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出之後,該怎樣除去寄存在千黛身體裡的蠱體?”這纔是最關鍵的一步。
“等你救出令妹再說吧!”墨濂只能指望他們走一步算一步,做人不能太貪心。
“謝謝修羅殿君此番好意,來日鳳族定會報答。”千揚對墨濂抱拳頷首,他感激墨濂送來這消息,讓他少走一些歪路。
“客氣,只要你以後能不礙事就好。”墨濂這話內含深意,就連玄罌這種不喜辨人心思的人也聽出來了。
媚荷在旁插嘴道:“我敢保證誅眼就在源火頭看守千黛那丫頭,他可是火系紅蝠,也不怕地心之火。”
“是他的話倒不怎麼怕,他不就是慣用羣攻嗎!我的陣法就是專門對付羣攻的人。”玄罌還怕會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人來呢!
“所以,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你們二人互相照應吧!”墨濂遞給玄罌一顆橙色珠子,那顆珠子一會是橙色,一會是紅色。
“你們修羅殿到底收藏了多少好東西,連雙熾珠也有?”玄罌簡直是羨慕嫉妒恨。
“這是修羅殿獨有的資源。”墨濂。
玄罌聽得出墨濂的語氣充滿驕傲,好吧!他承認修羅殿在收藏寶物這方面確實很值得驕傲,並且讓人羨慕嫉妒恨。
“等我們的好消息。”玄罌和千揚攜手而去。
媚荷累得攤坐在地,“這下子終於不用再怕有吞噬蟲出來了,可以歇一歇了。”
“冷颯能讓你來幫玄罌,真是天下奇聞。”墨濂低聲說了一句。
媚荷破天荒地迴應了:“誰讓這是裳月最愛的六界,魔君自然不會任由別人來破壞。”
“或許,他只是在利用這個機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反正墨濂不相信冷颯是純粹地想幫玄罌,肯定有什麼好處在後面等着他。
“他最大的願望應該是希望能再見裳月一面吧!哪怕是轉世後的她!”媚荷連這也知道,看來冷颯很信任她。
“那次仙魔大戰,裳月可是魂飛魄散,就算讓慕翎淵收集到一絲殘魂,讓殘魂進入了輪迴道,那也是有缺陷的,或許有更嚴重的後果,那就是進入了畜生道。”這個原因也有可能導致尋魂失敗。
“我挺享受這樣的生活,沒事煉煉毒,偶爾去找雪青璃比拼一下,還挺有滋有味的。”媚荷向來不喜打打殺殺,之前做的事都是逼於無奈。
“可惜魔族不是你說了算。”墨濂意味深長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媚荷的眉當即皺了起來,她在懷疑墨濂的用心,難不成他在慫恿自己去搶魔君這個位子?
其實墨濂就是隨口一說,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就要看看媚荷有沒有把這話想歪了。
玄罌懷揣着雙熾珠,淡淡的火芒縈繞在千揚周身,他們二人成功並且順利地來到天山中心,這裡的溫度高的異常,要不是有護身之物,他們肯定會被燒成碳灰。
地心之火在他們眼前晃過,在他們身邊竄起,零星的火苗可以焚燒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抵達地心之火的源頭,這裡有滾滾熔岩,冒起的小泡如同煮開的羹湯。
玄罌和千揚的面前只有滾滾熔岩,而沒有路,這裡已經是盡頭,如果千黛在這裡,應該早已看到,爲何還是什麼都沒有?
千揚把四周的環境看了一遍,他完全找不到別的路,玄罌的目光則落在那些滾燙的岩漿上。
岩漿的中心有個圈,那個圈裡居然沒有岩漿,玄罌的眼睛果然要比千揚好使一點,他指了指那個圈,跟千揚說:“或許那裡就是一條路。”
“這是要下火海嗎?”千揚開了一個小玩笑。
“可以這樣理解。”玄罌也這麼覺得。
“那就走一趟吧!”
話音一落,他們融入這滾燙的岩漿中,岩漿中的圈子是一條滑道,他們順着滑道來到一個圓臺上。
這個圓臺很大,四周還有許多被岩漿包圍的巨石,他們越過那些巨石,看到了千黛。
此刻的千黛被鐵鏈鎖住,她的身邊站了一個人,果然如媚荷所說的那樣,羅剎宗盟派了誅眼前來。
被鐵鏈鎖住的千黛毫無還擊之力,只能任由誅眼擺佈,她不能說話,但眼睛在發泄她的憤怒,她正狠狠地瞪着誅眼。
“你瞪着我有什麼用,誰讓你最適合做寄生體,只能說是你運氣不好。”誅眼的右手揚起一團火,“不過,你也算厲害了,這麼久還存有自己的意識。”
看到千黛怒氣沖天的模樣,誅眼就興奮:“我想你的護身鳳凰火一定要比你那位鳳君哥哥厲害,可惜你還未到千年,要不然就全部激發,然後抽取你身上所有鳳凰火,肯定能研製出一種很厲害的護身盾。”
“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玄罌從躲在一旁走到誅眼跟前。
“崎裳靈尊?你的速度很快嘛!修羅殿君肯定幫了你不少。”誅眼說得一點也沒錯。
“放了我妹妹,要不然,我讓你不得好死。”千揚一臉怒氣地衝出來。
“連鳳君也來了,如果我一下子剷除你們二人,那我就是大功一件,盟尊肯定會對我大嘉讚賞。”誅眼會不會想得太美了。
“那就儘管來試試呀!”玄罌發動了一個攻擊陣法,在他們四周的岩漿忽然噴發了。
誅眼的爪子一揚,把涌起的岩漿收歸自己手裡,岩漿在他的掌心中跳躍。
忽然,收歸爲一團的岩漿向玄罌噴涌,玄罌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劍星陣法,這個陣法將岩漿反彈回岩漿湖裡。
首次攻擊失敗,誅眼望着自己的爪子,說:“有兩下子呀!”
