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