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離去的落寞背影,林曉曉什麼也說不出口了,自己最終還是用這種最殘忍方式傷害了他,只能祈禱他可以放下,找到一個更愛他的人吧,不然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帶着讀韓俊的愧疚,林曉曉無奈的離開了咖啡廳。
回到家裡葉敬誠還在忙,林曉曉心情不好也沒去打擾他,自己洗了澡後就躺在牀上睡覺了,也許只有睡着了心裡就會好過一點吧,就沒有那麼愧疚了吧。
葉敬誠忙完回到臥室見她已經睡了,就沒打擾她自己去洗澡了。換好睡衣出來,林曉曉還是保持剛纔的睡姿一動不動,看來她有心事。葉敬誠關掉臥室燈躺下來,把林曉曉摟在懷裡問到:“有心事?”林曉曉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身來,靠在他懷裡繼續睡覺,知道她不想說,葉敬誠也沒再追問,就這樣抱着她睡覺了。
出了咖啡廳韓俊在街上游蕩很久,看着四周的燈火漸漸熄滅,只剩下昏黃的街燈,自己又該去哪裡。家是回不去了,下午剛跟父親吵完架出來,現在不可能在回去。韓俊一個人在這個認識的街道上游蕩着,不知不覺再次來到張歆雅家門前,看來除了這裡,自己卻沒地方可去了。
鼓足勇氣按下門鈴,不一會兒就有人來開門了,張媽打着哈欠開了門問到:“誰呀?”
這麼晚了敲別人家的門,被問起韓俊尷尬極了,“你好,是我,你們小姐在嗎?”
“是你呀?”張媽正想說小姐睡覺了,張歆雅穿着睡衣披着外套站別墅門口說到:“張媽,讓他進來吧。”之後轉身進屋了。
張媽讓韓俊進來後自己關上大門也進屋了,看到小姐在客廳自己就回房間睡覺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倆。“這麼晚了,來找我幹嘛。”張歆雅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問到。
韓俊猶豫了一下說到:“可以收留我幾天嗎?”
“怎麼?又跟韓伯伯吵架了。願意留下就留下吧,還主昨天的房間吧,知道是哪一間吧。”歆雅說完就從沙發站起來了。
“嗯。”韓俊只是應到,可以看出他情緒的低落,張歆雅也不願多問,忽略掉他的失落說到:“很晚了,你收拾一下早點睡覺吧,我睡覺去了,好睏啊。”說完自己就上樓回房間了。
看着她上樓的背影,韓俊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可憐,在自己最失落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陪着自己,自己能找的人也只有歆雅一個人而已,卻也是自己最不願意與她有牽扯的人。
丟掉腦中的想法,韓俊回到房間裡,沒有打理疲憊的自己,絲毫不在意一直未進食的胃,禿廢的躺在牀上,久久不能安睡。
一晃好幾天過去了,韓俊一直呆在張歆雅家裡,不出門也不與外界聯繫,整個人都躲在房間裡,也不打理自己,只是偶爾會出來吃飯,一到夜裡就會喝酒,直到喝的不省人事,第二天醒來依然如此。一連好幾天張歆雅都看着他這麼折磨自己,自己很心疼卻又不知從何勸起,感情的是誰也預料不到,誰也無法阻止。
這麼多天了,無論自己做什麼,說什麼,韓俊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剛開始的時候張歆雅覺得他冷靜下來,想通了就沒事了,也就沒有管他,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他還是這副樣子,自己真的束手無策了。張歆雅開始懊悔,爲什麼要讓他回來,即使他在美國不快樂,但也是好好的,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痛苦的無法自拔,如果可以選擇自己寧可他從來沒回來過,那樣至少他還好好的。
又是一個人的早晨,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冷,整個天空都陰沉沉的,就像自己現在的心情。擡頭看着樓上緊閉的房門,張西亞再次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上樓,敲了久久的門都沒有人迴應,扭動門把推開房門,滿屋的酒氣撲鼻而來,酒瓶滾的滿地都是,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整個屋子都陰沉沉的沒有生氣。韓俊滿臉長滿雜亂的鬍鬚,皺着眉頭毫無形象的躺在牀上,整個人就像被遺棄的流浪漢。
張歆雅忍着房間裡的酒臭兒,走到窗前用力拉開窗簾,把房間裡所有的燈都打開後,有打開窗戶放氣。隨着屋裡燈光亮起,韓俊伸手當着刺眼的光線,看到張歆雅在房間裡再次閉上眼睛。“韓俊,你還要這樣下去到什麼時候?”韓俊沒有回答她,依然躺在牀上,用手擋着自己的視線。
張歆雅讓他這種態度給惹惱火了,走上前掀開他的收說到:“你能像個男人一點嗎?不就是失戀有什麼大力了的,這世上一天有很多人失戀,也沒見你這樣的啊,躲在屋裡當縮頭烏龜。要是真愛她你去搶啊,搶也要把她搶回來呀!”
