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薇娜苦笑,“你當然是不知道這些的,他把你保護的好好的,什麼都不讓你知道,什麼都在背地裡做絕了,你當真以爲,他所有的手段都是乾乾淨淨的?你應該不知道吧,星藝在十月份就要上市了,上市的那一天,也就是我和葛玥要被驅逐的日子,他可以爲了你假公濟私,把人逼入絕境!”
白瑜想了想,大概知道蕭亦然這麼做都是爲了自己出口氣,她沉吟道,“你們沒必要離開,我會去和他說清楚的。”
“你以爲像他那樣自私又不擇手段手段的人,會讓我們好過麼?留我們下來,也同樣不會讓我們好過。”
“關於他是怎麼樣一個人,我想你沒有評判的資格,同樣,我也沒有,沒有人可以隨意的評判別人。”白瑜目光灼灼,她不容許別人這樣說蕭亦然。
曲薇娜暗想,白瑜還真是塊難啃的骨頭。
“所以你就拒絕承認事實?”
“你說的也並非是事實。”
“難道我會拿我妹妹肚子裡的孩子來開玩笑嗎?”曲薇娜吼了出來。
白瑜愣了,看着曲薇娜,半晌,她說道:“你妹妹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是場意外,現在也有了好的歸宿,只要曲安娜不帶他回Z市,蕭家不會再動你們的。”白瑜解釋道。
曲薇娜冷聲笑了,“白瑜啊白瑜,你還真是天真,看來你是真不知道了,蕭亦然瞞你瞞得真好,他爲什麼不敢告訴你,我妹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不在人世了,他爲什麼要隱瞞你真相?他害怕他的偉岸形象在你面前崩塌是嗎?”
“你說什麼?”白瑜感覺自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我妹妹在臨產那天,蕭亦然串通醫生,把孩子拿掉了,本來那天應該是那孩子的生辰,結果成了他的死寂,這命債,難道不應該算在蕭亦然頭上嗎?”
“他答應我會善待那孩子,他說道,一定會做到,我不會信你。”白瑜幾乎是用盡力氣才說出這句話來。
曲薇娜嘲諷般的笑了,“你到現在還在爲他說話嗎?”她從包裡掏出一份死亡鑑定書,扔在了白瑜的面前,“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騙你。”
白瑜拿着死亡鑑定,越看,心下一片死寂。曲薇娜沒有說謊,那個孩子真的不在人世了,可是蕭亦然說過,孩子順利出世了,他爲什麼要騙自己?感情中,最懼怕的不也是欺騙嗎?
曲薇娜看白瑜有所動容,繼續說道:“我今天之所以來和你說這話,是因爲我已經決定要離開星藝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也不在乎,所以冒着危險,我也要來告訴你真相,讓你活在自責和痛苦當中。你今天躺在醫院,是我喜聞樂見的事情,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現世報!”
曲薇娜越說越恨,目露兇光。
現世報?白瑜的身子一顫。
門忽然被打開,蕭亦然黑着臉站在門外,看着曲薇娜,深邃的目光落在曲薇娜的身上,語氣沉鬱。
曲薇娜看見來人,先是一愣,不自覺的往後一縮,隨後又恢復如初,高仰起頭來,笑了,“蕭先生來了,那我不打擾你們二位了,我先走了。”
曲薇娜拎了包,準備離開,與蕭亦然擦身而過的時候,曲薇娜聽見了他的話,身子一頓。他說:“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
曲薇娜悽然的一笑,離開了。
陸西隨後也出了門,把門從外邊關上了,同時間攔住了正買了花瓶回來的蘇沁。“姑奶奶,你怎麼去買花瓶了?”
“是呀,小白讓去的。”
陸西嘆口氣,說道:“你也別進去了,總裁和白小姐要說會兒話。”
蘇沁來晚了一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道:“曲薇娜走了?”
“走了,來攪和了一番,就走了。”陸西無奈的搖搖頭。
“什麼意思啊?我走的時候就覺得怪怪的,曲薇娜看起來不是來探病的,倒像是來找茬的。”蘇沁撇了撇嘴。
陸西輕嘆,“你也別問了,知道的越少,心越是輕鬆。”
蘇沁攤了攤手,把花瓶交給陸西,說道:“也是,我就不多問了,反正她要告訴我的話遲早會告訴我的,不想告訴我我也就不問了。待會兒你和小白說,我先走了。”
“好的,我會的。”陸西目送着蘇沁離開。
病房裡,良久都是一片死寂。
蕭亦然站着,白瑜躺着,兩人都不說話。
終於,白瑜打破了沉寂,她說:“你讓顧總把玥姐和曲薇娜都給辭了?”
