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埋首啃咬的樣子,龍傾凰微微噘嘴,依然很有一種被人玩弄的恥辱感。
但快感卻把這恥辱感衝得差不多沒剩多少了。
恍惚間告訴自己,如果是這麼舒服的事情,那何必視爲被他玩,視爲他在服侍自己不是挺好?生龍子嘛,本來抓他來後宮不就是爲了這?
或者索性說,這本來就是兩情相悅正常做的事情,爲什麼要視爲這個視爲那個,哪來那麼多戲呢?
畢竟這一次他是真的可以提出一些難堪的事情,就算那個分開念自己不會肯,可一些擦着邊兒的用手之流,多半還是會勉強願意的。
可他嘴巴上說得兇,到時候一定會讓你很難堪……實際上卻沒捨得逼迫。
只不過現在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他是不是要攻城了……
龍傾凰肯倒是肯的,可他能破防嘛?
龍傾凰竟然有點小期待,其實非要破的話,估計也不是不行,自己多配合點……
龍娘沒意識到,陸行舟只是純粹在親熱,她都已經主動想被破防了。
陸行舟自己都沒想那麼遠,玉體在前,誰不先啃爲敬啊?結果情到濃時自己邦邦的了,陸行舟這回倒是尷尬了。
現在咋辦?
都不說能不能破防的事了,就算能,其實陸行舟也沒打算這麼早。
感情其實是沒到位的,現在即使真做了,在龍傾凰那裡也是視爲本來就打算抓他一起生龍子。真要那樣,此來第一天就可以做了,何必各種作態,調教至今?
可這種時候來個素的?
會不會被龍娘笑死啊。
最佳策略只能憋着自己,做出一臉“我不是爲了那啥”的樣子,俯身吻了吻龍傾凰的額頭:“好了,我的陛下,難道在你眼裡,我真是個趁着你爲族羣憂慮,騙煎逼煎的人嘛?”
龍傾凰都閉目等着配合了,聞言詫異地睜開眼睛。
當然不可能是爲了他不進來而失望,此時看着他那看啥都深情的眼眸,龍傾凰心中第一次感覺這眼神可能像真的,心中柔軟無比。
“你……”她噘了噘嘴,低聲道:“你自己說的,要讓我很難堪。”
陸行舟嘆了口氣:“那是氣你高高在上,氣話,我能怎麼讓你難堪,又怎麼可能真捨得。”
龍傾凰目光閃動,柔聲道:“我現在明明在下。”
“還刷不刷我了?”
“不刷了。”龍傾凰聲音前所未有的嫵媚:“我也捨不得。”
“大晚上的,我睡得正香被你吵醒了,該怎麼補償?”
龍娘以爲他又要親脖子,主動湊了過去:“這樣?”
“我說的是,繼續睡覺。”陸行舟抱着她柔軟的身軀:“陛下固然是精力無限,也要休息的,有些事畢竟焦慮也沒大用,還能差這一晚?放心,明天一早我幫你出主意。”
龍傾凰被他摟在懷裡,靠在他的肩窩。感覺自己這光溜溜的,他倒是還穿着睡衣呢,像極了是自己在陪睡,再也找不到帝皇找人伺候的感受。
可這一刻卻心甘情願。
黑夜之中,龍眸亮晶晶的,看着他閉目的側臉,好久忽然低聲說:“我看你也睡不着。”
陸行舟摟緊了幾分:“美人在懷,心緒難平嘛。”
龍傾凰纖手把握舟楫,吃吃地笑了:“我看不止是。”
陸行舟佯作惱怒:“還想怎麼,真要我把你就地正法,把咱們的關係變成你陪我那個我才肯出主意?”
明明都不一定能破防,還說得這麼好聽,龍傾凰卻被說得心中更是柔軟,主動地親吻着他的側臉,柔聲道:“那我讓它消消氣,你也消消氣。”
連被迫都不一定肯的事情,這一刻龍皇陛下卻主動地操作起來,溫柔得很。
陸行舟感受着這純正的龍爪手,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心情。
是怕她稍一用力就會雞飛蛋打呢,還是覺得這一爪拍碎半個城池的手用來做這個,實在太有成就感了。
“行舟……”黑暗之中,龍傾凰一邊親吻他的臉頰,一邊呢喃:“給你和阿糯的鍛體法,對你而言是有缺失的……”
陸行舟:“?”
“阿糯天賦體質擺着,直接修行就可以了,可你不夠,需要浸泡藥物吸收鍛體。”龍傾凰咬着耳朵,吃吃地笑:“如果你不乖,那是永遠練不成什麼模樣的……”
“你……”
“可你這麼乖,明天我就讓人給你配藥,包保你幾天之內就鍛得堅硬如鐵。”
陸行舟氣苦:“還給我留後門是吧!”
