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看了一個時辰,王昊纔算是把《輪迴經》中有關瘟疫的記錄大略上看了一遍,對瘟疫有了一些瞭解。
所謂瘟疫是指由於一些強烈致病性微生物,如細菌、病毒引起的傳染病。一般是自然災害後,環境衛生不好引起的。從古至今,人類遭遇了無數的瘟疫,其中有些瘟疫特別嚴重,對人類後代的影響巨大的有:非典、鼠疫、天花、流感等。公元14世紀,一次持續近三百年,遍及歐亞大陸和非洲北海岸,造成數億人死亡的鼠疫,曾經被稱作“黑死病”,讓人聞之色變。
王昊嘆了口氣,看來明天這一仗是很不好打的呀。一擡頭,看到了牆上掛着鍾,指針已經悄無聲息的指到了十二點的方向。王昊忽的想了起來,還有個人在等着自己呢。
雖然知道這個點基本上是不可能發生什麼了,可實在抗拒不了那個女人滿是誘惑的一眼,王昊忐忑不安的拿過手機,撥通了劉雨晴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接通了,話筒裡傳來了劉雨晴那像小貓般慵懶,卻又透着幾分天生魅力的聲音,“喂,誰啊?”
“是,是我。我這邊剛忙完,過去找你?”王昊強壓住心頭的激動,故作鎮定道。
“好啊。你來好了。”劉雨晴慵懶的說道,只是不等王昊欣喜的回答,已繼續說道,“不過我困了,不知道到時能不能起來給你開門呢。”
聽到這話,王昊頓時心涼了半截,知道自己是沒戲了,只是還要顧及下臉面,於是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淡然道,“其實我這邊也困了,不過怕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既然你準備睡了,那我就不過去了,一個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掛掉了電話,王昊只覺得自己鬱悶的很,只得自己鑽進了冰冷的被窩,睡覺去了。
這一晚上的覺睡得那叫非常不好,一夜裡噩夢連連,不是想要親劉雨晴時被她一巴掌扇過來;就是想抱對方時,女孩一個閃身,自己掉下了萬丈深淵。於是,在睜開眼後,王昊只覺得自己萎靡不振,精神差了許多。
簡單的洗漱了下,王昊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頭髮雜亂,雙眼紅絲,一臉憔悴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紅顏禍水,這話說的果然沒錯。
來不及多想,王昊從牀底下翻出了那個三龍索火爐,又把廚房盛鹽的紫玲瓏洗了洗,加上一些自己囤積的藥材,一股腦裝在了一個大包裡,出發了。
和上次與胡長生他們下鄉時的情形差不多,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客車,同樣的司機,同樣的一羣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但不同的在於,這些醫生明顯年齡大了許多,而且臉上的表情也更嚴肅了許多。
陳德勝親自過來送行,一一和這些醫生握着手,說着些鼓勵的話。很快走到了王昊的身邊,看着顯得有幾分憔悴的王昊,陳德勝自然明白,於是一把握住
了王昊的手,搖了搖,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次,靠你了。”
話不多,甚至還沒有和別的人說的多,但這五個字卻字字珠璣,分量極重。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把驚奇的目光看向了王昊。
“我是不是聽錯了,陳局長說的是,‘靠你了’?”
“我好像也聽到了,不過這傢伙是誰,好像沒怎麼見過?”