“是。”
白瑜沉吟道:“這樣星藝的高層一時間抽空了兩人,會大亂的,把玥姐留下來吧,在我進醫院這件事上,她有一定責任卻不是全部,所以你沒有必要爲了我這樣做。”
“爲什麼不給曲薇娜求情?”蕭亦然的語氣一直低沉,金屬質感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冷峻。
“她……離開纔是最好的。”
“理由?”蕭亦然的目光諱莫如深的盯着白瑜的眼睛,似乎要看穿。
白瑜別過頭去,躲開他的目光,“你知道爲什麼。”白瑜知道,曲薇娜知道的太多,爲了不讓蕭亦然的事情給更多人知道,她也不會給曲薇娜求這個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蕭亦然已經走到了牀邊,一隻手捏住白瑜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掰了過來,四目相對。
“你害怕我的事情被傳出去,壞了名聲?”蕭亦然的目光裡寫着“很危險”三個字。
白瑜不懼的迎上了他的目光,“是。”
蕭亦然輕笑,鬆開了捏住白瑜下巴的手,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說道:“勞你費心了。如你所願,我會讓葛玥留下,好好休息,我讓護理過來照顧你。”
說完,蕭亦然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冷峻的身影。
白瑜望着他的背影,只剩下無言的苦笑。
白瑜提前出了院,邱圓圓和蘇沁兩人呆萌的各捧了一束鮮花,來接白瑜,白瑜看了不禁要笑噴。
而後,白瑜看見了陸西,不自覺的朝陸西的身後望了望,空蕩蕩的,他不在。
這一舉動落在衆人的眼裡,陸西瞬時間尷尬了一陣,蘇沁和邱圓圓兩人面面相覷,上前來扶白瑜,欲圖用大大的笑容去感染她。
“我們先去大吃一頓吧,蘇沁請客!”邱圓圓拍拍蘇沁的肩。
蘇沁立馬說道:“對對對,我請客。”
白瑜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去喝一杯,慶祝一下?”
蘇沁愣了愣,“這不好吧?”
這時候陸西上前來,對白瑜說道:“總裁說,讓我先接您回去,蓮姨做了藥膳。”
白瑜的目光清冷,望着陸西,漠然道:“所以他現在是要開始管着我了麼?”
“……”陸西心裡苦,助理難當啊,“總裁也是擔心您,而且特意安排了蓮姨在家照顧您,想讓您能早點康復。”
白瑜沉頓了一會兒,對陸西說道:“我這幾天住蘇沁那兒,爲了工作方便,就先不回去了,謝謝他的好意,也謝謝蓮姨辛苦了。”
陸西爲難,“這……總裁不會答應的。”
白瑜一笑,“他會答應的。”
說完,白瑜從陸西的身邊擦身而過,和蘇沁邱圓圓兩人一起離開了。
陸西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邱圓圓忽然回過身來,衝陸西說道:“喂,好歹照顧一下病人的意願好吧,你再不閉嘴小心我找你小媳婦兒去。”
陸西立馬噤聲了,眼睜睜看着白瑜等人離開。
陸西小心翼翼的眼神撇向不遠處的一座車裡,那裡有個男人坐了許久,目光一寸不移的看着這裡發生的一切,目光深沉。
她今天出院,他怎會不來?看她安然,他才安心。
邱圓圓和蘇沁兩人在廚房裡“哐啷哐啷”,想要下廚給白瑜做一頓好吃的,奈何這兩人都沒有天賦,最後還是白瑜自個兒上了。
事實上,白瑜的狀態偶爾還是不錯的,寫寫文,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倒也清閒。
白瑜換了一身GUCCI的經典款黑白條紋連衣裙,輕熟女風範,渾身透着高雅的氣息,她撥弄着自己一頭大波浪卷,對蘇沁說道:“金霖邀請,晚上去看井巖的演唱會,嗯……今年的第一場演唱會,你去嗎?”
蘇沁趴在沙發上,面前播着電視劇,她正看得入迷,沒有回答白瑜的話。
白瑜走到身邊,才發現蘇沁正在看的是《武氏王朝》,摘下蘇沁的耳機,無奈道:“看電視看的這麼入迷?”
蘇沁坐起身來,激動的說道:“爲什麼《武氏王朝》一週才播兩集,太吊人胃口了吧,我追劇追得好苦啊。你還真別說,這部劇已經霸屏了,各地電視臺都在爭奪版權,掀起了宮鬥劇的新高潮。”
白瑜點點頭,這些她自然都已經關注了,《武氏王朝》的版權已經賣出了天價,受益的是諸葛影視,也是參演的藝人,白瑜作爲作者倒也沒有得到什麼好處。
可是她心裡踏實,看着作品被人善待,還是格外欣慰的。
楊漣的身價因爲這部劇直線上漲,影視邀約書都堆成了小山,白瑜每天看劇本都看不過來。
“宮鬥劇或者說是古裝劇,一直以來都不慍不火,前些年香港創出過好成績,卻也不是什麼經得起推敲的,我想要打造更精緻的古裝劇。”
“可以看得出來,精緻程度前所未有,不愧是拉了易予的贊助……”這話說出口,蘇沁就後悔了,她忘記白瑜和蕭亦然正處於僵冷期。
白瑜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的確,好的贊助可以加分不少,所以你晚上去看演唱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