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管家看見錢財財披着嫁衣,眼淚落了下來。
錢丞相生前最不放心的就是錢財財的婚姻之事,如果錢丞相還活着,如果錢丞相能看到這一幕該多好?
原本付管家覺得錢財財命苦要嫁給九皇子這樣的廢人,不斷地爲大小姐感到惋惜,可直到他來到九皇子府才明白,原來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齊慕的身體根本沒有任何問題,而且他爲了救大小姐不惜和皇帝對着幹。
一個從小沒了母妃,又失去皇上疼愛的皇子,居然可以活到現在並且還能把所有人都欺騙了過去,這種心思絕對不簡單。
付管家完全相信齊慕可以照顧好錢財財。
“不要給我塗這些。”錢財財皺了皺眉。
這古代女子的出嫁妝容實在是太誇張了,這種審美錢財財欣賞無能。
“不需要這麼誇張,也不要太樸素。”
若蘭點了點頭,“奴婢明白了。”
要說若蘭這個丫頭,錢財財真的是滿意的很。
很多東西根本就不用的錢財財說太多,若然就能明白。
比如錢財財喜歡什麼衣服,比如錢財財想要什麼樣的髮型,只要幾句話若蘭那雙靈巧的手就能幫錢財財打理好。
“皇妃我給你蒙蓋頭。”
若蘭的手上是精緻的紅色紗布,準確的來說是紅色的錦繡和薄紗製成的。
錢財財蓋上紅色的蓋頭被若蘭攙扶了出去。
九皇子府。
齊然看着優雅華貴的齊慕道:“九哥,你這樣就不怕暴露了?”
“怕什麼?結婚的日子自然不能再以平日的病態出現在老百姓的眼中,否則也太刻意了些。”齊慕彎了彎脣,絲毫不在意自己這般精神的樣子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齊然也不好在說什麼,畢竟這是齊慕迎娶錢財財的大日子。齊然可以理解,這種日子齊慕是不可能爲了自己的安全而委屈了錢財財的。
“既然我要娶錢財財,就要風風光光的娶。如果真的有人懷疑,就讓他們懷疑好了。除非他們凝成一團麻,否則現在想要對付我,根本就是癡人說夢。”齊慕的眉宇之間透露出幾分寒冷。
以前他不過是按兵不動,想要保全自己並調查母妃事情的真相罷了。
現在卻不一樣了,他要做的可是主動出擊,將所有的人在奪嫡的血路上剷除。
“殿下,時辰要到了。”一個家丁低聲道。
齊慕點了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溫和,“老十,和我一起去迎親吧。”
“好叻!”
盛大的娶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往丞相府走去,齊慕騎着馬在最前面,齊然也一通隨行在側。
迎親隊伍如此盛大,周圍的老百姓全部在街道兩邊圍觀。
“那就是九皇子!”
“不是說九皇子是個將死之人嗎?我怎麼覺得九皇子的身體好着呢?”
“這你就不懂了,成親的時候不管是新娘子還是新郎官都是要化妝的。九皇子的氣色這麼好啊,肯定是塗了東西的。”
“可是九皇子怎麼這麼好看?我一直覺得六爺是皇城之中最好看的人了,哪裡知道九皇子的容貌這麼出衆。”
“我說你這個人就不懂了,這長得好看能當飯吃啊?身子不行臉長得再好又有什麼用?我聽說啊,太醫早就說過這九皇子啊能活過二八已經是個奇蹟,現在的年歲都已經超過了六歲了。也不知道能活幾天咯!”
這個皇城之中,所有的皇子大家都看過一二,唯獨齊慕沒有人見過真容。
一個整日在桃園從不出宮的病秧子,除了小的時候,受皇帝疼愛時不時能看見他的身影外,長大後的齊慕老百姓根本就沒有看過。
無疑,九皇子的真容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原本在齊國被傳的病秧子,廢物皇子甚至相貌醜陋的怪物,如今如此俊逸俊朗的出現在所有老百姓的視線中,誰不覺得驚訝?
“九哥,你看,那麼多女子盯着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齊然笑地花枝亂顫。
在皇城中,除了楚逸風和藥王,最受齊國女子喜歡的單身好青年就是齊然了。
看到那些女子含羞的看着自己,齊然的笑容越來越大。
可很快齊然就被那人羣中相同的感慨給打醒了。
“那就是九皇子?天啊,我原本以爲六爺是整個皇城最英俊的男子了。沒想到九皇子的容貌絲毫不遜色,這錢財財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福氣?”
“就是啊,早知道九皇子這麼俊朗,他就是身體不好我也心甘情願嫁給他啊!光是看臉我就開心的不用吃飯了呢!”
