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和水溶剛用完飯,便見水安家的急匆匆進來,見着水溶和黛玉也來不及行禮,只焦急的說道:“王爺王妃,咱們郡主要生了!耿將軍一個人不知怎麼照應,忙忙的打發人來接王妃過去呢。”
“這話兒怎麼說的?不是還不到日子嗎?這就生了?”水溶奇怪的問道。
“走吧走吧,你快去回太妃一聲,我們換了衣服就過去。雖然接生嬤嬤和奶孃都預備好了,但那府上到底就將軍一個大老爺們兒,這事兒他卻插不上手,還得太妃過去才行呢。”黛玉說着,便叫了丫頭們進來服侍着換衣服出門。水安家的聽了,忙轉身去回太妃。
“這,我也去吧?”水溶看黛玉進了東暖閣換衣服,便着急的在後面跟進去。
“你去做什麼?你好好地在家等消息,你去了也沒用。”黛玉笑看了他一眼,匆忙的換了衣服,也來不及換髮式頭面,便往外走。紫鵑原是在屋子裡繡花的,聽了這個,便匆匆出來跟着一起出門。
“你又跟去做什麼?好好地忙你的去吧?”黛玉見紫鵑跟來,便笑着說道。
“奴婢那些事兒有什麼忙的?將軍府上下比咱們家,他們那裡人多事兒雜,奴婢不在主子身邊,什麼事兒也做不下去。”紫鵑說着,又回頭吩咐慧心:“把王妃平日用的東西都收拾好,包了包袱跟了來。”
慧心忙答應着準備,紫鵑便扶着黛玉出門去會同太妃一起上車。
秋茉此時也到沒怎麼樣,只是因爲她見過黛玉生產,知道這肚子一開始疼便是要生了,所以急急忙忙的叫耿延鋒打發人去王府接黛玉來。黛玉和太妃進門時,秋茉還靠在牀上,吃着耿延鋒失望捻的松子兒瓤。
“好啊!”黛玉攙扶着太妃急匆匆的進門,卻瞧見屋子裡這小夫妻如此一般模樣,便指着秋茉笑道:“害的我跟母妃急匆匆起來,你到沒事兒人一樣在這裡吃東西,看把你給滋潤的,我說你也別太過了,耿將軍好歹是朝廷欽命的二品大員呢,就讓你這麼使喚?”
秋茉早就羞紅了臉,從耿延鋒的肩膀上坐起來,想要下牀給太妃請安,已經擺黛玉摁下,耿延鋒起身給太妃請了安,又給黛玉見了禮。他臉色原本是那種健康的麥色,如今因被黛玉取笑,所以黑裡透紅,到有十分的窘迫。
“罷了,有我們娘們兒在,這裡也沒你忙的了,你且下去歇歇吧。”太妃看着耿延鋒那副模樣,笑着擺擺手,知道黛玉在這裡,他倒是不方便在內室坐。耿延鋒答應一聲,雙吩咐婆子丫頭們好生伺候太妃和王妃,又看着衆人上了茶點果子,方退出去。便又到底捨不得離開,便往廂房裡坐着。
紫鵑看着將軍府的下人們端茶倒水的,倒也勤快麻利。又細細的看看外邊廊檐下的丫頭婆子們,也都乾淨利索。便暗道:“郡主持家不錯,這將軍府上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好些。
黛玉和太妃剛坐下吃茶,那邊秋茉便哎喲哎喲的叫起來。接生嬤嬤忙上前去扶着秋茉,太妃便笑道:“不是很疼你先別叫,留着點力氣等會兒生孩子的時候用。”
黛玉便問紫鵑:“素心做什麼去了?當日我生琛兒和琨兒時用的湯水叫她再給郡主燉來。”
紫鵑笑道:“她這會子已經去了小廚房,來的時候已經從家裡拿了那些材料來了。”