千揚驅動身上的鳳凰火,一條火龍直衝誅眼而去,玄罌又一次發動攻擊陣法,兩者合一的靈力把誅眼打飛了好幾米遠。
千黛看到千揚出現,眼睛裡出現了渴望,她就知道她的哥哥不會忘記自己的。
將誅眼打飛好幾米遠後,千揚想馬上解救妹妹,卻被那條帶電的鎖鏈鎮麻了雙手:“這是胥光鏈?”
“你們不會簡單到認爲只有我一個人來看守吧!”鬼封仰仗的不是誅眼,而是這條不懼任何術法的囚鏈。
“當然不是,鬼封纔沒那麼傻,會派一個低能兒做這麼重要的事。”玄罌嘴上逞能,可他着實沒想到胥光鏈會成爲阻礙他和千揚解救千黛的最後防線。
“儘管你已料到,可你也沒辦法解開這囚鏈。”要想打開胥光鏈,只能靠鑰匙,而鑰匙在白舞手裡。
誅眼知道自己絕對拼不過他們二人,所以他選擇了偷襲,他的雙手緊貼着地面,指甲透過滾燙的焦灼之地,一點點從地底下伸至千揚的腳下。
可惜這把戲早已被玄罌看穿,他把防禦陣法的範圍擴大至千揚所在的位置,陣法的力量把誅眼的指甲硬生生折斷了。
那指甲與誅眼的血肉緊緊相連,指甲一斷,他當即痛得跳了起來,他的手指血流不止,模樣慘兮兮的。
“玩偷襲就是這樣的下場。”很多時候,誅眼的偷襲都能起到關鍵作用,可這會遇到了擅長陣法的玄罌,而偷襲在陣法面前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墨濂很有先見之明,讓擅長陣法的玄罌陪千揚來走這一趟。
可惜誅眼並沒有把玄罌的話放在心裡,他把目標轉向千揚,流血不止的指尖,不停滴落在地的血,召喚而來的紅蝠,成羣結隊地從天空衝向千揚,速度很快,快得讓人措手不及,連玄罌也來不及驅動陣法來防禦。
既然千揚能擔任鳳君之職,本事豈能讓人小看,雖然沒有玄罌的陣法相幫,可他依然應付自如,雙翼一展,瞬間將萬千紅蝠化爲飛灰。
這樣的對比,讓玄罌輕笑出聲:“我還以爲火系的紅蝠有多厲害呢,到頭來還不是瞬間化爲烏有。”
“你給我閉嘴。”誅眼連續輸了幾次,已經很惱怒了,現在被玄罌稍稍刺激了那麼一下,顯得有些暴躁,他開始毫無章法地攻擊玄罌和千揚。
在玄罌的防禦陣法下,誅眼的一切攻擊都成了空談,萬千紅蝠化爲飄煙,千揚緊接着把羽翼化作帶火的羽箭,羽箭以肉眼不可看的速度,一根接一根地插進誅眼的身體裡。
誅眼被萬箭穿心後,身體出現的血窟窿讓玄罌捂住了嘴,他假裝很害怕地說:“這種死法也太殘忍了,千揚,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招數。”
羽箭迴歸,千揚的目光充滿了狠戾,他死死地盯着誅眼:“只要你死了,就不會多一塊絆腳石。”
誅眼死前還要刺激一下千揚:“我死了又如何,你們還不是一樣打不開那囚鏈,盟尊遲早會成爲六界的霸主,而你們都會成爲盟尊的奴隸。”話音一落,他整個人爆裂開來,岩漿將他的身體碎片熔化。
誅眼屍骨無存之後,玄罌斜了千揚一眼:“你把他弄死了,我們該怎麼從白舞手裡拿到鑰匙?”
“抱歉,太氣憤了,沒想到這個問題。”玄罌沒看出千揚這是歉疚,反而覺得他有種解恨的感覺。
玄罌見千黛的目光很急切,解開了誅眼對她的語言禁制,禁制一解,她立馬抽泣起來:“哥,我不要再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