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坐在車上,因爲先前的事情,兩組之間明顯有着敵視的情緒,彼此間都不怎麼說話,氣氛顯得有幾分凝重。
“喲,大家速度都很快嗎,讓你們久等了。”隨着胡中天上了車,這次活動的所有成員就算到齊了。於是汽車開始朝着目的地,相隔一百多裡陳留鄉進發了。
陳留鄉位於荊南市的西北角,是一片山區,屬於銅山縣,是整個縣市裡面經濟水平最差的鄉。大巴車開了一半,通暢的公路就斷了,只剩下坑坑窪窪的鄉間小路了,車速於是變得極慢,並且顛簸個不停。人坐在車裡,就像航行在大海中一般,波盪起伏。
好不容易大巴車開到了鄉政府前,還沒停穩,就有不少人衝着跑了下去,找了個偏僻的地,嘔吐個不停。
王昊精神極好,於是幫着下車去吐的組員拿着包,然後下了車。忽的看到一旁的楊冰倩臉色也很糟糕,只是強忍着,沒有吐出來。
“怎麼,暈車嗎?”王昊湊過去,問道,然後不等她回答,已經把她的右手抓了過去,然後用大拇指按在了她左手的虎口處。
“你幹嘛?”楊冰倩先是一驚,想要掙脫,卻被對方抓的死死的。然後就感覺到了一陣刺痛,很疼,卻驅散了自己胸口處鬱悶的感覺,變得舒服了許多。
“暈車一般是隨着顛簸、搖擺、旋轉等形式的加速度運動,從而刺激了人體的前庭神經,造成了臉色蒼白,出冷汗,噁心,嘔吐等不適的感覺,按壓在虎口,接觸對神經的刺激,可以漸漸驅散這種不適。”王昊見楊冰倩精神好了些,於是放開了手,轉而去幫助其他的組員了。
“那個,你能不能幫我按壓幾下呢?”就見一個戴眼鏡的女孩正看着自己,怯怯的問道。
“可以的,只要你們組長沒意見。”王昊認出這人正是馬宇那一組的,笑着說道,“你叫林慧是吧。”
“你認得我?”林慧一愣。
“點名的時候聽到的,來吧,把手給我,我看你臉色很差,剛纔吐了吧。”
林慧點點頭,本來自己就容易暈車,這次出來還專門吃了一片藥,卻不想這路上實在顛簸,最後還是忍不住,吐了出來。只是這次吐完後,依然很難受,正好看到王昊幫楊冰倩治暈車,似乎很有效。於是林慧也忍不住跑來尋求幫助了。
王昊按住對方的虎口,緩緩的把真氣渡入進去,驅散她體內縈亂的氣息。
這邊馬宇正好看到了,頓時惱怒了起來,自己組裡就這一個女生,雖然長得不如楊冰倩漂亮,可至少也是個異性吧。一路上自己想盡辦法跟她套近乎,人家卻對自己不怎麼搭理。現在王昊這混蛋竟然公然摸小姑娘的手,這也實在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於是馬宇走了過去,冷嘲熱諷道,“喲,這是幹嘛呢,注意點,咱們這可是來給人看病的,不是親親我我的。”
聽到這話,王昊還沒說什麼,林慧已經臉一板,回道,“人家王昊幫我看病呢,沒事別亂說話,沒人把你當做啞巴。”
“看病,笑話,就這樣摸兩下就能看好病,我看他是
故意在揩你的油吧,咱是一個組的,我作爲組長,不得不提醒你,小心被人佔了便宜還不知道呢。”
“你這個人怎麼心腸那麼壞,把人想的都跟自己似的。”林慧這邊感覺到噁心,想要嘔吐的感覺經過王昊這一按,已經蕩然無存了,只覺得舒服了許多,在感謝王昊的同時,對這個打着組長旗號,卻不知道關心組員,反而說風涼話的傢伙充滿了厭惡之感。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你要搞清自己的立場,不要誤入歧途,不然回頭我們拿到那個市級獎勵的時候,不給你,你可別後悔。”馬宇威脅道。
“切,誰稀罕呢。”林慧撇撇嘴,然後看向了完成了按摩任務,笑着看着的王昊道,“王昊,你們組還缺不缺人,我能不能過去呢?”
缺,怎麼不缺,我們組一共就六個人,回頭給人治病,人手明顯不足,怎麼跟馬宇那組競爭,這組員肯定是越多越好。雖然這樣想,可王昊臉上卻是一副爲難的樣子,“人肯定是缺的,不過這組已經分好了,你想過來恐怕馬宇也不捨得放了你吧,畢竟他得靠你們來幫他看病,好贏我們呢。”
馬宇這邊已經被氣昏了頭,老子醫術好得很,不需要別人幫忙,於是大聲喊道,“怎麼不捨的,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她想走就走,我絕不阻攔。不過我可說好了,只要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到時候我們拿獎,別後悔就行。”
“行了,那就這樣說定了。王組長,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希望多多關照。”林慧說完這話,衝着旁邊幾個人喊道,“孫可,小苗,大軍,阿健,你們幾個要不要過來?”