“這倒罷了,這可不是小罪,果然是要丟半條命的,咱們可別大意了。”黛玉輕聲嘆氣,想起當初自己生孩子時的痛,總覺得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記都記不清楚,於是又笑道:“不過都說這當母親的,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瞧郡主這會兒疼的死去活來,等看見孩子,便什麼都忘了。”
太妃也笑道:“正是呢,那個女人不得從這個坎兒上過?所以茉兒你不要太驚小怪的,安安心心的生孩子。一會兒不疼了,你就好生歇着,疼的時候你就忍着。千萬別大喊大叫的,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完了,到了關鍵時刻你沒了勁兒。那時別人可幫不了你。”
“汗,母妃,我記住了。”秋茉的陣痛已經過去,丫頭在邊上給她擦着汗,她便又靠在牀上,大口的喘氣。
“玉兒你別在這兒坐着了,我瞅着你也瞧不慣這個,你出去逛逛,替他們瞧着家裡的奴才們別混闖也就罷了。”太妃看黛玉的臉色有些蒼白,便叫她到外間去坐。
黛玉點點頭,知道外邊也需要有人照應,便扶着紫鵑的手出了產房,去外邊坐着。
“主子,您不舒服?”紫鵑看黛玉臉色有些白,擔心的問道。
“還好,就是有點噁心。許是剛纔房裡的氣味不好。”
“是了,雖然如今九月裡,但屋子裡十多個婆子轉來轉去,果然是氣味不好。”紫鵑說着,便轉身尋子把扇子在黛玉一側輕輕地扇着,不圖涼爽,只求能給黛玉一點新鮮的空氣。
“罷了,我們到院子裡走走。”黛玉出了院子,被涼爽的秋風一吹,心裡才舒服些。
紫鵑便轉身叫小丫頭拿了坐墊鋪在廊下的欄杆上,扶着黛玉坐下去,勸道:“主子不必緊張,郡主的身體素來強壯,且裡面的接生嬤嬤用的都是當日主子用過的人,極爲妥當的。”
“嗯,我知道。”黛玉點頭,轉過身子看廊檐下襬放的一盆盆紫色的黃色的菊花。看了一會兒又笑道:“如今整日忙於那些瑣事,倒是辜負了今年的菊花。”
“這才九月裡,主子要賞菊,咱們家的園子裡好些菊花都還沒開,前兒我還聽說,他們弄了幾盆墨菊來,說等開了便放到靜雅堂來給主子裝飾。”
“罷了罷了,憑什麼好花兒到了我那屋子裡,都教那兩個小魔頭給禍害了。”黛玉說着又笑了,想起那盆好好的秋蒽被弄得七零八落的,便又說琛兒,這孩子着實可惡,等大些了,要好好的管教纔是。
黛玉和紫鵑在這裡正說着閒話兒,外邊婆子便便進來回道:“四個御醫已經請來,請王妃的示下。”
“都請到這院子裡來,到廂房奉茶。”黛玉回頭看了看那婆子,又道:“請你們將軍作陪,四個太醫所用之物皆要細心打點,若到申時羣主還沒生產,便打掃臥室安排太醫們在這裡住下。”
“是。”婆子聽完忙答應一聲,轉身下去張羅,黛玉便奇道:“怎麼這將軍府上都是各種個事,連個總管也沒有?”
“給郡主的湯藥?”
“是的。”
“快點進去吧。”素心答應着,叫小丫頭送湯進去,自己便立在黛玉跟前,輕聲問道:“主子跟前怎麼連個服侍的人也沒有?紫鵑姐姐也忙去了?”
