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果見她臉色很不好,連忙閃身進去,扶着她走到牀邊坐了下來,“叔婆,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這幾天幫我釀酒累壞了?”
怪她!一口氣讓人蒸了那麼多飯,卻全丟給了宋老太。
宋老太搖搖頭,“那幾缸酒哪能累到我?”
“那你這是怎麼了?”蘇果伸手覆上她的額頭,冰涼冰涼了,“叔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爲什麼全身都這麼涼?”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蘇果憂心忡忡的看着她,“叔婆,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
“可是叔婆,你?”
“真沒事!你不是要拿書嗎?拿了就回去忙吧,我今天就不上你那兒了。外面來了安之的朋友,你辛苦一下找你李家嬸子過來做飯招待他們吧。”
宋老太說着就脫鞋上牀,朝裡側躺着。
蘇果拉起薄被蓋在她身上,整理好了,又站在牀前靜靜的看着她許久,這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嘎吱……
宋安之站在房門外,見她出來,立刻就問:“果兒,我祖母是怎麼了?”
“沒事!在休息呢。”蘇果搖搖頭,指了指院子方面。
宋安之會意,兩人沉默的來到院子裡。
容止一個箭步上前,問:“蘇姑娘,叔婆沒事吧?”
“不用你多事。”宋安之惡狠狠有斥了他一聲,緊接着又道:“果兒,我不要他幫我,讓他走!”他隱隱覺得宋老太的異常,全是因爲容止的出現。
百里煜蹙眉看向容止,“容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們?如果你只是順搭着我這座橋來這裡的話,那我可是會很不高興。”
容止長嘆了一口氣,“這事,我不能確定,但如果是真的,也只能讓叔婆來說。”他看着宋安之,又道:“你好起來才能更好的保護蘇姑娘,難道不是嗎?你只要知道,我對叔婆沒有惡意,我和你一樣希望她好。”
蘇果來回打量着院子裡的這些人,只覺一個個都來頭不小,一個個目的都不那麼單純。
“容公子,要不,你們還是離開吧。”
容止意外的看着她,“蘇姑娘,你不是準備給宋兄弟……”
“以前沒有遇到你時,我也準備自己來,現在,還是我自己來吧。”蘇果想到宋老太的樣子,心裡就揪着疼,也跟着就不待見容止了。
“蘇姑娘,我……”容止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百里煜連忙勸道:“蘇姑娘,我不是信不過你的醫術,而是這動刀不是小事。容兄的醫術盡得醉酒神醫的真傳,有他在一旁幫忙,事後有他幫着宋兄弟調理,我也能放心一些。”
“我的事,要你放什麼心?”宋安之嗆道。
百里煜板起了臉,一股威嚴瞬間就散發出來。蘇果瞧着,心想,這纔是真正的晉王吧。
百里煜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她也心疼宋老太。
“果兒,讓他留下來幫你。”不知何時,宋老太已站在堂屋門口,目光落在容止身上,淡淡的問道:“容公子,以後,你就先和安之住一間屋吧。”
“不行!”宋安之和百里煜同時出聲。
容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百里煜霸道的道:“我要和宋兄弟住一間屋子。”
“你有毛病吧?”宋安之白了他一眼,一臉嫌棄,“我很正常,我沒有那愛好。”
聞言,閆虎黑了臉。
上官軒也很是尷尬。
只有百里煜笑得調兒郎當,“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你住一屋。”
“我可沒答應留你在我家。”宋安之果斷拒絕,看向容止,道:“你們誰都不能住我家,要在李家村也不是不行,你們就去住果兒以前住過的茅草屋。”
住茅草屋?
閆虎吃驚的看向百里煜。
宋安之竟讓堂堂一個王爺去住茅草屋?
上官軒連忙打破尷尬,“要不就住鎮上的【三品酒樓】,李家村離鎮上也不遠,有馬車很快就能趕過來。”
“不必!”又是兩人異口同聲。
不過這次是百里煜和容止。
兩人相視一笑,齊聲應道:“就住果兒姑娘曾住過的地方,果兒姑娘能住,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也能住,沒什麼大不了的。”
上官軒碰了一鼻子灰,聽他們這麼說,也就不多勸了。
不過,見他們這樣,他也想去那裡住上幾天了。
百里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便道:“阿軒也想和我們一起?”
上官軒點頭。
百里煜笑着搖頭,“怕是不行,你不是很忙嗎?【三品酒樓】的風波還未平下來,你應該有許多要事要忙,這樣吧,你先回去,我們就不留你了。”
呃?這就急着打發他走?
上官軒不願,“天沒亮就被你叫起來,我這連早飯都沒吃呢。”
說到吃早飯,幾人齊齊看向蘇果。
宋安之嘀咕了一聲,“果兒,別給他們做飯吃。”
百里煜一聽,立刻就跳了起來,“宋安之,你別太過分。”
“過分的是誰?這裡是誰家?不想來,就走,我又不攔着你。”宋安之可不怕他,反正兩人的心思彼此都明瞭,對着幹也無傷大雅了。
“哼!我偏不如你意。”百里煜冷哼一聲,笑眯眯的對蘇果,道:“果兒姑娘,你不會像他一樣無理待客吧?再說了,容止不吃飽,怕也沒精力啊。”
“我回去做早飯,你們隨意。”
蘇果沒有應,也沒有拒絕,施施然的出了院門。
宋老太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也跟着往外走,“我找人去把後山那屋收拾一下。”
百里煜趁人不備,偷偷溜時宋安之屋裡,宋安之急追進去。
外面幾人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後,也急着要進去。
“誰都不要進來。”
屋裡傳來百里煜的聲音,閆虎一怔,伸手攔下上官軒和容止,“兩位公子就在院子裡等一會吧,我家爺不讓人進去打擾。”
兩人點頭,返回石桌前坐下。
閆虎去廚房燒水。
屋子裡,百里煜翻看着桌上的書,看着裡面陌生的字體,不由的愣住了。
宋安之冷眼相看,奪過書,擱在靠牆的書架上,“別胡思亂想了,有意思嗎?說了不是就不是,爲什麼你們都要一根筋堅持到底呢?”
“你是!”
百里煜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