龍傾凰吃吃笑:“別生氣,這不是在讓你消氣麼……話說你都沒鍛體的,怎麼這麼久啊……”
“那你要不要試試之前說的分開念,能讓它快很多。”
“想得美。”龍傾凰咬着下脣:“行舟,朕出生至今,也沒這麼伺候過人……我並不需要你出的主意一定能解我煩惱,反正我也提前這麼做了……我只要求一件事。”
“你說。”
“哪怕你跑了,也不要出賣我,背叛我……”龍傾凰低聲呢喃:“身邊始終沒有值得信任的人,勾心鬥角一輩子,是一件多難受的事,你知道麼……”
“你放心。”
“我不放心。”龍傾凰的聲音大了少許:“不要以爲我會忘記……你……是夜聽瀾的人。”
“可是你和夜聽瀾,又有什麼根本衝突呢?”陸行舟道:“她燒的也是聖山,說不定你自己都要燒一次,你對她的仇恨此時看着就顯得沒有意義……至於兩族之爭,我覺得你們可能沒有正常的對話過,她對你有很深的誤解,就像你我初見之前。”
至今陸行舟都沒明白夜聽瀾爲什麼會把這位龍娘視爲畢生大敵,你要說沈棠盛元瑤把她視爲大敵都正常得多,畢竟在大乾人的視角,龍傾凰確實是個侵略者。哪怕這不是妖族,是個人類敵國,沈棠盛元瑤要炸毛都理所當然。
但夜聽瀾不一樣,聖地超脫大乾,立足的是人類,站在人類視角的話,妖域的人類混得一點都不差,夜聽瀾是爲什麼而炸毛?
夜家姐妹自己的出身都不是乾國,她們父母就是天瑤聖地的長老結合而成,襁褓中就是根正苗紅土生土長的天瑤人,祖籍已不可考。以天瑤聖地的地理來看,她們祖籍是海中某國的機率比乾國都大。
是早年的天瑤聖地建立之初,和妖族有過什麼很深的齟齬?還是在夜聽瀾崛起之後,見證過妖族的一些什麼不堪?還是大乾妖化的官員帶給她極深的反感?
具體原因,總要了解清楚了才能決定下一步。
可龍娘這一刻其實並不是想聽他說這句話,想聽的是“我現在是你的人”,可這種純粹騙人的甜言蜜語陸行舟一般不說,沒能得到想要答案的龍傾凰憤憤然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過不多時,陸行舟抽搐了一下,再也沒有心思去想什麼大乾什麼妖族了。
這一刻,聖如佛。
…………
兩人終究還是相擁而眠。
龍傾凰可能是幾百年來第一次睡覺,這一覺睡得極爲深沉。那種放開一切什麼都不想、反正交給這個小男人出主意的擺爛心思一起,心思前所未有的澄明空澈,感覺不僅是入眠,連境界都漲了少許。
次日醒來的時候,天色大亮,龍傾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赤果果地窩在男人懷裡,兩人連個被子都沒遮掩……那天亮時看見的視覺刺激可遠超夜裡,龍傾凰一下就沒繃住,簡直是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然後就看見小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眼神像極了看着玩鬧的小女友,又寵又愛。
想發作的龍傾凰也發作不出來了,胡亂在牀上找自己的衣服,口中喃喃地罵:“就會亂扯亂丟……還溫潤如玉呢,明明沒點素質。”
陸行舟看得越發好笑,從自己身下扯出了一個肚兜:“陛下在找這個?”
龍傾凰霞飛雙頰,一把搶了過來,手忙腳亂地往身上罩。
陸行舟起了身,又從她手裡接過肚兜,幫她圍好繫上。
那溫柔小意的樣子,把龍傾凰最後一點尷尬羞惱都打沒了,很快安靜了下來,任由他幫自己穿衣,順便手還惡作劇似的把兔子撥得顫巍巍。
龍傾凰噘了噘嘴:“好玩嗎?”
陸行舟又幫她把外袍披上,推着她坐到了梳妝檯,極其熟練地給她梳頭。
龍傾凰看着鏡中的自己,粉面桃花,眼似秋水。
那威凌天下的龍皇,都不知道死到哪個旮旯裡去了。
她很想問,你這梳頭這麼熟練,到底在哪個女人身上練出來的,是不是夜聽瀾。
旋即又自我打消了這個猜疑,因爲這次陸行舟梳的是她日常能帶亮閃閃冠冕的髮式。
陸行舟也沒梳過這種頭,但現在給女人梳頭多了,一通百通,看一眼就差不多懂了。並且他發現每一個女人一起起牀之後,都特別吃這套,神技一般。
就如眼下的龍娘,眼波里的水都快從鏡子裡溢出來了。
“我可不想再被人說讓君王不早朝的妖妃,所以陛下該上朝了。”陸行舟梳着頭,口中道:“至於龍族繁衍這件事,你喊一對信得過的純血龍族夫婦秘密來我這裡,我先看診,再說其他。事情我有些腹案,但需要驗證。”
“好。”龍傾凰聽着自己的聲音,柔和得像是夫妻對話:“我也吩咐小葵去準備藥浴,你沒事泡一泡。”
“嗯。”陸行舟給她梳好了頭,帶上冠冕。
龍傾凰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忽然道:“我把你送我的寶石鑲在皇冠上好不好?”
陸行舟忍不住笑:“可別……大乾使臣今天來了,看了會笑。”
“大乾使臣不就是你自己。”龍傾凰尚未意識到女兄弟問題的嚴重性,很是大度地道:“你事情做完,可以去鴻臚寺,但晚上要回來……陪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