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如此坦然……
坦然到讓那些哪怕是知道他做了此事的人都會閉口不言。
顧悠然被他這個字震撼着。
四爺瞧着她被嚇呆了的小模樣,不禁笑了下,伸手輕颳了下她的鼻尖:“傻丫頭。”
這一下,讓顧悠然回魂,也猛然反應過來四爺那個“我”字的含義。
四爺淡淡道:“原先爭儲最激烈的大爺和廢太子已經都被幽禁,如今朝中最炙手可熱的也就是我和八爺了,若八爺出了事兒,我想,不僅是你,就是朝中半數以上的大臣也都是這麼想的。”
“說實話,若不是此事事態過於嚴重,我還懷疑過是老八自己使的苦肉計故意拉我下水。”四爺感嘆:“若不是皇阿瑪氣憤難當直接暈了過去,怕是隻要老八意有所指一下,皇阿瑪就會懷疑到我。”
“同處風口浪尖,我的確嫌疑最大。”
良妃娘娘欺負他媳婦兒的賬他自然是要算在老八頭上的,但他不會拿皇阿瑪的壽數作怪。
“萬壽無疆”四個字不只是節日裡的祝福,而是他真心的期待。
在他眼中,皇阿瑪的豐功偉績勝過了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是實至名歸的千古第一大帝。
他不僅僅是他的父親,更是他生命中的啓明星,時刻爲他指引方向,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愛新覺羅胤禛。
他在他心中是權威的象徵,是泰山一般的存在。
他不會做任何有傷於他福壽的事情。
而三哥五哥皆都是文人,心中的那些陳墨思想比他還腐朽,禁忌避諱之事更是慎重不已,是斷不會做出此等事來的。
那兩隻奄奄殆斃的鷹到底是何人所爲,四爺已心中有底了。
顧悠然聽四爺這麼說,捏着手帕,有些緊張:“那等皇上清醒理智些了,會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不會。”
四爺搖搖頭,“皇阿瑪當着所有皇子的面兒,連那種‘胤禩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的話都說出來了,這父子情分,算是真的絕了。”
顧悠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想想也是,康熙爺首先是一個帝王,其次纔是一個父親,何況這是在古代,向來以父爲尊,家中嚴肅的長者,哪怕是做錯了,也很少會有向子女認錯,而當這個長者是天下萬民之尊時,就更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只怕康熙爺到時候就算是心中有想法,也不會爲了胤禩推翻自己之前所說的話,對四爺,在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前,頂多是加以警告,不會做出什麼來。
確定四爺不會因此獲罪,顧悠然就放鬆了許多,還開起了玩笑:“若這鷹不是人爲的而是自然原因,比如說因爲中途關押的過程中缺氧憋死了,或者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病了,那八爺這回就是純倒黴了。”
四爺笑笑,轉了轉扳指,淡淡道,“運氣也是一個人實力的一部分。”
顧悠然握住他手上的扳指,俏皮的伸頭過去,將那張圓潤的臉放大到他面前:“爺,你看看我這張臉,是不是特別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