“這府上初時不小覺得怎樣,但做了這會子,覺得他們忙來忙去有些亂,我叫她去尋這裡的總管了。一會兒也要多囑咐他們幾句罷了。”黛玉說着,但又覺得累裡不舒服 ,於是不自覺的捂住了胸口。
“主子不舒服?”素心忙低頭問道。
“也沒怎麼樣,就是心口裡堵得慌。”黛玉搖搖頭,見一紫鵑帶着一個穿着不俗的婆子走來,便對素心說道:“你先進去服侍吧,小丫頭們不懂,太妃年紀大了。”
“是,主子若是不舒服,那邊有現成的太醫,不如請了過來給主子診診脈。”素心依然不放心,雲輕廬走了好久了,黛玉這段時間都沒招太醫進府請脈,此時素心還真有些不放心。
黛玉搖搖頭,讓素心進雲,自己便瞧着紫鵑帶着那婆子走動啊跟前,那婆子對着黛玉行了個禮,謙恭的說道:“奴才是這府上二等管事的媳婦,我們大總管的娘昨兒沒了,大總管娘子這會子不能上來伺候,將軍一早因急躁便渾忘了,這會兒紫鵑姑娘問着,纔想起來,叫奴才過來聽王妃的差遣。”
“我說呢,這府裡上上下下的,連個調停的人也沒有,事事都進來跟我回說。既是這樣,你少不得辛苦幾日,就現在這院子裡守着,你也是過來的人了,這女人生孩子該怎麼伺候你也是明白的。別等我問着你們纔來支支吾吾的。”
“是,奴才知道了。”
“去吧。”黛玉長出一口氣,看着那媳婦離開,到底有些不放心,又把跟自己的媳婦叫上兩個來,吩咐她們裡裡外外多看看,一應該用的東西都準備好,別到時候又着急。
紫鵑看黛玉的臉色有些不好,便勸:“主子,您不舒服,便雲東暖閣略躺躺吧?將軍已經叫人把那邊收拾乾淨了,說是給太妃和王妃起坐歇息用呢。”
“走吧,我這會子渾身沒一點力氣。等會兒只怕還要出來照片應。”黛玉嘆了口氣,扶着紫鵑的手起身,腳步便有些虛浮,頭重腳輕的半靠着紫鵑往東暖閣裡走。
歪在軟榻上,紫鵑拿了條毯子給黛玉蓋上,又把香爐裡的香換了自帶的安息香。便坐在黛玉面前,守着她說道:“主子閉上眼睛略歇歇兒。”
“嗯。”黛玉十分支撐不住了,便閉上眼睛,安息香若有若無的在空氣中漂浮,屋子裡原本伺候的丫頭都退了出雲。紫鵑坐在軟榻上的腳凳上,單手去着額頭,也閉目養神。
不多時黛玉睡雲,紫鵑卻睡不着,轉過身來,玩弄着衣帶上的蝴蝶結子。
門簾被輕輕地掀起,水溶的臉從簾子的縫隙裡露了出來。紫鵑聽到動靜回頭,便對水溶擺擺手,指了指黛玉。
水溶輕輕的進來,無聲的問道:“睡着了?”
紫鵑從水溶的口型辯認,然後微笑着點頭。水溶便打手勢讓她出雲,自己靠在黛玉身邊坐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紫鵑出了東暖閣,往秋茉房裡去,因見太妃也靠在那裡瞧着丫頭婆子們進進出出的,便上前福了一福回道:“太妃,我們王妃身上懶懶的,說頭有點兒暈,剛纔東暖閣躺下。”
“你就伺候着她罷了,這幾日我瞧着她臉色總是不好,因是她父親的祭日,也沒多問,果然不舒服,便叫太醫進來瞧瞧,這裡是她的妹妹府上,又不是外人家。”
“奴婢也勸了,但王妃說不妨事,許是剛出來的時候太着急了,又是剛用了飯的緣故。”
“恩,沒事倒也罷了,你雲吧,我這裡有她們伺候的,你們王妃若果然不舒服,便家雲也使得。有我在這裡呢,不用擔心。”太妃向來是個有擔當的,也只黛玉素來體弱,所以才這樣說。
紫鵑答應着退下,又云幫素心煎煮湯藥。又在小廚房特特的給黛玉燉了一盅蔘湯,原是想着等黛玉醒了給她用一點。許是能補一補她這精神。
黛玉原是十分的不舒服,才睡着了,她本來就有擇席的毛病,所以睡得並不安穩,不多會兒便醒了,卻見水溶正握着自己的手坐在身邊,便問道:“你怎麼來了?”
