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一旁那暴發戶一臉的得意,“對了,那誰,把菜單拿過來,咱先點菜,一會這小子就要滾蛋了。”說着,眼神一瞟,正看到了坐在旁邊,一臉淡然的許嚴予。
“喲,這小妞長得不錯。”就見那暴發戶兩眼放光,忙腆着臉對許嚴予道,“小妞,一會你可以不走,陪咱吃飯。吃完了帶你去買衣服,買首飾,你要啥咱都給你買,不比跟着這窮小子好。”
聽到這話,暴發戶旁邊的女子頓時氣惱了起來,卻不敢發作,只得把怒氣撒到了許嚴予的身上,恨恨的看着這個長得比自己好看的女孩。
許嚴予根本無視這個女人的目光,只是看着身前這個一身銅臭味的暴發戶,微微一笑,“買衣服,買首飾,聽起來不錯。只不過我更喜歡這個窮小子,喜歡他給我買的東西。”
“你!”暴發戶一愣,就要發作。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服務員已經走了過來,手上拿着一張長長的賬單。
“先生,這是賬單。”
接過賬單,暴發戶起先還是一臉的傲慢,只是剛看了賬單一眼,就愣住了。忙又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然後擡起頭來,一臉的詫異,“怎麼,怎麼會那麼多?”
“怎麼樣,你還要不要幫我付賬了?”王昊戲謔的看着對方,問道。
“怎麼了,親愛的,你抓緊掏錢啊,能有幾個呢?”旁邊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情況,急切道。
“掏,掏個屁,你看看多少錢了。”暴發戶說着把賬單扔了過去。
“怎麼,怎麼那麼多,十萬塊,這是黑店嗎,就這些飯菜要那麼多錢?”女子叫嚷道。
十萬塊,這下許嚴予也愣住了,看着一臉平靜的王昊,若有所思。
“就是,這怎麼也吃不了十萬塊,你肯定是和這傢伙串通好了,想騙咱的錢。”那暴發戶也反應了過來,衝着服務員道。
看着暴發戶那惱羞成怒的樣子,服務員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淡淡說道,“人家可是爲了哄女朋友歡心,把這整間餐廳給包了下來。今天來吃飯的所有人的飯錢都由他來掏。對了,還給了我們每個人五百塊的小費呢。”
看見那暴發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服務員繼續鄙夷道,“人家可是一口氣就把錢付了,不像某些人,光是說的好聽,一分錢也掏不出來。”
暴發戶這邊被嘲笑,也是憋了一肚子氣,只是讓自己掏兩倍的飯錢,也就是二十萬吃一頓飯,還是有些肉疼。
似乎看出了暴發戶的尷尬,王昊笑道,“這樣好了,不用你掏錢,我也可以把位子讓給你,而且你的飯錢我也掏了。”
聽到這話,那個暴發戶頓時激動了起來,“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過有個小小的要求。”王昊看了眼暴發戶那碩大的肚子,笑着說道,“你閉上眼睛,單腳獨立,
站上二十秒鐘。”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好,你說的。”暴發戶咬牙道,雖說在大庭廣之下單腳站着有些不雅,可想到自己只要做到了,到時就能狠狠的宰對方一頓,盡點最貴的菜餚,一雪前恥。
於是在餐廳裡所有人的注視下,暴發戶閉上了眼睛,顫顫的擡起了一條腿來,就見那身子立時如同波濤中的一葉扁舟一般,搖搖晃晃了起來。
“一,二,三……”就見旁邊有好事的傢伙,大聲替暴發戶數了起來,只是才數到三,就見那暴發戶大叫一聲,左腳着地了。
“這個不算,不算,我這算試的。再來過,纔是正式開始。”暴發戶抵賴道。
“行,那就讓你再試一次。”
這一次暴發戶咬緊了牙關,極力的穩住自己的身子,只是身子還是不斷的晃動着,最終在數到十一的時候,左腳落地了。
“再,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正所謂事不過三,怎麼樣?”暴發戶可憐兮兮的看着王昊。
“行,不過這可是最後一次了,如果再做不到,你就抓緊離開,別干擾我們倆吃飯了。”
暴發戶咬了咬牙,給自己打起氣來,然後閉上眼睛,猛地擡起左腳,站在了那兒。
這一次暴發戶表現極好,站的穩穩的,堅持了十秒鐘,纔開始晃動起身子來了。
