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麼可以這麼無恥呢?”看着一臉嚴肅的王昊,小野阪心裡面立時生出了這樣一個念頭,只是於情於理,對方也沒做錯什麼,畢竟主動認輸並未被禁止。只是對方那從容的表情,怎麼看上去也不像是認輸,倒像是可憐自己,讓自已一盤似的。
“好了,我們開始第三盤比試吧。”王昊根本不給對方反應過來的機會,朝着小泉矢二道,“麻煩你準備下道具吧。”
第三項比試比的是反應和速度,按照事先的規定,會有人把數十個洋蔥甩過去,然後兩個人用自己擅長的武器進行無距離,無差別攻擊。最後以擊中的洋蔥數目的多少來決定勝負。
小野阪表情嚴肅,走到了一旁,從牆上摘下了一把斜掛着的東瀛長刀,然後緩緩的從刀鞘中拔了出來。雖然這只是一把裝飾用刀,連刀刃都不曾開過。卻依然鋒利無比,閃着耀眼的寒光,想來切洋蔥什麼的應該沒有問題。
“請小泉先生能賜我寶刀一用。”小野阪躬身道。
“拿去好了。”小泉矢二微微一笑,又接着說道,“小野君除了是空手道冠軍外,還是一名刀法高手,是北辰一刀流的弟子。現在竟然用刀作爲比試的武器,可見是要全力以赴了。”
聽到這話,王昊心中不由一動,這個人似乎在向自己通風報信一般,看着一臉微笑的小泉矢二,心中不由揣測了起來。
“你用什麼武器?”小泉矢二看着王昊,問道。
不等王昊回答,一旁的小野阪已經冷冷道,“不管用什麼,他都輸定了!”
王昊沒有理會他,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根銀針,“我的職業是一名醫生,那麼就用銀針作爲我的武器,不知道可以嗎?”
小野阪面無表情,“我說過,不管你用什麼,你輸定了。”
隨着四名員工各擡着一筐洋蔥走過來,比試正式開始了。兩個人相隔數米遠,手持武器,靜靜地站着,等待員工把洋蔥拋過來。
旁邊圍觀的人卻議論了起來,對這場比試不無擔心。
“這也太不公平了嗎,那個東瀛人拿的刀也太長了吧,這隨便一劃拉,就能砍中好幾個洋蔥呢。”
“就是,咱這邊就拿了根銀針,有啥用啊。是不是他沒什麼趁手的武器呢,我得去廚房轉悠轉悠,看能不能找出幾把菜刀來,也比這破針好啊。”
就在衆人都對這場比試充滿擔心的時候,一旁的劉雨晴卻毫不緊張,面露微笑,似乎對王昊充滿了必勝的信任。
四名員工分別站上了各自旁邊的桌子上。隨着“嘟!”的一聲哨音,同時把裝有洋蔥的大筐猛地往上一揚,就見無數紫紅色的洋蔥頓時紛紛揚揚的奔了出來,然後四散開去。
“喝!”就見這邊小野阪已經出手了,雙手握住長刀,猛地朝上一撩,頓時數個洋蔥被砍中,斷做了兩截,落在了地上。
緊接着,小野阪一路行雲流水般的揮舞着手中的長刀,或砍或劈,或切或削,每一招都毫不華麗,沒有任何的花哨
。卻能做到刀刀不落空,極穩極準的砍中數個洋蔥。不一會的工夫,他所在的地面上已經滿是切斷,切碎的洋蔥了。
“這,這也太牛逼了吧。這下子不就完了。”看着對方如此精湛的刀法,在場幾乎所有人不由驚呼了起來,一個個面露擔憂之色。只是在他們轉而看向開始行動的王昊時,臉上又重新露出了喜色。
“我靠,太牛了,這下贏定了。”
“不愧是我的偶像,竟然能想到這一招。”
一旁的劉雨晴看着王昊刺洋蔥的行動,也不免笑了出來,微微一笑,卻很傾城。一時間明眸善睞,嬌豔動人,讓不少人忘記去看精彩的比試,而把目光投向了女孩微笑的臉蛋上。
這邊,就見王昊不知從哪又變出來九根銀針,全數夾在了手指間,彷彿金剛狼的鋼爪一般。然後人站在一片洋蔥雨下,胡亂的揮舞着雙手,十根銀針於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劃過洋蔥,沒有一顆能奪過這場銀針浩劫。
這場洋蔥雨下的很急,結束的也很快。不過片刻,只剩下地面上厚厚一層的洋蔥皮肉了。空氣中瀰漫着洋蔥嗆鼻的辛辣味道,讓不少圍觀的人,都已經是熱淚盈眶了。
此時小野阪也一臉的鼻子眼淚,只是顧不得什麼了,忙看向一旁的王昊,想要用眼前的驕人成績洗刷自己受到的侮辱,只是一看之下,頓時愣住了,“這傢伙怎麼弄了那麼多根銀針在手上,不會是我被薰得淚眼婆娑,看錯了吧。”
王昊這邊緩緩的從堆積的如同小山般的洋蔥羣裡走開了,方纔長呼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看小野阪腳下的那堆洋蔥,笑着說道,“看來是我贏了吧。”
“你,你賴皮,你怎麼用那麼多銀針?”小野阪頓時急了,要是早說不限制武器數量的話,自己就跑食堂拿來七八把菜刀,舞動起來了。
