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後,因爲客棧老闆考慮到這天氣實在是寒徹入骨,所以就讓小二在一樓置放了很多火盆,並將每個火盆裡的火都燒得旺旺的。
縱人見了,都想着,與其回到房裡去面對着四面冰冷的牆,還不如在這裡喝喝酒,享受這暖意。
翩翩他們一行人下午在房間的時候,雖然也在自己的房間準備了火盆,可是還是驅擋不了這徹骨的寒冷。所以飯後,也跟着大夥兒留在了一樓。
看着別的客人除了喝酒談天說地就沒有別的事好做,翩翩靈機一動,讓紫凝去找來了紙筆,然後他在紙上按照小時候玩的‘大富翁’的遊戲,結合古代的實際,進行改良,還加上一些賭注,拿來給他們這一桌子的人玩。
董宣最是個愛好新奇事物的人,一見翩翩畫得這東西,就覺得有點意思,再聽她的講解,興趣也就越發的濃厚。
一桌子的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不是太懂,可才玩上一會兒,都入了迷。
“等等,到我了,到我了!”董宣大聲的呼道。
“師傅,不許耍賴!”琳兒大聲的喚住董宣。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你們快給錢。”紫凝的聲音最是歡喜。
想她雖然在錦王府的月銀豐厚,平日裡翩翩對她也很是大方,可畢竟在相府的時候過的日子太苦了,所以現在對於她來說,銀子是最美好的東西。
現在能光明正大的贏幾個主子的錢,她簡直是樂歪了嘴。
“給你,給你,紫凝丫頭,不就是才一點錢嘛,看把你高興的!”夜無痕一邊給錢一邊說道。
紫凝一邊美滋滋地把錢放入荷包,一邊笑道。“葉公子,我可是憑自己的能力贏的,怎麼會不高興,要是你有本事,那歡迎你贏回去啊。”
夜無痕看着她那不可一世的樣子覺得好氣又好笑。
老實說,他這人吧,從小就是什麼都沒輸過,可這小小的遊戲,他居然輸了,真是鬱悶!
“有什麼了不起的,剛纔那是熱身,現在才正式開始呢!”他就不信這次自己還會輸給這個丫頭。
“行啊!來,來,來,繼續。”紫凝眉開眼笑地說道。
有人送錢給她,她豈會又不要的道理。
原來她紫凝還有這樣的天分啊。
恩,可以給小姐把這遊戲學畫下來,沒事的時候,她就在王府和大家一起玩。
反正她手氣好,運氣好,到時候可以贏很多的銀子。
“繼續,繼續,這次,一定是我老頭子贏。”董宣大聲的宣佈。
別桌的人看見他們這一桌子好不熱鬧,都停下了喝酒的動作,也不再談天說笑,一個個走過來圍觀。
看着他們玩的這遊戲,簡單易學,而且還樂趣無窮,都看得津津有味。
齊軒和魏一主僕也經不住好奇心的趨勢,走了過來,看着翩翩他們這桌人,不分主僕、不分長幼的笑鬧在一起,在看那薄薄的一張紙上畫的東西,也被這遊戲深深地吸引。
齊軒的目光自那張紙上移到翩翩的臉上,見她美麗的容顏露出燦爛如豔陽的笑,瞬間被晃昏了眼。
撲通!撲通!
他的手輕輕擡起來,按住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面色微紅。
魏一發現了他的異樣,在他的身旁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小主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齊軒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地糾纏在翩翩的身上。
見她笑得靠在了夏傾城的身上,而夏傾城也伸出自己的手扶住她,兩人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深情相望。
齊軒按在心口處的手不自覺的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魏一看着他緊緊握住的拳頭和捏得泛白的指關節,眉頭深皺,目光隨着他的視線看去,只見此時夏傾城正溫柔地爲他懷裡的女人把一根髮絲輕柔地勾到耳後。
看着這一幕,他的心中暗暗有了決定:看來這事非得向主子稟報不可了!
以主子的性格,只有小主子不想要的東西,但凡是小主子想要的,主子都勢必會爲他弄到手。
“咚!咚!咚!”
翩翩他們正玩得興起,圍觀的人也正看得興致勃勃,忽地一陣宛如打雷般的巨響,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站在姜娘身後正一邊‘觀戰’一邊和掌櫃的討論的店小二奇怪地看着店門處,不解這大晚上的,怎麼居然還有人頂着那麼大的風雪來投宿。
雖然想不通,可他還是趕緊跑去開門,嘴裡還一邊喊着。“來了!來了!”