只是這一晃動身子,就停不下來了,身子如同一棵弱柳一般,在大風中左右晃動着,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
暴發戶的臉上已經滿是汗珠了,卻還咬着牙,極力堅持着。
“十二,十三,十四……”隨着數字越來越接近,就見暴發戶身子晃動的更厲害了。
“堅持啊,親愛的,你一定要堅持住,還有幾秒鐘就行了。”旁邊那女的興奮的叫道。
王昊在一邊卻毫不動容,端起一杯紅酒,晃了晃,然後小口的抿了起來。
“十五,十六,十七……”就在離約定的二十還有三秒鐘的時候,就見那暴發戶大叫一聲,身子一晃,倒了下來。因爲先前站立的太過努力,這一下倒得也是很用力,徑直的朝後栽倒了過去,一下把後面一桌的飯菜給打翻了,潑了自己一身。
“太遺憾了。”王昊臉上毫無遺憾之色,看着栽倒在地,一身湯湯水水的傢伙,“我也只能說聲抱歉了,走好,不送。”
這邊那個想着馬上有霸王餐可以吃的女人,還沒有從剛纔的反差中清醒過來,愣在了那兒,過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本來想要去拉起暴發戶,只是看他一臉的狼狽,身上還沾着不少菜汁,顯得髒兮兮的。頓時猶豫了起來,最後一咬牙一跺腳,那女人竟然轉身離去了。
暴發戶現在可是欲哭無淚,免費的晚餐沒有了,女朋友也跑掉了,自己還弄得一身菜湯。於是猛
地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一言不發,衝出了餐廳。這要是再讓他賠錢,可就更虧大發了。
“行了,大家都坐下吃飯吧。服務員,麻煩給這一桌重新上些飯菜,錢都記在我的賬上。”王昊大方道,反正最後這錢都是王梓出。
於是餐廳裡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坐下後,看着許嚴予正一本正經的瞅着自己,王昊不由有些發毛,“怎麼了,我身上又沒菜湯。”
“你就那麼有把握,萬一他要是真的堅持了二十秒,你怎麼辦?”
“閉眼單腳站立是通過測量人體在沒有任何可視參照物的情況下,僅依靠大腦前庭器官的平衡感受器和全身肌肉的協調運動,來維持身體重心在單腳支撐面上的時間,以反映平衡能力的強弱。”王昊解釋道,“你看那傢伙大腹便便的,一看就是缺少運動的,怎麼可能站夠二十秒呢。”
“再說了,他要是真能站夠二十秒,我也有辦法。”就見王昊攤開右手,裡面是一根折斷了的牙籤,“到時,我就把這牙籤扔過去,扎中他的環跳穴,會讓他右腿一麻,以爲是站的太久了的緣故,然後跌倒在地。總之我很有把握,絕對萬無一失。”
看着得意洋洋的王昊,許嚴予嘆了一口氣,“那你對我是不是也很有把握,也萬無一失呢。知道我不會真的生你的氣,所以纔會一次次騙我,傷害我。”
許嚴予神情悲傷,一邊說着,一邊滾圓的眼淚沿着面頰,緩緩的滴落了下來。
“你不要哭嗎。”王昊忙抓起一張餐巾紙,遞了過去,“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對自己的醫術很有把握,可對你,我是特別沒有把握,沒有自信。生怕哪裡做的不合你心意,惹你生氣了。但不管怎麼說,我沒有騙你,也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那,那個女孩是怎麼一回事,看起來你們很親密的樣子。”
“我都給你解釋過了,她是我在美容院打工的一個顧客,爲了救豆豆,被人毀了容,我出於內疚,纔會想辦法幫她療傷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那你今天手機怎麼一直關着的,是不是和那個女孩在一起的。”許嚴予停止了哭泣,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王昊。
王昊一愣,這纔想到先前怕被王梓打擾,自己把手機給關掉了。於是笑着掏出手機來,“我這不是下午有事,怕被人打擾嗎。”看着許嚴予面色不善,於是牙一咬,全盤托出了。
“是和王梓商量怎麼哄你開心的。”王昊自然不敢把和劉雨晴待在一起的事情說出來,何況那事牽連衆多,頗爲危險,出於擔心,也不想讓許嚴予捲進來。
所以,王昊避重就輕,把和王梓約定的種種事宜都說了出來,末了還衝着頭頂的監控招了招手。
王梓在心裡把王昊狠狠的罵了一通,只是作爲兄弟,也只能乖乖的出來,替他繼續圓這個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