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面即使再好吃,可能讓這麼多人天寒地凍地來排隊以及很不尋常,而且他們還這麼遵守秩序,最重要的是我想不明白,爲什麼老闆不許外帶,這不是阻擋自己的財路嗎?”誰不想生意興隆,面賣得越多,賺的就越多。既然打開門做生意,她就不相信那老闆不愛錢。
他讚賞地看着她。“難怪師孃說你很適合行走江湖。”
若將來再加上一些閱歷,她在江湖上行走,他也就無需擔心了。當然,這也只是這麼說,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她獨自一人在江湖上游走的。
“嘿嘿,我也要努力。這樣纔不會讓他們失望。”聽到他誇獎自己,她對自己就更有信心了。
“那走吧。”他牽起她的手。
“去哪?”翩翩跟隨着他的腳步,不解地問。
“當然是上酒樓吃飯去,難道娘子你還想繼續留在這裡排隊吃麪?”等他們排好隊,只怕是已經把她餓慘了。
“不想。”她想也不想地回答。
要吃麪,她可以自己煮。她就不相信自己的手藝會輸給這面癱。
“那我們走吧。”他很高興,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的看法一致。
出門在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他們這次忙着趕去玉龍雪山是有關她生命安危的事,半路上可出不得半點差錯。所以,閒事莫理!
只可惜,他們夫婦這麼想,到那可不代表所以人都有同樣的想法。
只聽他們身後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走哪裡去?”
兩人聞聲回頭,見是兩個年過八旬的駝背老人,而那中氣十足的喊聲,正是從那老翁的嘴裡喊出來的。
“師傅,師孃!”翩翩驚喜地看着眼前這對滿頭銀髮的老人。
“笨!”那銀髮老頭,也就是董宣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早上給你說的全忘記了,讓你喊爹、娘!”
他們接下來一路的行程,所扮演的都是一家舉家遷移的人,說是因爲兩老年事已高,渴望能到老翁一直嚮往的富裕的沁月國居住,待百年之後葬於那裡。
所以,從今兒個開始,大家這一路上的稱呼都要有所改變。
翩翩等人是覺得這舉家遷移的理由太過牽強,可偏偏董宣喜歡,說自己就真是那麼想的,希望自己百年後,最好能葬在富裕的沁月國,這樣即使他以後做了鬼,也不愁吃穿玩樂!
大家拗不過他,只好依着他的意思。
被董宣這一兇,翩翩恍然想起早上董宣的交代,連忙乖巧地喚道。“爹、娘!”
一邊說,一邊過去扶住董宣拄着柺杖,微微有些顫抖的身形。
其實,看着師傅,師孃,就真的好像八十歲的老人那樣一邊走一邊抖啊抖的,她還真替他們覺得受罪。
幹嘛就非得假扮成這八十歲的老人呢!
當然,這也是董宣的意思,原因是他覺得這麼抖啊抖的,很好玩,有意思!
夏傾城也跟着走到翩翩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爹,你這樣也不像八十歲的老翁啊!”
董宣駝着身子站定,側頭微眯着眼不滿地瞪他一眼。“我扮得這麼好,怎麼不像了?”
他覺得自己假扮的那是天衣無縫。
看,他這抖啊抖的,不是每個老人都這樣的嘛!更何況,爲了更逼真,也爲了讓人家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和一雙銳利的眼,他走路的時候還假裝駝背,一直彎着腰低着頭呢。
夏傾城好笑地看着他。“師傅,你覺得有哪個八十歲的老翁說話會像你這樣中氣十足的?”
別說是八十歲,就是一般的年輕小夥子,中氣也沒他這麼好。他剛纔的那一聲喊叫,若是被有心的人聽了,不是給人家傳遞了他並沒有八十歲的高齡和內力深厚的信息!不是馬上就露出了馬腳嘛。
聽到他這麼說,董宣才醒悟過來,但嘴巴上卻嘴硬到。“真是少見多怪,你沒見過這麼有中氣的老翁不代表這個世界上沒有。”
“老頭子,不要死要面子。你錯了就是錯了!改正了這點不就完全像了嘛。”經過剛纔夏傾城的提醒,現在姜娘說話是特意壓低了聲音,怎麼聽都是一個高齡八十歲,話都說不清楚的老婦人。
“哼!”董宣冷哼一聲,埋怨道。“你這老婆子就是存心給我作對。在這些小輩的面前,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嘛!”
