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小子一直揹着我不曾停過的直奔景王府。
我知道他是怕我腳上的傷太嚴重,他嘴裡一直說,見我越來越不說話後,腳步就更急,說話也漸漸減少。
進入市集,我看到很多人都向我們投來好奇的眼光,他有注意到了,有點小心的問:“你怕嗎?這樣明天可能會有很多流言蜚語的。”
“你怕嗎?”冷冷的看向那些路人,我輕聲的問他。
“我當然不怕,我是男人啊!這些事會吃虧會在意的也是女人。”他輕聲笑,有點不以爲然。
注視着他的後背,我微微的彎脣,有點感激,輕聲回話:“那我也不怕,因爲我這女人有點任性,從來不會在意別人怎麼看我。”
“你的腳還是很痛嗎?”他點頭後不安的問。
“嗯,還是有點痛,不過也並不算痛了,因爲傷口之前便沒有完全康復,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泛着微痛,我習慣了。”伸手在他的背上支撐着頭,我輕笑着說,與他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和善,他給我親人一般的感覺。
“哦!”
“小子,你這人心地還是蠻好的。怎麼會做京城的小霸王了呢?”我不解的問,知道路人的指點多是因爲他,畢竟這裡熟悉我是誰的人並不多。
“這個問題我有權不答的,而且心地蠻好不代表不能霸王。”他理直氣壯的道,讓人很無語。
不過。也說得對的。
人的個性從來都有兩面,像我一般,人前不還是一副冷酷無情的臉嗎?這是做給人看的,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表現,是因爲自小成長的環境而引至的。其實我的內心也許並不是這麼無情吧?
所以,他的霸王也是一種表現,一種對他成長環境不滿的表現吧!
只是一個候爺的獨子,我還真不明白他會有什麼不滿的生活,他該有常人所渴望的一切生活,過着隨心而欲的日子。
“到了。”他歡呼,有點用力。
看來。他是真的累了,這男人的毅力不錯。
“謝謝你。”步進景王府之前,我由心的貼近他說。
“哈,第一次有人謝我,原來這樣是滿開心的事。”他戲笑,腳步更快。
“王妃娘娘,你回來了?”守候的人看清是我後,急急的歡笑。
端視着他們那喜出望外的表情,我知道我失蹤的事一定是會在這景王府內造成影響的。
“你們王爺在不在?”我輕聲問,任偉柏這時很識大體的將我放下來。
“不在,王爺出去很久了,也許是去找娘娘。不過這些事都要問管家才知道,奴才們一直守門,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什麼事。”恭敬的回話,他們並不敢多說不知道的事。
輕輕點頭,我對着任偉柏笑問:“還能扶我進去嗎?”
“當然。”
進入王府,大家都像一刻間高興起來,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受這裡的人歡迎。
越過大廳要向着我的寢室而去時,管家在此時急急的跑來,歡笑着,喘着氣說: “娘娘,你回來就好了,昨晚你一直沒有回來,王爺像瘋了一樣到處找你。今天有人送來了一支笛子跟一紮頭髮,王爺看了那信臉色很難看,就立即帶了一隊兵出去了,說要去救娘娘你。”
“他去多久?”聽到他對我的緊張,心裡仍是有點微喜。
“也很久了,就是剛剛送來的笛的時候,大概有兩個時辰。”管家想了想,說。
兩個時辰那麼也不短時間了,看來他是收到了那笛便立即出去的,只是他有方向找我嗎?看來是沒有的,不然我們離開那山頭的時候不會看不見有官兵的影子。
“那你快找人去通知王爺,說王妃逃回來了。”擔心邢睿會中了那些人的陷阱,我心裡有點怕,急急的命今着他。
“是,奴才這就去辦。”管家點頭,立即離去了。
