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初洗漱了一番,下樓吃飯。
有好幾次,她都想開口,想問一問米雅梅,爸爸的的那些朋友當中,有沒有一個姓安的人。
但是安如初思前想後,還是算了。
畢竟安爺的身份特殊,萬一給爸爸帶來麻煩怎麼辦?
飯後,安如初單獨去了米雅梅的房間。
米雅梅和往常一樣,在做着護膚保養,臉上貼着名貴的面膜。
安如初趴在門口,“媽媽,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米雅梅拍了拍臉。
安如初走進去,將門掩緊。
米雅梅坐在牀邊,將瓶裡的護膚霜一點一點的擦到手上,“你和域霆去國外這麼久,有沒有懷上?”
“時域霆每天都很忙的。”安如初隨口敷衍,“哪有那麼容易懷孕的。”
“要是能早點抱上你們的孩子就好了。”
“媽媽。”安如初坐到牀沿邊上,“爸爸的朋友當中,不是沒有姓安的嗎?”
“什麼朋友姓安?你爸就沒有跟他同姓的朋友。”
“爸爸也沒有兄弟嗎?”
“表的,堂的,親的,都沒有。”
安如初若有所思。
米雅梅朝她看過來,“怎麼啦?”
“奇怪。”安如初納悶。
“什麼事那麼糾結?”
安如初是個急性子,心裡真的憋不住話,“媽媽,我在國外遇到一個叔叔,也姓安。他讓我帶一句話給我爸。”
“國外姓安的叔叔?”
米雅梅聽了,神情立即不對了。
她皺着眉頭若有所思。
安如初提醒,“媽媽,你再想想,爸爸真的沒有一個姓安的朋友或兄弟什麼的嗎?”
“再想一千遍一萬遍,都沒有。”米雅米立即否定,“你爸就從來沒有一個姓安的朋友。”
安如初皺眉,不該啊,要是爸爸有一個姓安的好兄弟,好朋友,媽媽不可能不知道啊。
“媽媽,你沒騙我?”
“騙你幹什麼?”米雅梅的心十分緊張,“那個姓安的人,跟你說了什麼?”
“他讓我跟我爸說一句,謝謝。”
“謝謝?”聽到這兩個字,米雅梅更沉不住氣了,推着安如初的肩膀往外走,“你快出去,我要午睡了。”
“我還沒問完呢。”
“淨問一些沒邊沒際的話,我再跟你申明一遍,你爸沒什麼姓安的朋友和兄弟。至於你在國外碰到的人,可能是認錯人了。”
“不對啊,他指名點姓的讓我跟安文龍帶話啊。我爸不叫安文龍嗎?”
“出去,我要午休了。”
安如初看着被米雅梅咚的一聲關緊的門,真的很傷心。
她還是米雅梅親生的嗎?
按理說許久不見,母女倆不是應該好好聊聊嗎?
“這麼急着就把我轟出來,我看我真是你充話費送的。”
安如初氣呼呼的離開。
沒過半分鐘,米雅梅開門看了看,確定安如初不在外面了,趕緊又把門掩緊。
她還特意反鎖了房門。
然後拿着手機躲到衛生間裡,給安文龍去電。
偏偏安龍文遲遲不接電話,可把米雅梅可急死了。
“老安啊,快接電話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呀。”
安文龍那邊一直在查案,因爲出了命案,而且還是連環的。
他這個廳長也急着抓捕真兇,否則還會再出命案。
過了半個小時,安文龍纔給米雅梅回電。
“梅梅,什麼事,連着打了二十三個電話?”
“你幹什麼去了,這麼久不接電話?”
“查案啊。”
“查案,查案,天天都在查案。你知不知道,天塌下來了。”
“天不是好好的頂在你頭上嗎?”
“安文龍,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真的出大事了。如初她,如初她可能,可能……”
“別急,慢慢說。”
“如初說她和時域霆一起到國外出差時,碰見了一個姓安的男人。”
“……”
“那個男人讓她給你帶一句話。”
“什麼話?”
“就兩個字,謝謝。”米雅梅生怕有人闖進來了,又朝房間門看了看,“老安,你說這個姓安的人,會不會是……”
“不會,如初怎麼可能跟他碰上頭。”
“那他幹嘛讓如初給你帶話,還要謝謝你。”
“如初沒問別的?”
“沒問了。我看她應該還不知道實情,那個人應該也沒跟她說別的。”
“你別慌,我馬上回來。”
“老安啊,咱們女兒的身世是不能曝光的。否則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
“別慌,別慌,我馬上趕回來。”安文龍在電話那頭安慰,“放心,我們不是已經把如初嫁給時域霆了嗎,就算她的身世真的浮出水面,也不會有什麼事的。千萬別慌,別在如初面前說漏了嘴。”
“我就是怕說漏了,才把女兒趕出去的。你快些回來啊,我心裡藏不住秘密。”
“我從隔壁市趕回來,還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你要應付不了女兒,就把子奕叫回來吧。”
“子奕這孩子從小就知道如初的身世,他最怕如初受到傷害了。”
“你先給子奕打電話吧,我馬上就動身。”
“唉!”米雅梅突然覺得好心酸,“也是苦了我們子奕,要不是爲了替如初隱瞞身世,他就可以娶如初的。”
“那是孩子們沒緣分。”
“唉,苦了我們子奕,要不然我真想讓如初做咱們兒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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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奕是在接到米雅梅的電話後,就直接回到安家的。
一到安家,安子奕就去了米雅梅的房間。
“媽。”安子奕反鎖房門後,大步走進去,“你是說如初碰到了安叔叔?”
“嗯。”米雅梅擔憂道,“這些年你安叔叔都是通過你,得知如初的消息的。你安叔叔到底有沒有認回女兒的打算,你知道嗎?”
“不可能。”安子奕椅到米雅梅的梳妝檯上,雙手插進西裝褲袋裡,“安叔叔說過,他不會和如初相認,否則就是害瞭如初。”
“子奕,媽媽知道你從小就喜歡如初。上一次我和你爸沒和你商量,就把如初送到時域霆那裡,你還怪我們嗎?”
“這怎麼能怪你們。”安子奕笑了笑,“就算那個人不是時域霆,也不可能是我。我和如初永遠只能以兄妹相稱。”
米雅梅發現,安子奕明明是笑着的,卻笑得很悲涼。
他心裡的苦,也只有她這個當媽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