真是氣死他了。
不過氣歸氣,這次說話,他的聲音也跟着姜孃的一樣,刻意壓低,隱藏中氣,說出的話還帶着那麼一點沙啞。
“面子又不要錢的。”姜娘沒好氣地說。
翩翩見他二老你來我往的拌嘴,心中暗自想笑,卻沒真敢笑出來。
“爹,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遇見。距離在鎮口會合的時間還早,我們先上酒樓去吃飯。”翩翩提議道。
“幹嘛要上酒樓,我和你娘可是爲了這王家面而來的。”董宣說道。
“可是,這排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翩翩看着那任然沒見減少,只見增加的長隊伍,心中游戲唏噓。
“有什麼關係,不就是排隊嘛。我和你娘到前面的茶攤子去喝碗熱茶暖暖身子,你們小兩口就在這裡負責排隊,等有位置了再去叫我和你娘過來。”董宣吩咐到。
“可是爹、、、、、、”翩翩想說,這麼多的人,等排到他們,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反正我今天一定要吃到這王家面。”董宣霸道地說道,然後,又用比較溫柔的口氣對姜娘說。“老婆子,我們到那邊去喝茶等。”
有徒弟,就是應該這麼用的!要不他還收徒弟做啥!
“爹,可能不能如你所願。”夏傾城溫和地道。“依照我的觀察,這裡是一個人一個位置,不能佔位置。”
“那有什麼關係,等你們排好隊了,把你們的位置讓給我們不就可以了。”他說的這個情況,董宣也已經留意到了。
“這個也不行,這王家面的三個規矩之一其中一個就是爲了確保公平,排隊的人最後可以選擇不吃,但一定不能把位置讓給別人。”夏傾城依然笑得溫和。
相較於他的溫和,董宣可發怒了。“這是什麼狗屁規矩,哪有這麼蠻橫不講理的。”
“還是上酒樓去吃吧。”翩翩勸道。
“我偏不,今天老頭子我非得要吃上一碗這裡的面。”董宣強硬地說道。“老婆子,走,咱們排隊去。”
“爹!”翩翩看着他的背影,頓時覺得很無語。
“走吧。”夏傾城拉起她的手,跟着董宣他們而去。
在他看來,董宣想吃的不是那面,而是那面裡的貓膩引起了他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這對一排就是將近時辰,站得翩翩腰痠背疼、飢腸轆轆的,不停的伸手給自己的腳做按摩。她也曾經好幾次試着說服董宣他們,讓他們一起上酒樓去吃飯。奈何,董宣就是鐵了心,不吃這王家面,誓不罷休,怎麼勸也沒用。
好不容易輪到他們的時候,翩翩在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一屁股坐下來,小手緊捏成拳不停捶打自己的雙腿。
夏傾城深知她站了一個時辰,雙腿一定痠疼得厲害,體貼地將自己的雙手放在她的腿上給她進行按摩。
翩翩享受着他的貼心之舉,面上盡是幸福,羨煞了麪攤周圍的所有女人。
“嘖,你們要表現恩愛什麼的,也別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傾城你小心這裡所有的男人找你打架。”董宣看着這對恩愛的小夫妻,涼涼地說道。
聽得他的話,翩翩擡起頭來看着四周,只見周圍的女人全是滿臉的羨慕,可那些男人就是一臉的憤怒了。
好像在說,真是個沒出息的傢伙,光天化日之下這麼伺候一個女人,把他們的臉都丟光了。
在這個朝代,畢竟還是男尊女卑的,她雖然很享受他的細心呵護,可也不想因爲自己讓他引起衆怒。
她按住他的手,輕聲說道。“夫君,可以了。”
再按下去,看那些男人的神情,只怕要跑上來教訓他了。
“好些了?”夏傾城心疼地看着她。
對周圍的壞境渾若未覺,當然,也有可能是知道的,只是沒有加以理會。
“恩。”她點了一下頭。
正在這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擡了三碗麪上來。
很難想象,這樣魁梧的人,居然會來做這種端面的事情。
翩翩見他一臉兇相,不苟言笑,端面的動作也極其粗魯,心裡就納悶了,怎麼這樣人做的生意,還那麼多人來光顧呢。
難不成這面真的就那麼好。
想着,她拿起筷子,遞給董宣、姜娘以及夏傾城,然後雙目盯着自己眼前那碗沒什麼特別的面,拿起手裡的筷子準備開動。
就在她手裡的面即將要送入嘴邊的時候,突然多出了一隻手阻止了她。
她困惑地擡起頭,見正按住自己的手的人是一臉凝重的夏傾城,不解地問答。“怎麼了?”
“先別吃。”夏傾城拿走她手裡的筷子,嚴肅地說道。
然後,他面色凝重地看向董宣和姜娘。
翩翩的目光也隨着他的轉移,見剛纔還嬉鬧的董宣現在是滿臉的震驚,而姜娘面上的神情,比夏傾城的還要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