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小小當然不清楚靠山村裡,誰纔是符合標準的全活人,不過馮大保媳婦可是村裡的百事通,一個上午的時間,她就給邊小小找來了6個人。
邊小小打算做6牀新被子,這6個人看上去都是手腳麻利的人,想來最多兩天也就做出來了。
做新被子就得買棉花,還有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也得時不時的去鎮上採購,邊小小一個小孩子,自然是沒有精力天天往鎮上跑,她就把這件事交給了馮大保。
馮大保雖說老實木訥了些,可爲人實在,做事也比較細心,跟他媳婦一樣,是個信得過的人。
做新棉被這件事算是定下來了,接下來的大頭就是打製傢俱了。
原來靠山村就劉山貴一個木匠,領着他的大兒子劉全有做木工活。
據說劉山貴的木工手藝還是很不錯的,工錢也收的合理,這十里八村的不管是娶媳婦還是嫁閨女,有不少人來找他打製傢俱。
後來劉山貴年紀大了,也做不動了,就把木匠活交到了劉全有的手裡,劉山貴自己就不再做了。
雖說劉山貴媳婦摳門,愛貪小便宜,爲人又刻薄,可劉山貴卻是一個極實在的人,再加上手藝不錯,大家對他還是很尊重的。
可是劉山貴的大兒子劉全有就不一樣了,劉全有就跟劉山貴媳婦是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一樣,不光模樣長的象,脾性也象,一樣的貪財愛佔小便宜,還特別愛喝酒,一喝酒就不幹活,好幾次都差點誤了人家的事。
而且劉全有的木工手藝,跟劉山貴也是差了一大截,工錢要的卻不低,時間久了,大家夥兒都不願意找劉全有打製傢俱了,都去找楊家村的楊木匠。
生意被搶了,劉全有不從自已身上找原因,反而都怪罪到楊木匠的頭上,三番五次的去找楊木匠的茬,後來被楊木匠的兩個兒子打了一頓,纔算是老實了下來。
當然了,劉全有的這些事,邊小小都是聽馮大保媳婦說的。馮大保媳婦說這話的意思,當然是不想叫邊小小找劉全有打製傢俱,否則就被劉栓有給坑了。
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邊小小原來是想把木工活都交給劉全有來做。
雖說劉山貴媳婦很惹人厭,可不代表劉全有跟他娘就是一個品性啊。
比如劉方氏就是個不厚道的人,可是劉栓旺和劉栓柱的爲人就不錯,劉栓柱就不說了,提起他的人,就沒有不豎大拇指的,劉栓旺呢,雖說癱在牀上好幾年了,可村裡人一說起他,也都是讚不絕口。
所以說秉性再差的爹孃,有時候也能養出好兒好女來。
可是顯然的,劉山貴媳婦並沒有養出好兒子來,邊小小也就打消了請劉全有來打製傢俱的念頭,和其他人一樣,準備去楊家村請楊木匠。
不過,保險起見,去請楊木匠之前,邊小小還是去了一趟少離家,想聽聽少離和少離爺爺的意見。
少離和少離爺爺都不是那種喜歡背後嚼人舌頭的人,只是含蓄地說楊木匠的手藝確實不錯,人也實在,要是請他的話,更合算一些。
既然少離跟少離爺爺都這麼說了,邊小小算是徹底放了心,打定主意要請楊木匠了。
邊小小必竟不懂行情,爲了防止吃虧上當,去楊家村之前,她還是去請了劉二富跟她一起去。
楊木匠名叫楊煥生,四十多歲的年紀,長的矮矮壯壯的,看上去非常爽快的一個人。
楊木匠聽邊小明來意後,說自己剛巧完工了一個木工活,接下來也沒什麼事,正好能接上邊小小這邊的活。
邊小小聽了挺高興,立刻跟楊木匠商量起打製傢俱的事來。
楊木匠這裡打製傢俱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包工不包料,就是木匠只負責打製傢俱,木材什麼的就得東家自己準備。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在東家家裡做,東家每天還得管木匠一頓飯。
另外一種是包工包料一條龍,東家只需要指定什麼木材,然後時候完工,其他的就都不用管了,木匠什麼時候把傢俱做好了,直接拉到東家家裡就行了。
要說起來,第二種是最省心的,不過因爲把木材錢也算進去了,工錢也會高上不少,所以一般的莊戶人家,都不會選第二種。
必竟莊戶人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勞力了,想用什麼木材了,上山去砍些回來就是了,犯不着出這個木材錢。
邊小小就不一樣了,她家裡沒這個勞力啊,再說了,她娘下個月就要成親了,她也沒這個時間請人去山上砍樹,砍回來後還得解成板,然後還得乾燥,沒個一年半載的,根本就用不了。
所以,邊小小選擇了包工包料一條龍。
反正楊木匠的口碑不錯,想來他也不會拿蹩腳料糊弄邊小小。
把要打製什麼傢俱,用什麼木材,以及工錢,工期都定下來後,楊木匠對邊小,他還得去劉栓柱家一趟實際量一量,免得到時候做出來的傢俱尺寸不合適,再沒地兒擺放。
楊木匠這麼做,也是負責任的一種行爲,邊小小當然表示同意,三人便一起回了靠山村,邊小小請劉二富領着楊木匠去了劉栓柱家,她自己回了家。
楊木匠量好尺寸好,劉二富又領着他到邊小小家跟邊小了一聲,然後楊木匠便回家準備去了。
邊小小跑了一天,覺得還挺累的,跟邊四娘說了一聲後,便進屋躺在了牀上,想好好歇一歇。
哪知她頭剛剛挨着枕頭,便聽到院子裡傳來滾滾的叫聲,緊接着便是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這個畜生咋就不認人呢,我都來過一回了,它咋還對着我叫呢?”
邊小小聽出來了,這是劉山貴媳婦的聲音,她怎麼又突然跑過來了?
上次她來家裡,還踢滾滾來着,這次不會還踢滾滾吧。
邊小小骨嚕一下從牀上爬了起來,套上鞋便走了出去。
邊小小站在門口一看,邊四娘已給劉山貴媳婦搬了一張凳子出來,“老三奶,您請坐吧。”
劉山貴媳婦並沒有坐下來,而是笑盈盈地拉住了邊四孃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眯眯道:“當初栓柱說要來你家提親,栓柱娘還不大樂意,覺着四娘你配不上栓柱,我當時就勸栓柱娘來着,說四娘你生的好,性子又好,而且又做的一手好繡活,這麼好的媳婦,打着燈籠也難找啊,你瞅瞅,真是越看越覺着跟栓柱般配,栓柱可真是有福氣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