打開了厚重的木門,刺骨的寒風迎面而來。
小二不由抱住自己的身子,退後一步。
那冒着風雪而來的人走了進來,紫色的披風上全是雪,那白貂帽子將他如玉的容顏照映得徐徐生輝。
大夥兒都很驚訝,按理說,這人冒着這麼大的風雪而來,就算臉不是凍成了醬紫色,也不應該是這樣的紅潤纔是。
還有他那月牙白的長袍和紫色的披風,這麼大晚上的行走夜路,居然也沒有沾上一點泥土和雪,還真是怪事。
“看來,這人內力深不可測啊!”董宣小聲地說道。
夜無痕和夏傾城對望一眼,對董宣的這句話深表贊同。
翩翩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男子,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他!
他們,也算是故人重逢!
“小二,可還有廂房?”那如玉的男子問道。
聲音爽朗,很是好聽。
“沒、、、、、、沒有,公子你還是去別家看看吧。”小二心中有些不忍。
要知道,今日哪家客棧不是爆滿,只怕是連材房也沒有了。這位公子來得這麼晚,估計只能是夜宿破廟了。或許破廟也全被人擠滿了,他八成是連破廟也沒得住的。
可這要是在外面凍一晚上下來,他只怕是沒命了。
張的這麼英俊高貴的一個男人,要真這麼死了,還真是可惜。
“有勞了!”那男子說着就轉身欲離去。
“等等!”
一道悅耳的女生響起,喚住他預離去的腳步。
那男子回身,目光直直地看向站在夏傾城身邊的白衣女子,臉上微微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
翩翩對着他輕輕一笑。“水墨寒公子還記得我嗎?”
他們只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那次他雖然救了自己,可未必還記得她。
水墨韓的臉上帶着禮貌的笑。“夏侯姑娘嚴重了,別來無恙!”
翩翩有些訝異他居然還記得自己,很是開心。“翩翩一切安好,多虧了公子當日的救命之恩。”
“姑娘嚴重了。”
翩翩聽他左一句‘姑娘’右一句‘姑娘’的,忍不住莞爾一笑。想起夏傾城今日對齊軒說的:我家娘子現今已經嫁給了我,所以,請你稱呼她爲夏夫人,不要再稱呼她夏侯姑娘。
“水公子,我聽說今夜別的客棧已經全住滿了人的,你現在去只怕是找不到住宿的地方的。”翩翩真摯地看着他。
水墨寒輕點了一下頭。“多謝姑娘提醒,但是不管別處有沒有住的地方我今夜都得走不是嗎?”
翩翩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就算別的客棧沒有了房間,可這裡也一樣容不下他,因爲這裡也已經注滿了人。
翩翩轉看向夏傾城。“夫君,水公子曾經救過我一命。當時我也許諾過若有機會必定會報答他的。”
第一公子水墨寒!
夏傾城雖沒見過此人,可他第一公子的美名,還是聽說過的。
那次,翩翩自燁陽樓摔下來的事,他事後也是知情的。這事,他也一直覺得欠了這第一個字一個人情。今日既然大家有緣在此相遇,那這個人情勢必是要還的。
他回給翩翩一個讓她安心的淺笑,起身對水墨寒說道。“水公子,當日在燁陽樓多謝你救了我的娘子。大恩不言謝,既然今日我們有緣在這裡重逢,那你就和我們一起住在這裡,你意下如何。”
“這、、、、、、”水墨寒看着夏傾城。“可是我相信夏公子你們應該也沒有多餘的房間纔是。”
“水公子無需擔心,因爲我們是昨日到的,所以房間上還是比較寬裕的,今日就讓秦白和我師兄擠一晚好了。”反正就一個晚上,也沒什麼大礙。
畢竟當初人家是救了娘子一命!這麼大的恩德,能在這種時候小小的報答對方一下,也算是一件不錯的事。
“和我!”夜無痕指着自己的畢竟大聲呼道。
太過分了吧!是他們夫妻欠了人家的救命之恩,又不管他的事!爲什麼是他來做犧牲?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別人擠在一張牀上。
夏傾城直接忽略夜無痕的不滿,真切地堆夜無痕說道。“水公子,你意下如何?”
“是啊,水公子,你今夜就住在這裡吧!現在你若是出去,這天寒地凍的,也沒個住處,若凍着可怎麼辦?”翩翩在一旁幫忙勸道。
這一夜露宿下來,說的好聽是凍着,說的不好聽,只怕到了明日是連小命都沒有了。
水墨寒看了看他夫婦二人,思量片刻,方纔拱手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今夜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