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六十四章 不能輕言放棄

綠竹轉頭,見安芷和戚天威都站在她身後,趕緊起身來行禮:“奴婢見過安大人,見過戚將軍。”

“好了好了,你還是先跟我們說一說你家小姐是怎麼失蹤的吧?”戚天威打斷了綠竹的話道。

綠竹看了一眼雅姨,雅姨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她這才抽泣着道:“小姐讓奴婢去煮點甜湯,說半個時辰後來找奴婢,奴婢便去了廚房,可是奴婢煮完甜湯後在廚房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也沒等到小姐來找奴婢,因此奴婢想,小姐是不是在忙,於是奴婢便走出了廚房前來小姐最常去的幾個地方找了一下小姐,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卻是哪裡都沒小姐的蹤影,於是奴婢便去找了雅姨問,可是雅姨說她也沒見過小姐。”

“那會不會是葉坊主臨時有事出去了呢?”安芷問道。

“不可能!”雅姨很肯定地否定了安芷的話。

“爲何?”安芷問道。

雅姨被問了一下,突然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雅姨,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對了,是雅姨跟奴婢說,小姐失蹤了的。”綠竹像是剛想起來一般突然來了一句。

“綠竹!”雅姨喝道。

綠竹立即退到一旁。

但是這一切都被安芷看在眼裡。

“雅姨,你是如何確定你家小姐是被擄走了,而不是有事出去呢?”安芷盯着雅姨道。

“這……”雅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若是你不回答,本官大可以以目前葉卿卿失蹤最大嫌疑人的罪名將你帶回去細細審問。”安芷擺出官威。

雅姨一下子臉上煞白。

“誰都可能害小姐,但是老奴絕對不會。”雅姨蒼白地辯解着。

“這話,是個人都會說,若是換了綠竹來,也行。”安芷反駁道。

雅姨囁嚅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之前小姐說這個安大人不好惹,儘量是能躲就躲,避免正面接觸,她還不信,只不過是一個區區文官,有什麼好怕的,今日卻是着實領教了一番。

“安大人,能否借過一步說話。”雅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道。

“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安芷想眼前這個雅姨也不會蠢到對自己怎麼樣,便很爽快地答應了。

“爲何本將軍……”

“戚將軍,回頭本官與你細說。”安芷靠近戚天威,附耳道,這纔將戚天威的不滿抗、議聲給壓制了下去。

“你說,葉坊主是與那男子一同失蹤的?”聽了雅姨的話之後,安芷點了點頭。

“沒錯,正是因爲這樣,老奴在猜測小姐是失蹤了,這才讓人來報了案。”雅姨道。

“那你方纔爲何不說這個理由?”

“安大人,小姐雖然是這紅娘坊的主人,也促成了不少天作之合,但是她畢竟還是尚未出閣的姑娘,與一個年輕男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您讓我當衆這麼說,這豈不是敗壞了小姐的名聲?”雅姨道。

安芷細想了一下也是。

“只是,你說那男子是那‘採花賊’一案之後你們救下的?”安芷注意到了這個時間點。

“嗯。”雅姨點了點頭,她知道眼前這個安大人聽了自己的敘述,將那清河王與那採花賊給聯繫在了一起,卻不說破,畢竟,事關自家小姐的名聲,她怎的好隨意?

“葉坊主行事爲人還真是大膽。”安芷道。

“小姐那是心地太過於善良,不忍心看着那人受了這麼重的傷。”雅姨道。

“好了,本官瞭解了。”安芷心中大致有了個數。

“安大人,老奴斗膽,拜託安大人一件事。”在安芷轉身離去後,雅姨在身後道。

“何事?”

“小姐這事,安大人能否答應老奴,越少人知道,越好?”雅姨說的誠懇。

一瞬間,安芷想到了一個人——林嬤嬤,差不多的年紀,差不多的角色,雅姨對於葉卿卿,正如林嬤嬤對於林意茹。

“嗯。”安芷點了點頭,“本官盡力。”

等到安芷出來的時候,蕭恆裕不知道何時也到了紅娘坊。

“王爺?”安芷是臨出門時纔派人去給蕭恆裕捎口信的,她與戚天威已經是騎馬先行,沒想到蕭恆裕葉這麼快趕到了。

“如何了?”見安芷出來了,蕭恆裕問道,他來了也有一會了,之前發生的事,戚天威自然是已經跟他說了一遍。

“這位雅姨暫時可以洗脫嫌疑。”安芷道。

“嗯。”蕭恆裕點了點頭,“那麼,還有其他線索麼?

“目前還沒有,所以,下官打算去葉坊主失蹤的地窖看一眼。”安芷道。

地窖入口太小,想來裡面也不會太大,因此安芷並沒有打算帶人進去,只是蕭恆裕說什麼都不讓她一個人下去,她實在拗不過便跟他一起到了地窖,留下戚天威在地面敢怒不敢言。

地窖很是昏暗,安芷打了火摺子也不見得有多亮,可是不知道何時,她的背後出現了一道搖曳的光亮,她轉身一看,蕭恆裕竟然點了一盞燈。

“這盞燈就放在這裡。”蕭恆裕道。

安芷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燈光雖然也並不明亮,卻聊勝於無。透過這燈光,安芷看到在燈光的一邊,打着一個乾乾淨淨的地鋪,一旁生活用品一樣俱全,而且看上去還是用了一段時間的,這麼看來,雅姨果然是沒有騙自己。

“這裡曾經住過人?”蕭恆裕問道。

“是的,雅姨說,在‘採花賊’猖狂作案的那幾天,他們救了一個受了重傷的,來路不明的男子。那幾日官府盯得緊,於是爲了防止被我們發現,她們將他救到了地窖裡。”安芷道。

“照你這麼說,這紅娘坊的坊主還真是大膽。在那人人自危的時候,還敢救一個身受重傷,素不相識的人,此人,若不是女中豪傑,便是沒腦子。”蕭恆裕下了判斷。

蕭恆裕的這番話讓安芷有點哭笑不得。

“下官卻不這麼認爲。”安芷道。

“哦?”

“那紅娘坊主敢冒這麼大的風險,無非就是兩種原因,一、他們認識;二、她有利可圖。而一個受了重傷的人,她有什麼利可圖扼?因此下官推斷他們認識。”安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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