“就是的,年齡也不大,而且你看他那樣子,跟昨晚房事過度了似的,怎麼看也不像什麼厲害的角色。”
聽着旁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王昊裝作沒有聽到,反手拍了拍陳德勝握住自己的那隻手,笑着說道,“陳局,你放心,有我呢。”
斜眼掃了下旁邊衆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王昊不由得意了起來,既然要裝就要裝到極點,不在意多說這幾句話。何況下面要對疫情進行診斷,只有顯得牛些,到時候說話纔會有些分量,這些眼界極高的專家們纔會重視自己的判斷。
陳德勝似乎看出來了王昊心裡的小九九,沒有點破,笑着抽出了手,朝下一位走了過去。
等到跟所有人都握完手後,陳德勝走到了衆人的面前,說道,“各位專家,各位同志,這次大家臨危受命,接受了這麼一項艱鉅的任務。在這裡,我先要代表我們衛生局,代表市政府,代表全市一千萬同胞感謝大家。”說完,給衆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頓時在場的幾個醫生忙不迭的鼓起掌來,一個個神情激動,有些甚至是熱淚盈眶。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件事雖然風險極大,但利益也極大,如果有誰真的能把疫情化解了,那麼在整個荊南市名聲也就打響了。到時候絕對是名利雙收的一件事情。
“這次因爲事情緊迫,而且爲了不造成恐慌,疫情的事情也一直封鎖着。所以各位走的時候難免會冷清些。但在這裡,我要保個證,等你們回來的時候,一定是萬人空巷,夾道迎接你們這些白衣天使,荊南市的英雄們。”
頓時每個醫生的臉上更是神采奕奕了,作爲各大醫院主任級的醫師或是副院長,他們都不怎麼缺錢,所以每個人對名聲都特別嚮往,想要獲得一個一代名醫之類的稱號。於是自然地每個人都沒聽出來,陳德勝已經給衆人加了壓,這次治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陳德勝視線從這七八個醫生的臉上掃過,然後看向了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子,笑着介紹道,“這次下鄉的活動,就臨時找了馬天明馬副院長,讓他作爲我們這次活動的組長。希望在他的帶領下,大家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
有句話叫做文人相輕,這句話同樣也適應眼前的這些醫者。於是在陳德勝這一次的發言後,場面頓時變得冷冷清清了起來,大家都忽然變得對掌聲吝嗇了起來,冷哼的,說笑的,卻沒有幾個人在鼓掌了。
於是王
昊的鼓掌聲就顯得極其突兀了,啪啪幾聲,在別人聽來,倒像是鼓倒掌,嘲諷馬副院長一般。
此時正表着決心的馬天明,聽見王昊的掌聲,和衆人一樣,不禁誤會了,把眉頭皺了起來。
“王昊,你這掌聲還是小了點,不夠氣魄,不能顯現出你們這次勢在必得的信心。”陳德勝適時的插了一句話,卻很有效果,不僅給馬天明解了圍,也給其他不願鼓掌的傢伙們一些暗示。於是衆人忙着鼓起掌來了,一時間掌聲雷動,場面重新熱烈了起來。
只是一旁站着的馬天明卻絲毫沒有感謝王昊的意思,喃喃的念着王昊的名字,再看向他的時候,眼中已經滿是憤怒和狠毒的目光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就”就在陳德勝準備宣佈出發的時候。
卻見馬天明忽的開口了,直接問向了王昊,“不知道你是哪個醫院的,工作幾年了,什麼職稱呢?”
這話問的王昊一愣,只是看着對方咄咄逼人的目光,不甘示弱,回瞅着他,說道,“我還沒畢業,暫時在一個社區醫院實習。”
此言一出,頓時譁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似乎眼前風光無限的王昊身上,到底這個還是在校的學生,根本沒有給人看過病,也不知道該如何看病的傢伙,到底是通過什麼關係,進入這個專家組的。
就見馬天明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對陳德勝道,“陳局長,不是說我這個人以資歷來評價人。但你看看我們在場的幾個人,無一不是看過成千上萬病人,有着豐富臨牀經驗,在各自的領域有着絕對權威的。所以,我很難接受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和我們在一起。”
聽到這話,旁邊的幾個醫生也不禁點了點頭,王昊的加入就像是古代帝王的大殿上,兩排站着戰功顯赫,功績出衆的一干文武大臣。而王昊這個優伶,手無縛雞之力,胸無運籌之策,只是靠着譁衆取寵博得皇帝的喜歡,反而位列那些人臣之前,從而遭到妒忌。
王昊看着這個忽然間對自己產生了仇視的男人,不由心神一轉,想到了什麼,於是笑着問道,“馬副院長,不知道馬宇是你什麼人?”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就見馬天明臉上肌肉抽搐了下,然後故作淡定道,“馬宇是我侄子,不過這和我們去治病救人並沒有什麼聯繫吧。”
王昊笑了笑,“這個自然是沒有什麼聯繫,也沒有什麼問題的。只不過順口一問。”雖然這樣說,王昊的心裡卻明白,怪不得他要站出來,對付自己。感情是要爲他的侄子報仇,也不知道馬宇是怎麼讓他大伯瞭解到自己一直在打壓他,欺負他的……
既然猜出來了對方爲什麼要針對自己,王昊不由在心裡冷哼着,既然你主動來招惹我,也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瞬間整個人爆發了起來,光焰沖天,勢不可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