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發自心底絕望而又殘忍的痛,只要是個人就難以忍受。
她心裡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重重的喘息了幾口氣之後,風小曖睨視着舒氏,不服氣的說道:“伯母,您怎麼能這麼冤枉厲爵,他是您的兒子!”
風小曖這句話說的十分重,責怪的口氣更是明顯,看着她的眼神也有些厭惡。
舒氏冷冷一笑,“我只不過說的事實,兒子又怎樣,兒子就能大逆不道傷害自己的父親?”
說到這,她陰沉沉的盯着厲爵,一字一句道:“如此喪盡天良,心狠手辣的人,不配做我的兒子!”
如果說之前的話讓厲爵的心支離破碎,這句話簡直就像刀子一刀又一刀的劃在他的心上,一塊又一塊的切割着他身上的肉,吞噬着他身體的血。
厲爵‘哈哈’一聲笑了出來,眼眶有些溼潤。
站在一旁的舒老爺子有些不滿的朝着舒氏說道:“大閨女,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不要妄下斷言,你這樣說話傷的是他的心!”
舒氏重重的吸了吸鼻子,微微偏過頭,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緩了口氣,回過頭看向舒老爺子,悲憫的說道:“呵呵,不是他會是誰?這個家裡有誰敢和霆君公開作對,有誰敢反抗霆君?”
“我說他幾句怎麼了?我說的就是事實!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狠毒的兒子!”
厲爵聽了這些話,呼吸變得更加沉重起來,他穩了穩身形,推開風小曖。
剛剛推開,身體又朝着身後微不可見的晃了一下,風小曖見此,趕忙再次扶住他,柔聲安撫道:“別聽,你要是傷心,我陪你離開這裡。”
“不用。”厲爵推開她的手,艱難的走到舒氏身前,一個字一個字咬着牙問了出來。
“你-當-真-覺-得-是-我-做-的?”問這句話的時候,厲爵的手指不自覺的抓住大腿兩側的褲子。
這樣的動作,讓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做出來,未免覺得有些幼稚。
可放在厲爵此刻的心情上,他是嚴重的缺乏安全感,所以手指纔會下意識的去抓住一樣東西,這樣可能就能稍稍安心了。
“除了你,沒人能幹出這種混賬事!”舒氏根本就沒看厲爵,她說完這句話,就側着頭盯着躺在大牀上的厲父。
眼神虛無。
厲爵聽後,徹底絕望了。
他微微仰起頭,呆滯的盯着頭頂的天花板,睫毛都未曾眨動一下。
“厲爵……”風小曖眼眶紅紅的,喃喃了一句,朝他快步走過去,然後扶着他冰冷的身體。
看着自己大孫子被傷的如此之重,舒老夫人終於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就朝舒氏一通怒吼,滿臉的怒氣:“你到底說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說的這些對他造成了多嚴重的心裡傷害!如果你看不下去他,好,從今天起,他就跟着我回舒家,你自己好好留在厲家慢慢享受吧!”
舒氏從厲父身上移開視線,目光溼溼的看着舒老夫人,傷心欲絕的說:“媽,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房間裡沒有任何人的腳印,別墅外的報警器也沒有響起,說明根本沒有人進來,除了厲爵。
難不成霆君還會自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