齊慕不禁笑出了聲,“十弟,他們貌似看的是我呢。”
齊然的嘴角抽了抽,撇了撇嘴,“九哥你也真是的,用藥王這個身份吸引了那麼多女子不說,現在又用九皇子的身份禍害人……”
“不,九哥我只會禍害你的九嫂,至於其他女子你要是喜歡,改天我和徐姑娘說說可好?”
齊然的臉色一僵,急急忙忙道:“不不不,我只要徐姑娘一人,一人足以!”
齊然那嚇得,他不是每天被徐姑娘教育嗎?
天天被徐姑娘教育的一無是處,他好不容易在人羣中感受到了一絲肯定,哪裡知道那些人肯定的是他九哥而不是他啊!
娶親的隊伍成功到達了丞相府。
按理來說錢財財應該是在轎子裡直接被擡走的,不過齊慕自然不會這樣,而是直接下了馬車,在門前等着。
若蘭攙着錢財財的手一步一步的朝府外走去,若蘭到門口的時候齊慕已經在轎子旁等着了。
就在若蘭要把錢財財一步步牽到轎子那的時候,齊慕走到了錢財財跟前,並揮了揮手示意如若蘭退下。
雖然齊國的老百姓對錢財財十分厭惡,不過丞相府外依舊圍了好多老百姓。
爲了保證錢財財的安全,也爲了不要讓老百姓做出出格的事情,齊慕之前再次激怒了皇帝讓皇帝派出了兵維護齊慕迎娶錢財財經過的兩條路的秩序和安全。
所以即使老百姓怨恨錢財財,也不敢做任何出閣的事情,畢竟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雖然看不見錢財財的容貌,不過錢財財身上的嫁衣根本不能用任何美麗的辭藻去形容!
所有的老百姓都被從丞相府走出來的錢財財給驚呆了。
不過看到九皇子樣貌的衆人,尤其是女子各種酸溜溜的話都出來了。
“九皇子這麼好看,真的是便宜了錢財財了。”
“就是啊,我真搞不懂這錢財財長得這麼醜,九皇子到底看上她哪點啊?”
原本那些吐槽錢財財遭報應嫁給了廢物皇子的人,在看到齊慕的真容後,各種嫉妒與不服氣。
“一個叛國的醜女居然能嫁給九皇子這樣的人,真的走了狗屎運了!”
人羣嘈雜但不代表錢財財的聽力不好,周圍的人或惡毒或酸氣的話她全部都聽進了耳朵裡。
錢財財的手指掐着手心,她說不出心中是氣憤還是難過。
就在錢財財站在那有些走神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及時的包裹住她的手。
緊接腰上一緊,腳下一個懸空,錢財財就已經被齊慕打橫抱起。
轎子離錢財財的地方不遠,不過也不近。
齊慕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抱着錢財財一步步往轎子走去。
在齊國所有成親的女子都是由嬤嬤,丫鬟扶上轎子的,可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子是被自己的夫君親自抱上轎子的。
錢財財能聞見齊慕身上淡淡的藥香,還能聽見齊慕的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那樣的讓人心安。
此刻周圍的嘈雜似乎都不見了,似乎這個世界就只有齊慕和她二人。
就在錢財財被抱上轎子之時,齊慕在錢財財的耳邊輕柔地說道:“別怕,有我。”
還沒等錢財財回過神來,她離開了齊慕的懷抱,坐在了轎子上。
齊慕上馬後,身後的人響亮地喊道:“起轎!”
人羣中,一抹粉色的身影正抽泣着,“爲什麼大小姐不要我了?就連剛剛扶她的人,也是個外人,我根本就沒見過。”
斯文男一旁全道:“萍兒,你和財財姑娘那麼親厚,她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否則不會把你趕出府的。而且她把天下第一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你,足以見得她對你是多麼的信任。”
萍兒目送着花轎的離開,“我只是不想大小姐太辛苦,老爺死了她心裡一定不好受。”
轎子一直在九皇子府外的一段距離停下,齊慕再次下了馬將錢財財抱下轎子。
這明明是不符合規矩的,不過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勸阻,迎親隊伍裡全是齊慕的人。
他們都很清楚他們的九殿下對九皇妃的重視程度。
不過齊慕將錢財財抱下轎子時,人羣中卻跑出一個身形瘦弱的男子。
男子的手中握着短刀,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錢財財跟前,想一刀割破錢財財的喉嚨。
幸好,齊慕反應擁着錢財財一個躲閃,鋒利的短刀避開了錢財財的脖子卻劃在了錢財財的頭巾上。
頭巾驀地掉落在地露出錢財財精緻的容顏,驚呆了周圍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