自從藍嫣死後,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好,我明白他是怕我會遷怒於他,畢竟之前他跟藍嫣的關係太好了。只是他多想了,我這人雖然不能吞聲忍氣,但也不是太小心眼的人,對於這些小事懶得去計較什麼。
“我們繼續走吧!”指出方向,我對任偉柏說。
只是他還沒有回話的機會,羽兒與凝霜就急急跑來了。
“娘娘,你回來就好了,真好啊!”她們奔向我,羽兒高興得哭了出來。
凝霜並沒有說話,可是看她那激動的表情,我知道她也高興得想哭了。
這些丫頭。
“我沒事,還好有這位小公子在,是他救了我的。你們先扶我進去,也招待這位公子吃點東西,他可餓壞了。”看向接過我的凝霜,我笑着對她們說。
“是。”羽兒點頭,向着任偉柏道:“這位公子,這邊請。”
“羽兒,不用去大廳了,到我的寢室去就行了,我也很餓,你順便命人多做幾道菜,讓我們一起吃吧!”眼看羽兒要帶人往大廳,我立即開口。
我當然知道要帶一個男人去寢室有所不妥,只是現在我顧不上這種不妥了。
“是。”羽兒看了看那小子,只好點頭。
回到鴛鴦閣後,凝霜立即命人去請來了大夫,而羽兒也忙着命人處理用膳食的事。
我靠在貴妃椅上休息,任由凝霜爲我輕輕的擦洗臉上身上的髒亂,任她爲我梳理好頭髮,卻是無力擡眼看她。
“娘娘,你的樣子很疲累,這兩天是不是受很多苦了。”凝霜於心不忍的問,語氣中帶着顫抖。
“你們娘娘是傷口被那綁匪踢了一腳,後來又與他們打鬥的時候相信是拉傷了那隻腳,纔會造成多重傷害的。不過應無大礙,只要休養好就行啦!”坐於流蘇外的小子搭話,看來是無聊之極了。
其實他大可以現在離開回夏候府的,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我想他更多是想知道我的傷如何吧!
“謝謝這位公子,若不是你,還真不知道我們娘娘能不能回來,謝謝。”凝霜伸直腰,看向流蘇外的他道謝。
“哈,沒事,當探險啊!我覺得還蠻好玩的,不過就是餓了一點。”他戲笑。
凝霜因他的話而忍俊不禁的笑了出聲,向我點了點頭後走出流蘇,爲他倒着茶。
“公子心地真好,我們景王府的食膳相信還能滿意公子的胃口吧!”凝霜低聲回話,帶着幾絲友善的意味。
也許是凝霜跟我太久了,她很多時候跟我一樣,不多話,很冷很淡,對外人從來是板着一張冷臉,不恭不敬的模樣。此時對着那小子,倒是好態度起來了,全是因爲心底那份感激吧!
我失蹤了,原來還真是有這麼多人會擔心,那麼做人這樣也不算太失敗了吧?
自嘲的笑,我閉上眼,聽着他們對話,耐心的休息着。
“這景王府的膳食能不能滿意本公子的胃口倒是不知道的事,可是這景王府的丫頭倒是很能滿足我的胃口。這裡每一個丫頭都像你這樣漂亮動人的嗎?笑容又甜美,還真是讓小的看得心一直跳。”
聽着小子竟然調戲凝霜。我忍住想笑的衝動。
“公子,你過獎了,凝霜只是一個小不起眼的丫頭。”我聽出凝霜話中的不自在。
的確,哪裡有男人這麼直接的說,像凝霜這麼一個不曾與男子多作相處的小女子怎麼能在他那樣的話下感到自在。
“小不起眼?我看不是啊!若我小時候府有這樣的丫頭,我就不用天天外出了,天天坐在家裡看着你就滿足了。”
小子越來越興奮,倒是像真的一樣。
可是我能猜到此時凝霜的臉有多紅。
“公子坐一坐吧!凝霜去看看膳食弄好了沒有。”
果然,凝霜立即急急的要離去,想必是不知如何站得太去纔好。
聽着腳步聲遠走,我忍不住取笑房內的人:“你這小子說話還真是的,人家丫頭可是不曾與男子相處過的。”
“是嗎?不過她臉紅的時候還真是可愛極了,哈哈哈!”小子死不悔改,倒是挺得意的。
“是嗎?她狠心起來的時候也是挺無情的,你若誤導芳心,只怕會死得很慘。”我不客氣的撥他冷水。
“這個問題很嚴重,我可是沒有想要奪芳心的打算,只是開開玩笑嘛!”他不以爲然。
這時我聽到了羽兒與大夫的對話,知道大夫來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腳上的傷口並無大礙的,可是痛還是讓我心中擔憂,有大夫來看清楚,那就能放心一點。
