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澤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奴婢是突然想起來,今兒靖王殿下送來的聘禮;前院那邊似乎已經驗收入庫了。可他們竟然沒有絲毫要給小姐送來的意思,這……”按着她的想法,那些東西既然是靖王殿下送給自家小姐的聘禮,那自然就是自家小姐的東西;可看那宋立國和莫雲繡的意思,分明是想獨吞了。
宋淺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覺得本小姐像傻子嗎?”
宛澤趕緊搖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既然他們想幫本小姐收着,那就讓他們收着;阿寒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宋淺語嘴角微微勾着,她從袖帶中抽出一個錦盒放到宛澤手中,“記得這聘禮單子可要收好了,到時候但凡差了一丁點兒可都是不成的。”
宛澤聞言,頓時兩隻眼睛晶亮晶亮的,“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將它保管好。”
宋淺語見狀沒好氣地搖了搖頭,“這次的婚禮是有些倉促了,所以,我並不打算將你們全部帶到靖王府去。”
宛澤聽了這話,捧着錦盒的手抖了下,她吃驚地擡起頭,磕磕巴巴地開口,“小,小姐……”難道小姐是打算要丟下她們了?
“想什麼呢。”宋淺語沒好氣地戳了下她的額頭,“你們可是本小姐從小帶到大的人。”如果不是自己要去雲中救母,如果不是因爲她們的修爲不高,她倒是真的想帶着她們一起;畢竟早已經習慣了她們的服侍,換了人還當真有些不舒坦。
宛澤聽了這話,懸在嗓子眼兒上的心這才稍微放下了些;也只是稍微放下了點兒;其實她知道,她們姐妹的修爲跟不上,跟自家小姐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婚禮之後,我和阿寒還有哥哥都要離開鏡都。這次或許我們要離開很久,到時候這尚書府就要交給你們了。”宋淺語沉沉地嘆了口氣,“情兒沉穩,妙兒機靈,我打算將她們兩個和你一起留在宋尚書府,悅兒、扇兒和你姐姐跟我去靖王府。”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可宛澤的心裡還是有些失落,“小姐這次離開了還會回來嗎?”
“這裡可是我的家,我不回來去哪兒?”宋淺語有些好笑,“你別忘了,皇上欽賜的尚書府可不在這裡,這座府邸的地契上寫着的,可是我娘蘇素的名字。趁着這次成親,我會將該拿回來,屬於我們兄妹的東西都拿回來。”
“那莫雲繡和宋眉煙怎麼辦?”宛澤有些吃驚,畢竟宋立國還是自家小姐的父親;將宅子拿回來,總不可能將他們全都趕出去吧。
這大婚的時候,將父親、姨娘和庶姐趕出家門,這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就算自家小姐不在乎,她們也不容許自家小姐遭人非議;如果小姐真的決定要這麼做,那她們就得提前做好打算了。
“該怎麼辦,怎麼辦唄。”宋淺語聳了聳肩,看着一副視死如歸模樣的宛澤,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