被叫到的幾個人要麼是林慧的同事或是同學,要麼是新認識,但是對她有些想法的男生,見林慧投身到了王昊這一組,猶豫了下,也就紛紛跟着過來了。
“好,好,歡迎大家,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剛纔還在發愁那麼多吃的喝的怎麼消化呢,晚上咱們吃頓大餐。”王昊看着過來的五個人,開心的笑了起來,自己的組員終於突破了個位數,這實在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正所謂此消彼長,這邊走了五個人,尤其組裡唯一的女性也背叛了,馬宇那叫一個氣,只是剛纔是自己答應可以自由轉組的,只能把怒氣壓到心底,惡狠狠道,“行,行,有你們幾個後悔的時候。”
另一邊,胡中天作爲組長,正跟鄉里派來的一個副鄉長進行洽談,進行了簡單的溝通和協商,然後走了回來。
“各位,剛纔我跟馬副鄉長溝通了下。爲了表示對我們這個活動的重視,鄉里面不顧條件的簡陋,專門撥了一棟宿舍樓供我們居住。就在不遠處,回頭馬副鄉長會帶我們過去的。至於飯嗎,就吃食堂好了。”
“對了,今天咱們休息一天,明天開始工作。鄉里最近有個集會,附近村莊的鄉親們這幾天會來趕集。”胡中天說道,“這正是我們行醫治病的好機會,希望大家能夠加把油,做好這項工作。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就見馬宇在旁邊陰陽怪氣道,“胡組長,我們兩個小組怎麼比賽呢,總不能一起看病
,一起計算,讓那些沒有本事的傢伙沾我們的光吧。”
胡中天一愣,隨即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很簡單,我們兩個小組分開行動,看看一天下來,誰看的病人最多,誰看好的病人最多。”
胡中天笑了笑,對於王昊的醫術自己是瞭解的,這樣比試的話,估計馬宇會輸的很慘,爲了怕對方丟了面子,忙勸解道,“這樣不好吧,雖然我們要評選出優秀的團隊,但沒必要把雙方關係搞得那麼緊張,畢竟咱們還是一個整體。”
胡中天是怕馬宇那個小組一個病人也沒有,是想給他留些面子。只是在馬宇看來,這個老頭是在袒護王昊,存有私心。
於是馬宇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我們是一個整體,但是既然是要評選出優秀團隊,就要有競爭。不過放心,這種競爭是公平的,也是良性的,不會損害集體的利益的。當然了,如果王昊不敢接受挑戰,乖乖的認輸。我也是可以考慮帶帶他們小組的。”
王昊看着楊冰倩她們,都是一臉的倦容了,也就不再羅嗦了,對胡中天說道,“胡主任,就按他說的,分開來看病吧。時間不早了,我們抓緊安排下住所,吃飯吧。”
晚飯安排在了鄉政府的食堂,雖然馬副鄉長特別讓食堂的工作人員做了一桌算是豐富的飯菜了,只是這些缺油少鹽的飯菜讓這些城裡人吃的很是不爽。好在王昊及時的把帶來的那些熟食和白酒貢獻了出來,除了馬宇還顧及面子不願吃喝之外,每個人都吃的很開心,也很盡興。
“馬鄉長,我們這次來,除了那些醫療設備,藥品以外,還帶了些米麪食用油,你回頭給鄉里孤寡老人,五保戶什麼的發一下吧。”王昊對已經喝得醉醺醺的鄉長說道。
馬副鄉長四十多歲,喝的有些多了,精瘦的臉上,滿是紅光,聽到王昊的話,立時笑的合不攏嘴,“米麪,還有油,這個好,這個好。你們都是好人啊。”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十點多,才散去了。鄉村的夜晚沒有什麼燈紅酒綠,也沒有什麼歌舞昇平。只有靜謐的夜空,滿天的繁星,還有清新的空氣和輕微的蟲鳴。睡在硬板牀上,王昊只覺得呼吸都變得舒暢了許多,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昊他們就起了牀,簡單的洗了洗,吃過了早飯,就開始帶着醫療設備和藥品前往鎮上的集市了。
來到鎮子上事先安排好的地方。王昊和馬宇分別帶着自己的組員,把排好的桌子椅子分了,然後一家佔據了街道的一邊,相向而對,開始了義診活動。
馬宇這邊人多,搶到的設備也多,先是把唯一的一個條幅掛在了兩棵樹上,然後把那些醫療設備,藥品什麼的都擺在了桌子上。最後更是拿出了幾個高音喇叭,大聲的叫喊了起來。
反觀王昊這邊,雖然組員因爲林慧他們的加入,變作了十一人,可裡面卻有三個半女生,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光是搬出幾箱藥品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的了,其他的裝備幾乎什麼都沒有搶到,倒是那些用來向村民宣傳的彩頁,搬來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