只是,大夫都來了,爲何邢睿還沒有回來呢?想着,我不禁更是擔心。
“娘娘,大夫來了。”羽兒穿過流蘇,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大夫,有勞了。”睜眼看向那位大夫,我客氣的朝他點頭。
“王妃娘娘請放心,在下現在就給娘娘看治。”大夫笑着迴應,彎身坐到,開始爲我看治腳上的傷口。
看治的時候一點一點的過,羽兒命人做的菜式也上來了。
聽着任小子快速的進食,我也感到有點餓,凝霜也便爲我餵食,一邊任由大夫爲我的腳傷上藥。
此時,我終於聽到那急促的腳步聲,我知道他真的來了,他真的來了。
“晴兒。”他急急的衝進來喊,看到任偉柏後停了下來。
“王爺,晴兒在這裡。”看向流蘇外的身影,我笑着喚。
“晴兒。”他看向我,立即的越過流蘇,笑着貼近。
“晴兒,你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他有點激動,來到貴妃椅上坐下,不顧看治的大夫,伸手將我緊緊的抱在懷中。
他的溫暖溫熱了我的眼,他的懷抱讓我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只能任由他抱着。
“晴兒,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重複的道,那激動不比我少。
“王爺,晴兒沒事了,一點事也沒有,就只是被困兩天而已。”爲了讓他不要擔心,我微微推開他,甜笑着道。
“真的沒事?那大夫爲何又要上藥?崔唯不是說可以不用包紮了嗎?”他鬆開了手,原來是有注意到有大夫在這裡的。
我還以爲他一進來後只看到我呢!不然也不會不顧大夫的包紮強行拉我進入他的懷抱之中。
“那是今天被綁我的人踢到的,還好傷口並沒有裂開,不過是變成紫黑色,後來與他們打鬥的時候我的腳用力過度,就又拉傷了,所以現在就感到腳傷重了。”看向還在包紮的腳,我淡淡的說清。
“剛纔她被踢到的時候曾經痛得暈倒過去。”任偉柏越過流蘇,看向我們衆人說。
“娘娘原來的傷口康復得不錯,可是畢竟還是傷口,被外來力踢重了,當然會很痛的。所以纔會痛得暈過去,不過現在娘娘的情況也不算很嚴重,只要貼兩天的藥,多喝幾次散瘀血的藥就行了。”大夫嘴裡說着,手上的動作剛好停下,看向凝霜說:“這位姑娘跟我去醫包館拿幾服藥回來吧!讓娘娘多喝就好了。”
“是。”凝霜點頭,便與大夫離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邢睿看向任偉柏,冷冷的問,看來他是認得這小子的。
“你的王妃所請,我就在這裡啊!”任偉柏答得有點無禮,看來與邢睿的關係並不是很好。
看着他們這情況,我只好開口圓場:“王爺,是他救了晴兒的,那一天他與晴兒一起,他看不過眼想救晴兒最後被一起綁去。今天若不是他,只怕晴兒到現在還不知生死。”
我不管他們之前有什麼恩怨,可是不希望此時在我的眼前起紛爭,畢竟現在任偉柏是我的客人,我可不想邢睿在此時惹怒了人家。
“謝謝。”邢睿頓了許久,有點不自在的道謝。
他像是有點爭扎的意味。
“哈,你這男人也會道謝呢!我以爲你一直冷着一張臉就能當男人。”任偉柏壞壞的笑,倒是一點也不知何爲客氣,更像是不知什麼叫點到即止。
我冷眼瞪他,示意他說話要有點分寸。
邢睿在很多時候是很小氣的人啊!
這男人只會跟女人大方的,跟男人可是計較得行。
(作者題外話:墨墨家裡的電腦不知出了什麼事,一直重啓。墨墨的幾千稿因爲沒存而失去了,爲了不失言在十點前更新,就只好先更這一章上來。
下午墨墨會加更一章,把那失去的幾千稿碼回來,抱歉了,我不是有意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