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碩側福晉,我是這府裡的福晉,後院兒的一切事宜都由我來管,就算她是你的奴才,也歸我這個側福晉來管治,怎麼,你要抗旨破了規矩嗎?主子爺可是最重規矩的人……”
王嬤嬤就站在顧悠然身後,輕輕的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了句:“主子,不可,這事兒咱們不佔理兒。”
顧悠然神色如冰。
聽到了王嬤嬤說的話,可顯然不打算退讓。
小力怕主子爲難,便道:“主子,謝謝您護着奴才,奴才心裡記着您的恩了,這過就讓奴才受了吧。”
小力這麼一求情,顧悠然心裡更不痛快了。
不過就是小阿哥隨口編纂出來故意打壓的話,變着法的羞辱人,竟還要人受着!
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因爲她的無能而護不住身邊的人。
如此滑稽之事若真讓弘暉得了逞,以後她身邊的奴才豈不是任人宰割!?
她從不爭心裡那股咽不下的氣,她爭的從來都是一個理!!
顧悠然微微側低着頭,比福晉的氣勢更加威嚴十倍百倍的冷肅欺壓着弘暉,這眼前的孩童在她眼神的凌虐下顫抖:“我是奴才出身又如何?那我也是你阿瑪上了玉蝶的側福晉!更是皇上親封的和碩側福晉!你說我有何資格?你又有何資格對我口出狂言!?”
弘暉被她嚇得一抖,不僅往後踉蹌了下,身後沒人扶着他,他摸着畫板才堪堪站好,從手到小臂的袖子上,卻抹了一手花花綠綠的畫漬,狼狽的很。
“你,你……”
他張着嘴巴想要反駁,卻找不到絲毫的邏輯。
眼前的人眼神太凌厲,他腦中一瞬間空白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氣急的鼓起了所有的力氣,大喊一聲:“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顧悠然冷笑,步步緊逼:“我算是什麼?我告訴你我算是什麼。”
“曾經,我是你阿瑪唯一一個娶進門兒的格格,我不是什麼低賤的妾室,打從一開始,我就是皇上親自賜婚,禮儀齊全,只差一道手續的妻!現在,我是皇上親封的和碩側福晉,是你阿瑪最寵愛的妻子!是整個京城唯一一個受過皇賞無數的側福晉!!”
弘暉被她一聲比一聲高的氣勢嚇得只得後退。
顧悠然氣勢磅礴,穩若泰山地道了最後一句:“我是誰?我,是這慎貝勒府的獨享無上尊榮的和碩佳側福晉——顧悠然!”
她這一句,可是把弘暉給嚇慘了。
他的臉上再沒了剛纔還在叫囂的氣焰,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懼。
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好可怕。
她原來一直都是妻嗎?
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從沒聽人說過……
福晉聽到她這些話也是臉色慘白。
連她視若心肝的兒子被人壓低至此都沒了知覺。
原來是這樣嗎?
是了……從一開始就是這樣……
這麼多年了,她竟忘了她進府是大紅喜轎擡進來的……
她是妻,她竟也是妻……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福晉不自覺地張着嘴,笑出了聲來。
神色淒涼,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