“我怎麼賴皮的,咱們規則上明明說的是選一樣擅長的工具作爲武器,可沒說選一把或是一根吧。”王昊充滿鄙夷道,“再說了,你武器長,我武器短,我也沒說你耍賴吧。認賭服輸,別那麼耍賴好不好。”
小野阪早就被氣得火冒三丈了,大吼大叫了起來,“我不服氣,我不服氣,我要再比試,直接對打。”說着,把手中的長刀舉了起來,對準了王昊。
“小野君!”一聲怒喝,再次從小泉矢二的嘴裡發出來。只是這一次似乎不怎麼奏效,小野阪依然握着長刀,一臉的倔強。
“小泉先生,他耍賴,我不服氣。”
“你錯了,比武除了力量,防禦,速度以外,臨時的發揮和變招也很重要。你輸就輸在過於大意,過於執拗,不懂得變通。這也是你能在比賽中拿到第一名,而在實戰中遠遠不如這位先生的原因。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繼續去針對這個問題加以修煉。”
聽到這話,小野阪神色變了變,最終嘆了一口氣,把長刀往地上一扔,分開人羣,大步的走了出去。
“你贏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呢?”小泉矢二笑容滿面的看着王昊
。
“王昊。”雖然這個叫小泉矢二的傢伙剛纔誇獎了自己,可王昊還是充滿着戒心,不知道這個傢伙爲什麼會那麼幫自己,這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麼藥。
“王昊先生,請你跟我去藏寶室,選擇任意一件珍寶,作爲這次比試的獎品。”小泉矢二態度謙和,似乎真的只是一箇中間人,不帶有任何偏讓的意思。
來到小泉矢二的辦公室,走到一個整整佔據了一面牆的書架旁,小泉矢二看着王昊,還有他身邊跟着的劉雨晴,笑道,“做好準備了嗎?”說完把手伸到書架第二層擺放的一本厚皮書上。
那本書看上去和普通的線裝書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外面書皮更厚些,顏色更深些。隨着小泉矢二用力扳動書本,就聽到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響。整個書架朝右側閃開了,露出了一個可容一人出入的鐵門。
就見小泉矢二撥開鐵門旁的一個鐵片,露出了一個密碼按鍵鍵盤。然後在上面按動了幾下,鐵門隨着慢慢的被打開了。
“歡迎來到我的藏寶室。”小泉矢二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然後徑直的走了進去。
王昊看了看劉雨晴,然後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藏寶室並不大,只有普通的一間屋子大小。屋子裡靠牆的地方擺放着一溜長桌,上面是一個個玻璃的罩子,罩子裡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珍玩玉器。而屋子四周的牆壁上,則掛滿了書帖字畫,琳琅滿目,美不勝收。
“隨便挑,隨便揀吧。”小泉矢二大方道,“不過我倒是建議你可以挑選擺在那邊的一個,這東西還是很值錢的。”
王昊看向了擺在那邊的一個青花瓷盤,盤口外擴,弧腹,圈足。盤心繪有青花雲龍紋,整體看上去嶄新,不像是古董,倒像是一件現代的工藝品。
王昊走了過去,問道,“我能不能拿出來看看呢?”見小泉矢二點了頭,於是打開了玻璃罩,把瓷盤拿在了手裡。
王昊用手輕輕的摩挲着這個瓷盤,卻似乎能感受到那些花紋帶來的一種歷史的滄桑,不由一愣。隨即想到一個法子,微微閉上眼睛,像把脈一把,把一股真氣緩緩地渡入到了瓷盤中。
說來奇怪,本來應是死物的瓷盤中竟猛地傳來一股強烈的氣息,似乎在響應着王昊渡入的真氣,渡入到了王昊的腦海中。
“喂喂,你怎麼了?”一旁的劉雨晴對這些瓶瓶罐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一偏頭,看到王昊拿着瓷盤,呆呆的站在那兒,不由奇怪道。
“明洪武十三年。”王昊只覺得腦海中忽的多了這一行文字,下意識的說了出來。
“什麼?”劉雨晴一愣。
旁邊的小泉矢二卻整個人都驚呆了,這個瓷盤是自己當初低價收購的,本來一直以爲會是假貨,包括請來的專家也各說各辭,拿不定主意。最後還是高價請到的一位在瓷器鑑定領域的頂級專家看過,才最終證實了是明洪武年間的器物。只是這個叫王昊的,不過是個會打架有謀略的醫生,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本章完)