“你不放心你,所以來瞧瞧。他們這裡亂哄哄的,你不舒服,便回家去吧?”
“你們府上的大總管家出了事,不能進來照應,剛那個總管娘子雖好,但瞧上雲也沒經過什麼大事。大妃上了年紀,一會兒也該累了。所以我這會兒還不能走。倒是家中無人,孩子們不知怎樣?你又來了。”
“水安兩口子知道照應,況且玥兒如今越發的有擔當了,家中的瑣事有些她便能處理。寧嬤嬤,徐嬤嬤,還有安嬤嬤幾個宮裡出來的嬤嬤都在家,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水溶說着話,紫鵑便端了蔘湯進來,因勸黛玉用一口,水溶便扶着黛玉起身。
黛玉接過蔘湯剛要喝,便覺得胸口裡一陣翻滾,忙把湯碗遞給紫鵑,自己轉身往痰盂裡哎了幾口,把中午用的飯盡數吐上來。水溶便着急的叫紫鵑倒茶來,自己又輕輕地拍打着她的後背,連聲道:“自己的身子尚且顧不上,還去管這些瑣事作甚?不如就家去吧?”
紫鵑端了漱口茶來給黛玉漱口,又勸道:“外邊四位太醫都在,不拘哪個請進來給主子把把脈,倒是是不好的?”
水溶便連聲道:“去傳。”
“原是妹妹生孩子,如今倒成了我在這裡瞧病,你也收斂着點兒。”黛玉喘息着,又坐回榻上,一邊用帕子拭着嘴角,小丫頭們便已經進來把痰盂換出去。
不多時紫鵑果然帶着一個老太醫進屋,那太醫見了水溶,急忙下拜行禮,水溶便擺擺手說道:“無須多禮,且來給王妃診診脈,瞧這身子如何要緊。”
老太醫便答應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細細的診了黛玉的脈,然後起身給水溶道喜:“恭喜王爺,王妃這是喜脈。”
“啊?”水溶大驚,瞪着那太醫老半天沒緩過神來。
“紫鵑,帶老供奉下雲好好打賞。”黛玉倒是滿心歡喜,因瞧着水溶那一副驚訝的神色,等那老大醫猜疑的出去之後,方擡手推了他一把問道“你傻了不成?”
“玉兒!玉兒……”水溶轉身,摟着黛玉,怪怪地箍着她,好像生怕一個不小心黛玉便會消失一般,他連聲低呼着她名字,最後變成了低低的嘆息:“你真是不聽話,真是不聽話!這可怎麼是好?你說……玉兒,我……你還笑!爲夫都急死了!”
“妾身好好地在這裡,又沒怎麼樣。況且喜脈原是高興地事兒,瞧剛纔王爺那副臉色,連太醫瞧着都納悶了,王爺這是嫌棄妾身嗎?”黛玉伏在水溶的懷裡,撒嬌的問道。
“你這傻丫頭,你真是不聽話!”水溶恨不得把黛玉翻過去,狠狠地打她的屁股,但卻又捨不得,只好捏着她的雙肩,看着她有些蒼白的臉色,焦急的嘆氣,“雲輕廬這傢伙又不在京城,走了那麼久了連個消息也沒有。玉兒你要讓爲夫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呢?難道你還要我雲喝墜胎藥不成?”黛玉撇着嘴問道,反正已經懷上了,斷沒有不生下來的道理。他若是不同意,大不了自己回林園去住,若再不同意,自己就回姑蘇老家。反正這個孩子是要定了的。
“不不不,你這是什麼話,要生,自然要生……”水溶嚇了一跳,彷彿黛玉真的要雲墜胎一般,忙把她拉進懷裡。
紫鵑送了太醫便雲了太妃跟前,這麼好的消息,自然是要告訴太妃的,況且這會子王爺在裡面,自然跟主子有許多話說,自己也不方便進雲。
太妃原正焦急的坐在那裡,看着進進出出的婆子們忙亂,心中正一團亂麻似的,卻聽紫鵑來說,太醫剛剛診過脈,黛玉又有了身孕。便高興地拉着紫鵑的手急切的問道:“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奴婢總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跟太妃撒謊。”紫鵑輕笑道。
“阿彌陀佛,老天保佑,真是太好了!”太妃雙手合十,對天唸佛,“佛祖保佑,水家多子多福!”