韓俊還不溫不火,也不生氣,開着窗戶寒風吹了進來,他縮了縮身子,拉過被子蓋上。“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可以睡覺了吧。”
“韓俊,你個孬種。”他的態度徹底惹惱了張歆雅,狠狠的掀開被子破口大罵到。
“張歆雅,你要是想趕我走就只說,我立馬就走人,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這下韓俊也發火了,本來被人吵醒就很不爽了,現在還沒完沒了了,坐起來大聲聲嚷嚷開了。
“你...”張歆雅唄他氣的說不出話來,轉身就往門口走,“我一會兒回去給阿姨和我媽掃墓去,你要是還在乎你媽媽的話就一起去,我等你半個小時,過時不候。”說完便走出房間。
聽到她說要去給媽媽掃墓,韓俊眼中有了焦點。是啊,回來這麼久都沒去看媽媽,她一定很生氣吧。韓俊扯開嘴脣笑笑,最終還是決定和歆雅一起去看媽媽。剛下地張媽就進來了,“小姐讓我來打掃房間。”
“你打掃吧。”韓俊也不介意讓人看到自己邋遢的樣子,赤着腳就進了衛生間。
張歆雅一下樓就讓張媽去打掃韓俊的房間了,自己坐在樓下等韓俊,她知道韓俊一定會去的,因爲那是他最愛媽媽,他不會讓他媽媽傷心的。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韓俊下來了,已經換來一身整潔的黑色西裝,鬍子也掛的乾乾靜靜的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只是面色還是很蒼白。“張媽在餐廳給你留了早飯,吃完我們在走吧,我不想你餓的暈倒在半路上。”張歆雅看着雜誌說着。
其實韓俊真的沒有什麼胃口,可是看到歆雅關心的眼神還是走到餐廳坐下來吃起來。雖然看着雜誌,可是張歆雅卻一直用眼角的餘光盯着他的一舉一動,見她吃了早飯,這才放心收回餘光專心看雜誌。
韓俊很快吃完了早飯,走到客廳問到:“現在可以走了嗎?”張歆雅這才收起雜誌,拿着車鑰匙往外走。
出來家門張歆雅沒有立馬往墓園開去,而是先到市區買了兩束百合花後,才把車往墓園開去。天空霧濛濛的,太陽躲在雲彩裡,一直不肯出來見人。
很快兩人就開車來到郊區的一處貴族墓園,這裡的墓地有專人的照料搭理,墓園裡種滿四季常青的松柏,還有四季都開放的梔子花,每一座墓的距離都一樣,墓碑墓葬也都一樣,不一樣只是躺在裡面的人罷了。張歆雅把車停在墓園外,抱着兩束花往墓園裡走,韓俊在後面默默的跟着。沒走幾分鐘兩便都停了下來,來到一座墓碑前,這裡很乾淨,四周種滿了花花草草墓碑上的女子幸福的微笑着。歆雅走上前去把手裡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阿姨,我們來看您了。”
韓俊跪在墓前伸手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媽媽,我來看你了。”
張歆雅站起來看着韓俊哀傷的身影,“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話要跟阿姨說吧,我先去後面看我媽媽了。”韓俊沒有回答她,依舊癡癡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歆雅葉不在打擾他,抱着另一束花往後面走去。
張歆雅走後,韓俊看着母親的照片留下了眼淚,“媽媽,你是不是在怪我回來這麼久都不來看你,你別生氣好,都是小俊不好,沒來看媽媽,你原諒我好不好?”記得母親去世的時候正是秋天,家裡庭院的石榴又大又圓,自己總是會爬上去摘,而媽媽總是會在樹下擔心的叫我下來,結果我從樹上掉下來,摔傷了腿。媽媽送我去了醫院,可是爸爸卻遲遲沒有來。晚上我害怕就杵着柺杖出來找媽媽,卻聽到爸爸和媽媽在吵架,我害怕的回到房間不敢出去。第二天媽媽就和張阿姨去了西藏,等媽媽在從西藏回來卻只是冰冷的骨灰盒,我放聲的大哭,可是媽媽也不會來安慰我。
“這麼多年過去,我已經長大了,媽媽,你在天上還好嗎?我真的很想你,你有想我嗎?”韓俊一遍遍的訴說着自己對母親的思念,可是沒有人回答他,墓碑上母親的照片依舊微笑着沒有給他任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