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樹葉大片大片的飄落下來的時候,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已經相依偎的坐在亭中,彈着曲,互訴衷腸。 留給雲灼華的,除了掉在身上的銀杏葉子外,就只有一句話,“回自己房間作幅畫”,或者“回去讀書。”
雲灼華不明白,爲什麼最後倒黴的只有自己,明明她纔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江面平靜無波,船內琴聲幽幽而起,彷彿是切合着雲灼華突然涌上來的回憶一般,琴聲低沉婉轉,越發勾的人止不住的想要回想更多,奈何雲灼華在船頭被江風吹得遍體生涼,着實是無暇回憶其他了。
蒼玉遮擋出的那一小片溫暖,實在是無法照顧周全,雲灼華兩手搓着雙臂,緩緩起身,身子一動,神思就跟着晃動,眼前景象瞬間變換,雲灼華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蒼玉那邊傾斜。
她想出聲,奈何聲音都不受她的控制。
蒼玉身子還未起來,就看到雲灼華歪斜着倒了過來,他忙側轉着以及其彆扭的姿勢展開雙臂,接納雲灼華的“投懷送抱”,二人一起,上下相疊着雙雙倒在船頭。
聽到他們倆的動靜,外面的船工看着眼前這一幕還未反過神來,倒是裡面的琴聲先斷了。
秋銘和小和尚一起慌忙的掀開簾子出來,看到一上一下相疊相擁着躺在船頭的兩人,他們嘴巴張的大大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看現在這場景,他們也不知是該上前扶起人來,還是儘快轉身迴避當做什麼也沒看見比較好。
半晌後,才聽到雲灼華身下壓着的蒼玉終於咳出一口氣,他兩手拍打着雲灼華的臂膀,艱難的問雲灼華,“你怎麼了?”
雲灼華沒回話,身子依舊壓着蒼玉,在蒼玉的身上磨磨蹭蹭的半天也沒起來。
蒼玉的頭剛纔磕在船頭的木板上,“砰”的一聲,好大的一聲,疼的蒼玉這會兒蹙着眉頭伸手去摸,修長的手指不經意的劃過雲灼華光潔的額頭的時候,蒼玉忙又把手收了回來,實實在在的按在雲灼華的額頭之上。
“你病了!”蒼玉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才病了!”雲灼華昏昏沉沉的擡起頭來,聲音像是從鼻子裡好不容易哼出來一般,帶着柔軟無力的腔調。她慢慢的扭轉着頭,看到旁邊站着的小和尚和秋銘,微微一笑,然後一低頭,就看到躺在她身下的蒼玉。
雲灼華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恍惚的想起剛纔的情景,怪不得倒下來時也沒覺得多疼,原來還有個軟肉墊在下面,只是,這個肉墊她不喜歡!
雲灼華煩躁的把蒼玉的頭掰向另一邊,鼻息錯開,這才擰着眉扶着額頭唸叨着,“怎麼這麼倒黴。”
是我倒黴好不好!蒼玉在心裡表示不服。
“雲兄,你病了,讓我看看!”蒼玉捂着後腦勺起身,坐在船頭伸手抓住雲灼華的衣袖,“我懂醫,可以幫你看看。”
“我自己生病沒生病難道我不知道,還需要你告訴我?”雲灼華沒好氣的把衣袖抽了出來,使勁一甩,邁着步子就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