太妃這裡正在念叨,便聽裡面秋茉慘叫一聲。把太妃嚇了一跳,急忙問道:“怎麼了?”
“生了生了!”接生嬤嬤驚喜的聲音,然後便是“啪啪”兩聲響,原是接生嬤嬤打了孩子的小屁股,孩子的嘴裡便咳出一口粘糊糊的東西來,發生清亮的哭聲。
“恭喜太妃,郡主喜得貴子。”
“好啊好啊!”太妃喜笑顏開,秋茉頭胎也是個兒子,這對太妃來說卻是喜上加喜。
耿延鋒原是聽了秋茉一聲驚叫,便急匆匆的衝出廂房要往屋裡闖,卻被門口的婆子們給死活攔下,然後便聽見嬰兒的啼哭聲,於是一口氣長呼出來,便要坐在臺階上。忽然屋門打開,裡面的婆子丫頭們對着耿延鋒憤憤道喜,“恭喜將軍,賀喜將軍,將軍喜得貴子,可喜可賀。”
水溶扶着黛玉從東暖閣出來,連聲說道:“我外甥在哪兒?快抱來我瞧瞧。”
“對呀,孩子呢?孩子呢?”耿延鋒方從夢中驚醒,連聲問道。
“將軍快看,小世子長得多胖啊,足足七斤重呢,可把郡主給累壞了。”奶媽子抱着孩子從裡面出來,把孩子送到衆人面前。耿延鋒伸了伸手,到底還是縮回雲,“算了,他這麼小,我還是別抱了。你們好好看着孩子,我進雲看茉兒。”
“哎哎……”太妃從裡面出來,擋住了耿延鋒的去路:“你進去做什麼?她好着呢,這會兒要看孩子。來來,把孩子們抱進去給她瞧瞧吧?”
“是。”奶孃便抱着孩子又進雲。耿延鋒便對着門口,張了張嘴,又看着太妃瞪着自己的眼神,終究沒敢說再跟進去。
“哎呦!這又是雙喜臨門哪!”太妃回頭看見黛玉,高興地拉過她的手,笑道:“明年你再給我添個孫子,我老婆子以後可有的樂咯!”
衆人方知黛玉又有了喜,丫頭婆子們便又紛紛給黛玉道喜。黛玉開心的微笑,身後的水溶依然是心急如焚。
秋茉母子平安,太妃便說要回府去,耿延鋒便單膝跪倒在太妃面前,請求太妃在府上住些日子,坐鎮府中,瞧着丫頭婆子們照顧秋茉的月子。黛玉也覺得有道理,這將軍府上除了秋茉,耿延鋒是個大老粗,這產婦和孩子都需要有個人照看,單指望着下人是不行的。所以也勸太妃住下。
太妃便笑道:“罷了罷了,我就住下吧。也省得你們夫妻回雲之後又擔心這邊,讓玉兒也不能好好地養胎。”太妃說着,又對水溶道:“你可不許再任性,若是玉兒受半分委屈,我都是不依的。”
水溶連聲答應着,黛玉又進雲同秋茉道喜,又囑咐了她一些話,方隨着水溶告辭出來,坐了車回北靜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